“咸土变良田?”
众多土司首领齐齐大惊。
他们口中的咸土,其实就是盐碱地。
这种土地因含盐量过高,根本不适合作物生长,向来被视作劣质农田。
而岭南一带,这样的土地比比皆是——毕竟此地从前多是未开发的蛮荒之地,原始森林与沼泽遍布,开垦出来的土地,十有八九都是咸土,这也是交趾、南海等地明明地广人稀,百姓却依旧吃不饱饭的根本原因。
朱楠昂起头:“本王学贯古今,从一本上古秘籍中,寻得了改良之法,名为洗盐法。诸位若是有兴趣,待回府之后,本王便派遣工匠前往你们的部族,帮你们将咸土改良成良田!”
“多谢大王!”
一听这话,各个土司首领心中大喜,对着朱楠道谢。
“无妨。”朱楠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还有你们的文字啊,我发现你们的文字和语言实在是太简陋了,以后可怎么和岭南经商呢?这可不行啊,本王打算每个土司派十个师者,教你们学大明话。”
“多谢大王!”
“咱们都是兄弟,不必客气!”朱楠嘿嘿一笑,神神秘秘的道:“你们可曾见过亩产十石的粮食?”
“十石?”
众人心中一惊。
众人闻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难道这世上还存在亩产十石的粮食?
徐达更是震惊,作为大明的开国功臣,他比谁都清楚粮食对于百姓、对于江山社稷的重要性——天下无粮则不稳,无粮则不安!若真有亩产十石的粮食,那就是造福万民的好事!
瞧着众人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朱楠忍不住哈哈大笑:“走!本王这就带你们开开眼界!”
当日下午,朱楠领着一众土司首领,来到城南的番薯种植地。
估摸一算,种下番薯已有近三个月,正是收获的好时候。要说朱楠今日最想炫耀的东西,非这番薯莫属。
马车内,陆沉满脸忧心忡忡:“大王,那洗盐法可是您好不容易才琢磨出来的。就这么传授给这些土司,咱们岭南岂不是亏大了?”
朱楠晃着脑袋,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陆沉啊,你这眼界还是太狭隘了,哪像本王,心里装的可是星辰大海!对付这些土司,一味示好会让他们骄纵,一味震慑又会让他们心生畏惧。”
“所以啊,得恩威并施。用强悍的军队叫他们心生敬畏,再用怀柔的手段让他们心向往之。等这些土司的百姓穿上汉人的衣裳,学了汉族的文化,那就是地地道道的大明人了。”
“这波啊,你家大王我稳赚不亏!”
“大王说的是。”
马车朝着城南疾驰而去,不多时便到了那处挨着温泉的番薯地。当初为了让番薯顺利成活,朱楠特意让人用玻璃搭了暖棚。
远远望去,透明的玻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一汪五彩斑斓的湖水,看得众人啧啧称奇。
暖棚里,章成正蹲在地里忙活。这些日子,他日日守在这里照料番薯,详细记录着各项生长数据,甚至尝试着用不同的肥料、调节不同的灌溉湿度,每一次试验,都是为了让番薯的产量再上一个台阶。
章成这人有个好处,哪怕和朱楠是死对头,也从不会摆烂怠工。
当然,或许是因为他打心底里喜欢种地,又或许,是因为朱楠手里攥着宣慰土司百姓的性命,由不得他懈怠。
他从不拘泥于过去的耕种经验,凡事都爱亲自尝试,还懂得将试验结果记录下来,化为经验,为后续的摸索打下坚实的基础。
朱楠带着一行人进入暖棚,众人一脚踏进去,顿时被一股暖意包裹,纷纷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奇特的屋子。
朱楠瞥见章成投来诧异的目光,当即恶狠狠地骂道:“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本王把宣慰土司的百姓全屠了!”
章成咬着牙,倔强地扭过头去。
一旁的土司首领们盯着番薯绿油油的茎叶,忍不住发问:“大王,您说的那种亩产十石的神奇粮食,莫非就是这个?”
“正是!”朱楠点头。
那首领当即俯下身,仔细端详起来。
章成打量了那首领半晌,忽然开口问道:“阁下可是九江土司的首领?”
“不错,你认识我?”
“在下是宣慰土司的章成。”章成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没想到竟能在这里遇上旧识。
他又看向其他人,这才发现,跟着朱楠来的,竟是十几个土司的首领。
这些人从前和他都有过交集,在他的印象里,都是些安分守己的老实人,从没做过打家劫舍的勾当,可如今……
章成的神色瞬间变得悲愤,抬眼看向朱楠,大声质问道:“大王!您如今连安分守己的土司都不放过了吗?”
朱楠不耐烦道:“少废话!赶紧干活!不然,宣慰土司的百姓一个都别想活!”
章成愤愤地嘟囔了几句,终究还是弯腰继续忙活起来。
朱楠蹲下身,从地里刨出一个番薯,掂了掂分量,惊喜地喊道:“这些番薯熟了,可以收获了,来来来,把这些番薯收了!”
听到朱楠的吩咐,几十个侍卫一同下地,开始在地里刨出一串串土豆,这番薯竟然比拳头还要大,拎起来沉甸甸的。
众位首领见到这新奇的农作物,早就十分好奇了,拿起一个个红薯,仔细观察着。
十几个侍卫动作很快,很快刨出来不少的番薯,而这些番薯累积在一块,已经有小山般大小。
“这怕是有二石了吧!”
有人看着那堆番薯,忍不住发出惊呼。二石的产量,已经远超稻米了!
“四石了!”
有眼力见的侍卫拿来称量的工具,将这些番薯放在上面进行称量,很快得出了这个数字。
听到这个数目,土司首领们顿时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只觉得头皮发麻。他们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高产的粮食!
“六石!”
当报出这个数字时,空气中,直接是一下子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