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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0章 寒假再返乡
    写什么招牌?”刘泓问。

    

    周墨想了想:“就写‘周记零食,状元都说好’。”

    

    李思齐翻了个白眼:“谁是状元?你吗?”

    

    “泓哥以后肯定是状元!提前写上去,省得以后改!”

    

    刘泓哭笑不得。

    

    小组每天讨论一个时辰,雷打不动。下雨就在宿舍里,晴天就在亭子里。五个人从陌生到熟悉,从客气到随便。周墨开始敢跟陈默开玩笑了,钱多多开始敢跟李思齐顶嘴了,刘泓发现,陈默偶尔也会说一句冷笑话——虽然不好笑,但他确实在努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五个人都在进步。刘泓的经义补上来了,李思齐的策论写得越来越顺,陈默的文采好了不少,钱多多的成绩从丙班第十爬到了第八,周墨从第十五爬到了第十二。

    

    虽然慢,但每个人都在往前走。

    

    这天讨论结束后,五个人坐在亭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周墨啃着芝麻糖,钱多多在整理笔记,李思齐在翻书,陈默在看地图。刘泓靠在柱子上,看着他们,心里忽然很踏实。

    

    这条路,他走了很久。从刘家村到县城,从县城到府城,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现在,他身边多了几个人。

    

    不是同路人,是同路人。

    

    时间一转眼到了冬季。

    

    腊月二十,府学放假了。

    

    刘泓收拾行李的时候,发现东西比去年多了一倍。

    

    除了换洗衣服和宋氏寄来的棉袄,剩下的全是书和笔记——府学的讲义、月考的优秀答卷、陈默的边防资料、柳文轩的范文、他自己整理的经义重点。

    

    满满两大包,每个包都有几十斤重。

    

    钱多多帮他往马车上搬的时候,累得直喘气:“刘哥,你这是回家过年还是搬家?王猛他们看得完这么多吗?”

    

    “慢慢看。寒假一个月,够看一半了。”

    

    周墨的马车准时到了府学门口。他今年没穿那件大毛领子的裘衣,换了一件普通的棉袄,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圆了。

    

    “胖子,你瘦了?”刘泓有点意外。

    

    周墨得意地拍了拍肚子:“瘦了!我娘说我瘦了一圈!你看出来了吧?”

    

    李思齐从后面走过来,面无表情地说:“你上个月拉肚子拉了三天,能不瘦吗?”

    

    周墨的脸垮了:“那也是瘦了!你管我怎么瘦的!”

    

    刘泓笑着摇了摇头,上了马车。这次周墨没跟他一起回去——他要先回自己家,说“我娘想我想得厉害,再不回去她该来府城找我了”。

    

    马车走了大半天,傍晚时分到了刘家村。

    

    刘泓掀开车帘,远远看见村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敦实,一个瘦高。敦实的是王猛,穿着一件旧棉袄,脖子上围着一条灰扑扑的围巾。瘦高的是刘承宗,穿着一件半新的青衫,站得笔直。

    

    两人看见马车,同时挥手。

    

    车还没停稳,王猛就冲上来了。他一把拉开车门,把刘泓从车里拽出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瘦了!”王猛说。

    

    刘泓看着他。王猛确实瘦了,脸上的肉少了一圈,颧骨凸出来了,但眼睛很亮,精神头比上次见面还好。

    

    “你也瘦了。”刘泓说。

    

    王猛咧嘴笑了:“县学的饭不好吃,饿的。”

    

    刘承宗走过来,没王猛那么激动,但眼眶有点红。

    

    “泓弟。”他叫了一声,声音比去年沉稳了不少。

    

    刘泓看着他。刘承宗黑了,脸上的皮肤比去年深了好几个色号,像是晒了很多太阳。但眼神比去年坚定了,以前那种畏畏缩缩的样子彻底不见了。

    

    “堂哥,你黑了。”刘泓说。

    

    刘承宗笑了笑:“县学没围墙,操场晒太阳晒的。”

    

    刘泓把两大包资料从车上搬下来,王猛和刘承宗一人扛一包,三个人往村里走。

    

    王猛扛着那包资料,走了一会儿,喘着气问:“泓哥,这里面都是啥?这么重。”

    

    “府学的讲义、优秀答卷、笔记。给你们带的。”

    

    王猛愣了一下,脚步慢了下来:“都是给我们的?”

    

    “嗯。寒假一个月,你们慢慢看。”

    

    王猛不说话了,把包往肩上颠了颠,走得更快了。

    

    三个人在刘家二房的院子里坐下来。宋氏端了热茶和点心出来,看见王猛和刘承宗,笑得合不拢嘴:“猛子又瘦了,承宗也瘦了。在县学吃不好吧?晚上在这儿吃饭,我炖了鸡。”

    

    王猛连忙说:“婶子,不用不用——”

    

    “什么不用?坐着别动。”宋氏转身回灶房了。

    

    刘泓给两人倒了茶,问起县学的事。

    

    王猛先开口,噼里啪啦说了一堆——教授是个老举人,姓孙,六十多了,学问一般,但人很好。

    

    讲课的时候经常跑题,一跑题就讲自己当年乡试的事,讲了一个时辰还没讲到正题。

    

    但学生有问题去问他,他从来不嫌烦,有时候自己不懂,回去查了书第二天再来告诉学生。

    

    刘承宗接着说:“孙教授对我们很照顾。知道我们不住县里,家远,就让我们去他家吃饭。他老伴手艺好,包的饺子特别好吃。”

    

    刘泓放心了。教授水平一般没关系,人好就行。肯照顾学生、肯认真教,比什么都强。

    

    “食堂呢?”刘泓问。

    

    王猛的脸垮了:“还是那样。白菜炖豆腐,豆腐炖白菜。偶尔换个花样,白菜炒豆腐。”

    

    刘承宗在旁边补了一句:“上个月改善了一次,加了肉。”

    

    “加了肉?”刘泓有点意外。

    

    “嗯。一人两片。我吃了一片,留了一片第二天吃。结果第二天早上发现被老鼠啃了。”王猛的表情很复杂,“我跟那只老鼠对峙了半刻钟,它不怕我,我也不怕它。最后我让步了,那片肉给它了。”

    

    刘泓笑得直不起腰。

    

    王猛又说:“不过我们后来学聪明了。你寄的酱菜,我们每次只拿出一小罐,省着吃。一顿饭夹一块,能管好几天。周墨寄的芝麻糖,我们藏起来,过年再吃。”

    

    刘泓愣了一下:“周墨寄的芝麻糖?他什么时候寄的?”

    

    “上个月。一大包,够吃一个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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