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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频信号的衰减周期多长?”
萧凛压着嗓子,脚步没停,沿巷子往招待所方向折返。
“铝热剂模块的引爆芯片需要持续接收三十秒以上的激活码才能点火。我切断供电回路只冻住了第一段覆写,但射频触发不走电网~它吃的是机箱内置的锂电备用电源。”
老赵的喘息声贴着话筒。
“也就是说,只要对方重新发射一次完整的激活码,那块硬盘就烧成铁渣。”
萧凛拐进招待所的铁门,楼梯两步并三步上去,推开305房间的门,把笔记本翻开。
“能不能屏蔽?”
“物理屏蔽要法拉第笼,远程屏蔽要干扰同频段信号。服务器在东江市数据中心B3机房,我人在省厅,进不去。”
“那就不屏蔽。”
萧凛的手指砸在键盘上,调出鹰眼的分布式存储管理界面。
“老赵,你冻住覆写的时候,硬盘里的数据还能读取吗?”
“能读,但只有七十到八十秒的窗口。供电回路一恢复,覆写程序会从断点续跑,那时候再读就是乱码。”
“七十秒够了。”
萧凛把鹰眼的镜像通道切到最高权限,在分布式节点列表里勾选了十二个地址~全省各地市的税务稽查服务器、审计数据归档服务器、省金融监管局的冷备份节点。
“我现在把鹰眼的切片协议推给你。你恢复供电的同时启动数据抓取,七十秒内把硬盘里所有扇区的内容切成碎片,分发到这十二个节点。每个节点只存八分之一的数据量,单独拿出来看不出东西,但十二份拼起来就是完整镜像。”
老赵沉默了两秒。
“这些节点的管理员不会发现?”
“存进去的碎片挂在系统日志的冗余分区,文件名伪装成审计底稿的临时缓存。没人会翻那个目录。”
“万一覆写程序跑得比切片快呢?”
“所以你要精确控制恢复供电的时序。先通前三个磁头的读取回路,延迟零点五秒再通覆写模块的供电。这零点五秒就是切片的抢跑窗口。”
老赵在那头骂了一句粗话。
“你这是让我拿镊子从推土机前面夹文件。”
“你夹不夹?”
“废话。”
键盘声从两端同时响起来。萧凛把十二个节点的认证密钥逐个推送,老赵在东江那边同时改写B3机房供电控制器的时序参数。
凌晨三点零四分。
“密钥全部握手成功,切片协议就位。”
“时序改完了,零点五秒延迟写进PLC,不可逆。”
“开始。”
萧凛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十二个节点的状态灯从灰色跳成绿色,数据流量的波形图陡然拉升。
鹰眼的进度面板弹出来~扇区读取速度每秒一点二G,切片分发速度每秒零点九G。
十秒。百分之十四。
二十秒。百分之三十一。
“覆写模块上电了。”老赵的声线绷成钢丝。“它在追。”
覆写进度条和切片进度条在屏幕上并排跑,两条彩带往同一个终点冲刺。
三十秒。切片百分之四十七,覆写百分之三十九。
领先八个点。
四十秒。切片百分之六十二,覆写百分之五十六。
差距在缩。
五十秒。切片百分之七十五,覆写百分之七十一。
四个点。
萧凛的拇指悬在键盘上方,盯着两条进度条的间距一寸一寸收窄。
五十八秒。切片百分之八十六,覆写百分之八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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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
不是老赵,是一条未知号码的短信,发送方IP指向这栋招待所的内部局域网。
“萧局长,招待所网络将于三分钟后进行临时维护,届时所有外网连接中断。如有不便敬请谅解。~物业管理处”
凌晨三点断网维护。
萧凛的后背钉在椅子上。这条短信不是物业发的~凌晨三点没有任何正常维护窗口。是钱致远。
驻京办的手伸进了招待所的网络基础设施。三分钟后外网一断,鹰眼的分布式通道就成了死管道,切片数据推不出去。
六十二秒。切片百分之九十一,覆写百分之九十。
一个点。
萧凛抓起手机拨老赵。
“外网三分钟后被掐。你那边能不能本地接管鹰眼的分发节点?”
“不行,节点认证密钥绑定的是你的终端IP。换端口就得重新握手,没时间。”
六十八秒。切片百分之九十六,覆写百分之九十五。
萧凛从椅子上弹起来,拔掉笔记本的网线,把无线网卡切到手机热点模式。4G信号穿墙后只剩两格,带宽从百兆跌到个位数。
分发速度断崖式下坠。
但切片已经进了最后百分之四的尾段。碎片体量小,4G勉强能撑。
七十三秒。切片百分之九十八,覆写百分之九十七。
房间里的壁挂路由器指示灯同时熄灭~外网断了。
比预告的三分钟提前了一分半。
萧凛盯着手机热点的信号格,两格跳成一格,分发速度降到每秒几十K。
七十九秒。切片百分之九十九。
覆写百分之九十八。
最后一个数据包卡在上传队列里,进度条纹丝不动。
萧凛把手机举过头顶,贴着天花板~信号跳回两格。
数据包弹射出去。
屏幕上,十二个节点的最后一盏状态灯从黄色变成绿色。
切片百分之百完成。
覆写进度条在零点三秒后吞掉了最后两个百分点,硬盘上的原始数据被彻底改写成随机噪声。
但已经晚了。
老赵的加密通道推来一行字:“十二个节点全部确认接收。碎片校验通过,可逆向拼合。”
萧凛把手机放下来,胳膊酸得打颤。
他坐回椅子上,打开拼合后的临时预览。地基台账的完整镜像在屏幕上铺开,几千行的Excel表格密密麻麻。
翻到第三个工作簿标签页,标题写着“专项担保~城投”。
表头五列:担保对象、担保金额、担保期限、对应城投债发行代码、审批人。
担保对象栏里,七个省的城投平台公司排成一列,每家对应的金额从三亿到十二亿不等,合计~五十点七亿。
五十亿的跨省城投债违规担保,没有经过任何一级财政部门的审批流程,审批人一栏填的全是代码,和三十一人名单里的信用等级编号一一对应。
地基基金不只是提款机。它用三十一个人的政治信用做底层资产,给五十亿城投债提供了隐性担保。这些债一旦暴雷,兜底的不是基金~是那三十一个人背后的公共财政。
萧凛把预览截图加密,存进U盘隔离分区,关掉笔记本。
窗外的天际线泛出一丝灰白。
他穿上冲锋衣下楼,走出招待所铁门,沿着街道往东走了十分钟,在一栋老式办公楼的消防通道拐上天台。
京城的黎明铺在脚下,长安街方向的路灯正一盏一盏熄灭。
萧凛掏出手机,打开陆为民的加密通道,输入三个字。
“网成了。”
发送键按下去,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东边的天空裂开第一道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