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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常清松了口气:“还好,陈辰没把路堵死,这笔买卖亏不了,就是比原先想的赚得少点。”
“那一年以后咋办?”
“咱自个儿的法子本来也捂不了多久,先把眼前救灾的事办好,再想法子把豆腐卖到其他地方去。”
“那后面的粮食还送不送?”
“照原来的数送吧,虽说他没把话说透,可咱也没吃亏。另外再催催铁的事,下回交易多捞点回来。”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周常辛冲梁大勇点点头:“天不早了,你歇一宿,明儿个再回去。”
安排完梁大勇,周常辛又让人去找石头凿磨盘,打算也建几座磨坊,招些流民来做豆腐。
……
陈辰把商队的人带回家,这些人好久没吃过热乎饭了,自然又是好一顿狼吞虎咽。
尤其是卫猛卫壮两兄弟,那吃相一点都不比高岩差。
陈辰看他们这样,估摸着在牢里也没少遭罪。
说这两人加起来四百斤,恐怕还是饿瘦了的。
让他们吃两天饱饭,估计得搭进去五百斤盐巴。
那俩人在棚屋里吃饱喝足,也没啥防备心,脑袋一挨地就睡死过去了。
陈兆言就在家歇了一晚上,第二天天刚亮又带着人进山,把剩下的货往外运。
回来的时候,陈辰没跟着大部队走,他让顾三锦和陈星浩带队,自己带着陈兆言拐进一条岔路,往深山里头钻。
陈兆言跟在儿子后头,看着山路越来越窄,最后干脆没路了,全靠拿柴刀一路砍着往前走。他憋不住问:“这是要去哪儿啊?”
“看个东西,到了您就知道了。”
陈兆言也没再问,快走两步跟陈辰并排,抡起柴刀帮忙砍那些挡路的灌木丛,俩人一块儿往前拱。
走了得有个四五里,也可能六七里,胳膊也酸了,额头也冒汗了。再怎么小心,手背上还是让荆棘刮了好几条血印子,衣服也划破了几道口子,陈兆言看着心疼得不行。
这时候陈辰才停下来,抬头往前指了指:“爹,到了。”
陈兆言顺着看过去,估摸着是到了大黑山的半山腰往上。外头还挂着日头,可林子里头阴冷潮湿,雾气蒙蒙的,身上都感觉痒痒的。
面前是一片高大的阔叶林,一棵棵树少说也有十几丈高,叶子密得很,把天光遮了大半,树底下没啥灌木,就铺着一层厚厚的烂叶子枯树枝。
“这地方有啥?”
陈兆言左右瞅了瞅,实在看不出有啥特别的,值得他们爷俩费这么大劲翻山过来。陈辰还搞得神神秘秘的,就带他一个人来。
陈辰四下里看了一圈,在脑子里回忆着那个印象,往前走了几步,转了两圈,最后停在一棵大树跟前。
这棵树凑近了看,是跟别的树有点不一样。树干溜直,跟柱子似的往上冲,一人多高的地方没见分杈。树皮是淡褐色的,纹路像鱼鳞。树冠张得老大,叶子一层层绿得发黑,凑近了闻,有一股子淡淡的木头香味,清清爽爽的。
应该就是这个没跑,卦象里头看到的那棵金丝楠木!
陈辰掏出那把猎鼍刀,在树干不起眼的地方轻轻划了一下。外皮刮掉,里头的木头是淡黄泛青的,摸着细腻温润。
就算心里头早有数,亲眼瞧见了,陈辰还是忍不住激动:“就是它。”
陈兆言赶紧凑过去看。
这时候正好有一缕太阳光,从树叶缝里斜着照下来,落在那刮开的木头面上。就见木头面上,不知道多少根细细的金丝,顺着木头的纹路,一闪一闪地发光,像是嵌在里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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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瞅过去,就觉得这东西非金非木非玉非石,绝对不一般。
“这……这是啥?”陈兆言嗓子眼发干。
他年轻时候到处跑买卖,听说过金丝楠木这名号,可从来没亲眼瞧见过。
现在瞅着这木头的纹路,脑子里一下子就冒出金丝楠木这几个字。
听人说,谁要能捡根金丝楠木的枝条,就能发笔横财,该不会眼前这个就是吧?
“金丝楠木。”
还真是!陈兆言感觉呼吸都变粗了。
咽了口唾沫,又问:“那得值多少钱?”
他平时不算贪财的人,这会儿也忍不住先问价钱。
一根枝条都能让人发财,这一整棵树,那得啥价?
陈辰拍了拍树干,抬头往树梢看了看:“我问过干木匠活的师傅,说是卖的时候,一两木头换一两银子。这棵树,估摸着能有三四千斤。”
“三千斤……那就是三万两银子!”
陈兆言觉得脸上的表情都不知道该怎么摆,都快僵住了。
三万两,他做梦都不敢梦到这么多钱。
三万两啊,子子孙孙都花不完吧?
“你咋知道这儿有金丝楠木的?”
陈辰拿手指点了点自己脑门:“我老做些怪梦,爹你就当是神仙托梦吧。”
“行。”陈兆言也知道这事儿没法往深了问,就没再吭声。
“那你打算咋把它弄出去?”
陈兆言慢慢冷静下来。
这木头再值钱,困在这深山里,咋弄下山?
弄下去了,又卖给谁?
陈辰摇头:“根本弄不下去。”
要把这根大树弄下山,少说得几十个壮劳力一起使劲,还得运到大田村那边走水路。
可现在大田村的河道,根本跑不了能装这种大树的大船,这金丝楠木再怎么折腾也运不出去。
“那……咱俩过来,就光看看?”
陈兆言觉得牙疼,三万两银子就摆眼前,能瞅见、能摸着、就是弄不走。
“我带爹过来,是想让您知道咱老陈家最后压箱底的玩意儿。现在把它弄出去,肯定惹祸招灾。
可要真到了过不去坎的时候,兴许能拿它救个急,保咱全家平安。”
陈兆言也不知道说啥,光点头:“成,爹听你的。”
陈辰又说:“咱现在干的事,说到底有点冒险,我往后想做的事,搞不好还会招来抄家那种祸,以后万一我出了啥事,这金丝楠木藏哪儿,总得有个人知道。”
陈兆言猛地回过神来,眼一瞪:“赶紧呸几下,胡说八道啥!咱家现在谁都能出事,就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