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沈星灼说的“摇床”是什么意思,秀逸秒懂。
他的脸颊微红,看上去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沈星灼并不在意他的内心戏是什么,只要他能好好为她所用,就是一个合格的傀儡。
两人边走边说。
“现在我认可你是裴锦玉的夫郎,你任务的这一阶段应该就完成了吧?”
虽是问句,但沈星灼却是肯定的语气。
秀逸也并不意外她猜得出来自己的任务是扮演刘金,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
“但是……我没收到接下来的任务。”
沈星灼侧头看他一眼,“没触发自然没有。”
“呃……这个嘛……”
秀逸尴尬的挠了挠头,“我们的任务,都是怪谈直接下发的。”
“好像……只有你比较特殊……”
沈星灼脚步微顿,很快恢复了平静。
“嗯。”她淡淡回道,“听着,待会儿我变一个替身出来,你们进了洞房之后,找个理由把所有下人都轰出去。
然后切记,合卺酒不要喝,随便找个夜壶倒进去就行。”
秀逸脸上的表情有一丝龟裂,“夜壶?”
沈星灼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你小时候听过鬼故事吗?”
“听过。”
“那你一定被‘马桶里冒鬼’的那种鬼故事吓唬过吧?”
“嗯……”
“那我教你一个以后都不会害怕的招。”
秀逸有些惊喜,“是道术吗?”
沈星灼高深的摇了摇手指,缓缓开口道:“鬼也是爱干净的,不会闲着没事等你肠道运动到它脸上。”
“所以,倒在夜壶里才是安全的。”
沈星灼轻笑一声,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混点童子尿进去。”
她认真地给出建议,秀逸却咬了咬下唇,才忍住了骂骂咧咧的冲动。
弹幕里同时发出了一阵爆笑。
【我真不行了,沈姐认真的?】
【秀逸哥哥脸都绿了,我好心疼啊!但是话又说回来,秀逸哥哥还是第一次吗?】
【嗯……他……嗯……】
【所以,童子尿能镇鬼是因为鬼有洁癖?】
【不是吧,你还真研究起来了?】
怪谈中,秀逸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恢复平静,“我记下了,还有要交代的吗?”
“到时候别掀替身的盖头。”
“我会尽快回来,但如果你在我回来之前收到了新任务,一律以‘夫妻之礼未完成’拖延。”
看到秀逸脸上出现了犹豫的神色,沈星灼也猜到了他在害怕什么。
安抚着开口:“刘金对裴锦玉的伤害起始于他已经坐实、坐稳了夫郎的身份。
夫妻之礼一时不成,对他而言,动手就会多出许多不确定的因素。
以他的性格,不会轻易冒进。”
话说到这里,秀逸再笨也能听出来沈星灼话里的意思,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你一会儿怎么离开?”他关心道。
沈星灼拿出了一张替身符,轻晃了晃,符纸无火自燃。
下一秒,秀逸只感觉到了一阵恍惚,眼前的人就已经换成了一个极其真实的傀儡。
……
窄巷。
沈星灼身姿矫捷,从裴府府墙上一跃而下。
在平稳落地的瞬间,她的目光已经前后巡视了一圈。
这条侧巷位于整个裴府的东侧,前后笔直能一眼看清,长度大约百十米往上。
往南走是主街,通向裴府的正门;往北走可以避开主路,还隐隐能听到商贩的叫卖声。
【在拜堂之后,你必须出府行走一圈,代表你已经出嫁。】
既然是要走一圈的,沈星灼只犹豫了几秒,就抬步向北走去。
北边人多,自然获知消息的渠道也比空旷的主路上要丰富。
沈星灼抬起手腕,露出了一个和时代毫无违和的手串。
她轻轻拨弄了几颗珠子,身上白光浮动,瞬间换了一身显贵的男装。
这是之前国运兑换商店开启后,关山月特地用25点国运值为她兑换的高级变装道具。
不仅可以瞬间换一身衣裳,还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变幻容貌,伪装她身负诡气。
要知道,在她出现之前,天夏国运值总共就只有15点。
虽说花的都是她赚来的,但关山月熨帖的表现,还是让她感受到了温暖。
沈星灼步子迈的大,很快就走到了巷口。
但她没有立即出去,而是靠着墙壁,先听起了外面的交谈。
听他们说话的方式,之乎者也,者也之乎,应该是几个读书人在嚼舌根。
“那刘金也不知是走了什么运,竟真叫他入赘到裴府大小姐门下。要论容貌,我比他也差不到哪儿去,怎么偏就无人垂青?”
青衣男摇头晃脑,语气里满是酸意。
“嗐,咱们可比不得他那手段!你可晓得他为搏与裴大小姐偶遇,做了何等准备?”
白衣男语气不屑,眼白险些要翻上天去。
“哦?”在沈星灼视线盲区的另一人来了兴致,“愿闻其详!”
白衣男哼笑一声,慢悠悠地开口道:
“他啊,知道裴大小姐心比天高,看不上咱们这些穷酸的书生。特地借了印子钱,包了一艘花船!
后来又趁着乞巧节那日,请了一个戏班子,唱了一出《梁祝》!
才制造出和裴小姐的偶遇。”
“啊?”青衣男面露惊色“那……那他要是还不上印子钱怎么办?”
白衣男眼神里带了几分鄙夷:
“呵呵,这你便有所不知了。他家中还有一位老母,日日替大户人家浆洗衣裳,供他读书。”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
“那活儿虽轻贱,可大户人家的赏银却也不少……他还不上,便让他那老母舔着老脸去讨赏呗!”
另外那人连连咂舌,“啧啧,合着这是分文不出,全凭一张嘴,便上了裴小姐这条大船?”
“要我说,还是命好!”青衣男一拍大腿,“天时地利人和,竟真的让他撞上大运了!”
“哼,你们是不知道,有一次……”
白衣男说话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凭沈星灼的耳力,也只听到了“药”、“老道”这样零星几个字。
不用深思,也知道与红鸾缚魂阵有关。
她在暗处翻了一个白眼。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总是读书人。
念了这么多年圣贤书,学到的竟然都是些腌臜的手段!
‘若是能听到他们说了什么,说不定能知道更多线索……’
红鸾缚魂阵她以前没见过,如果能找到那所谓的老道,解起阵来应该会快上许多。
这么想着,沈星灼身形一晃,便走出了暗巷的阴影,来到了几名读书人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