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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辉普照!”话音未落,穹顶豁然洞开,亿万星辰凭空浮现,清辉如练,温柔倾泻。光雨漫洒山川,润泽万物根脉;星芒轻拂林野,唤醒沉睡灵性!
……
刹那间,天地初定。冥冥中似有大道共鸣,一股比盘古开天时浓烈数十倍的鸿蒙之气自虚无奔涌而来,如百川归海,尽数涌入顾云体内——魔神真身嗡嗡震颤,筋骨重铸,神魂淬炼,威压节节攀升,几欲撕裂时空!
“收!”他心神一敛,鸿蒙之气如臂使指,缓缓沉入四肢百骸,悄然炼化。
就在此时,世界猛然一震!天际裂开一道恢弘缝隙,玄黄二气如怒海决堤,滚滚倾泻,越聚越厚,最终凝成一根贯通天地、粗逾万里的玄黄巨柱!
此番功德,远超盘古所开洪荒十倍不止!
“罢了,散入众生吧。”顾云抬手轻挥,玄黄气流轰然崩散,化作漫天灵光,纷纷扬扬洒向山河湖海——
最大一团凝成一座九层玄黄宝塔,塔身流转不朽神纹,邪祟难近分毫,细观其质,赫然是先天至宝中的至高存在——先天功德至宝!
又一团化作十八品青莲宝座,莲瓣舒展,瑞气氤氲,端坐其上,万法难侵,诸劫不染!
其余大小功德,或凝为玉简、或化作灵钟、或结成阵旗、或孕出仙丹……件件皆含大道真意。
顾云指尖微弹,数件混沌魔神遗落的伴生法宝凭空浮现——那是他早年斩杀弱小魔神后,亲手收缴的战利品。
他屈指一叩,数宝应声碎裂,晶芒四溅,碎片如流星坠入时光长河,悄然沉淀为后世无数灵宝的源头。
“从此,此界名为——时光法界。”他声音不高,却似定鼎乾坤,字字落定,万古回响。
“轰隆隆——!”
忽有惊雷裂空,整座时光法界剧烈摇晃!顾云眸光如电,银芒一闪,脸上顿时浮起难以抑制的喜色。
“混沌珠……要蜕变了!”他语声发颤,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疾掠而去!
只见混沌珠悬于虚无中央,通体爆发出刺目神华,光芒炽盛得连时间都为之凝滞!
周遭灵气早已液化成雾,紫气翻涌,浩浩荡荡东去万里不止;大地自发绽开朵朵金莲,清香弥漫,沁人心脾。
三千道鸿蒙光柱自珠体冲霄而起,搅动混沌,撼动本源!
那等威势,足足持续三年,方才缓缓收敛。
“好!大道王品至宝——当为混沌第一神珍!”顾云仰天长笑,眉宇间尽是豪情。
“咻!”
他伸手一召,混沌珠化作一道紫金流光,稳稳落入掌心。细细摩挲,古意盎然,玄机内敛,浑然天成。
“唔……开辟一界之后,修为竟已臻至大道太上境巅峰。妙哉,当真玄之又玄!”他轻轻活动筋骨,语气淡然,却掩不住眼中精光。
“呵,原来耗去了万载光阴……果然,非半步大道之资、混沌级至宝之助,休想撬动一方寰宇!”他想起自己亲手开辟的那方浩瀚世界,心头仍是一凛——那般伟力,寻常大能连想都不敢想。
“也该去看看洪荒那边了。”万年光阴,如溪水滑过石隙,无声无息,冷峻无情。
“咦?竟已衍化至此?”顾云俯瞰洪荒,微微讶然。但见生灵已能口吐人言,彼此应答,秩序初显!
须知混沌魔神天生通晓法则,乃因承袭三千大道烙印;而洪荒众生,竟凭自身演化出语言与思辨——想必是盘古陨后留下些许残缺道痕,虽不完整,却已埋下燎原火种。
他缓步踏入洪荒,一路闲庭信步,悠然自得。
“嗯?”忽见山巅孤峰之上,三字匾额静静悬于风中——娲皇宫。
“女娲的道场?倒要进去瞧瞧。”此处荒山寂寂,唯此宫檐角飞翘,琉璃映日,略显华彩。
推门而入,只见两条巨蟒盘踞殿中,吞吐日月精华,鳞片泛着原始光泽——显然未得正统传承,只知依本能吐纳修炼。
“既逢此缘,便赐尔等一场造化。”顾云抬指一点,一道温润金光笼罩双蟒,无数玄奥符文如溪流般在它们识海中徐徐铺展——正是他亲授的无上筑基法诀。自此,二者命运,彻底改写。
“从今往后,你为女娲,你为伏羲——皆入我门下。”话音落处,又一道清光打入双蟒灵台,前因后果、师徒名分,悉数明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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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该寻个讲道之所了。”他步出宫门,信步登临一处云雾缭绕、松涛阵阵的秀峰。
“就这儿吧。”指尖轻点,一座气象森严、道韵流转的宏伟宫阙拔地而起,匾额熠熠生辉——道尊宫!
“吾观洪荒生灵懵懂未启,不知大道何在,不晓修行之途,特于此开坛讲道三千年。有缘者,皆可来听。”声如洪钟,自峰顶荡开,层层叠叠传遍洪荒每一寸土地。
话音未落,足下莲台冉冉升起,朵朵金莲次第绽放。他开口吐纳,句句皆含至理,字字暗合天机——霎时间,祥云翻涌,异象纷呈:天降七彩甘霖,紫气浩荡三千里,地涌金莲万朵,虚空隐现大道符文。
洪荒各处,飞禽走兽、草木精怪、山魈水魅,闻声而至,山脚之下早已密密麻麻围满生灵,个个屏息凝神,如痴如醉,浑身毛孔皆在汲取大道气息。
更有灵慧卓绝者,当场悟透化形玄机,参破吐纳之法,身形渐变,人立而起——随即俯首跪拜,五体投地,不敢漏听一字一句。
三千年倏忽而过。顾云起身,目光扫过山下万千生灵,神色平静:“三千年已尽。尔等归去,须潜心体悟今日所授,切莫懈怠,辜负此番机缘。”
“谨遵道尊法旨!谢道尊开蒙之恩!”那生灵慌忙伏地叩首,额头紧贴地面,声音里透着由衷的敬畏。
“恳请老师收留我等三人!日后定当以师门为尊,将您的道统传遍洪荒!”顾云刚欲转身离去,斜刺里忽闪出三道身影,齐刷刷跪在顾云身侧,额角触地,语声恳切。
“机缘未至,强求无益。”顾云语气平静,不带波澜,眼下他无意收徒,更不想被琐事牵绊。
“是……是!”三人闻言一僵,连忙垂首退开,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惹恼了这位,怕是连灰都难剩下半点。
话音未落,顾云身形已化作一道银白电光,倏然消散于天际,踪迹杳然。
“也罢,先静修一段时日。”顾云心念微动,见洪荒初开、万物萌动,便索性沉心闭关。
光阴似箭,转瞬千年。
“吾祖龙,今昭告天地,立一族号‘龙’!天道为证,龙族自此而立!”一声长啸撕裂苍穹,震得云海翻涌、星斗摇曳;霎时间,漫天玄黄气流奔涌汇聚,凝成滚滚功德金光,如瀑倾泻,尽数没入祖龙眉心。
祖龙昂首一震,真身骤显——万丈金躯盘踞九霄,九爪撕裂虚空,浑身金鳞吞吐雷光,修为节节暴涨:大罗金仙初期、中期、后期、巅峰……直至撞上那层无形桎梏,才缓缓止住势头。
此乃天道垂青,嘉许其补全天纲、理顺法则之功。
刹那间,王威浩荡,龙吟引云,百兽匍匐,万禽低首,天地为之俯仰!
“吾祖凤,今誓立一族,名曰‘凤凰’!天道为证,凤族立!”
“吾祖麒麟,今誓立一族,名曰‘麒麟’!天道为证,麒麟族立!”
凤、麟二祖相继发誓,天降功德同样磅礴如海,两族之主亦借此破境,一举登临大罗金仙绝顶。
龙、凤、麒麟三族对峙之势已然成型,大战的惊雷,已在云层深处隐隐滚动。
顾云端坐混沌珠内,静观己界演化:山河初具,生灵渐生,世界脉络悄然铺展。
龙族执掌鳞甲之尊,横踞四海;凤凰统御羽族之巅,巡弋九天;麒麟镇守走兽之首,雄踞大地——三族疆域纵横交错,几乎囊括洪荒八成沃土。
“啧,大道太上境……果然如登天梯。”顾云收功睁眼,指尖轻敲膝头,低声自语。
“竟已过去三个元会?果真是山中无甲子,闭关不知年。”他摇头轻叹,一梦醒来,沧海已变桑田。
“出去走走。”他低语一句,人影已如流星划破虚空,眨眼不见。
此时的洪荒,生机勃发,灵草遍野,古木参天,灵泉汩汩,处处氤氲着原始而蓬勃的气息。
顾云缓步而行,却未曾采撷一株灵药、摘取一根灵枝——于他而言,这方初生天地所产之物,尚难入眼。
“放开我们公主!”清脆而急切的呼喊忽然刺破林间寂静,顾云脚步一顿,无奈一笑。
“英雄救美?这戏码倒真赶巧撞上了。”他摇头失笑,身影一闪,已掠至事发之地。
眼前景象赫然入目:数名凤族女修围住一名龙族男子,法力激荡,方圆百里灵气翻腾如沸。
“松手!再不放手,我们宁可自爆金丹,也要拖你一起下地狱!”为首的凤族女子怒目圆睁,掌心已燃起灼灼赤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