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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於飞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的眉毛拧在一起，嘴角微微往下撇，像是遇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

    “不知道。孙浩踢他，自己伤了，大腿拉伤，被抬下去的。

    许文斌踢他，自己也伤了，也是大腿拉伤，也被抬下去了。

    陈峰……屁事没有，站起来活蹦乱跳的，还在场上打完了比赛。

    全场打了三十多分钟，拿了二十分左右，还抢了不少篮板。”

    白景轩愣住了。

    他手里的雪茄掉了都没察觉，掉在地毯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印子，一缕青烟从地毯上冒起来。

    他盯著彭於飞，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愤怒，从愤怒变成狰狞。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嘴角往两边咧开，露出紧咬的牙齿。

    “废物！”他猛地一拍茶几，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有几滴溅到了他的袖口上，他看都没看，

    “两个废物！收钱的时候拍胸脯保证，说『白少放心，一个业余的，一脚就废了』，

    动手的时候连个业余的都搞不定！还把自己弄伤了他们怎么不把自己弄死！”

    彭於飞低著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一动不动。

    白景轩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脚步又急又重，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发出咯咯的响声，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太阳穴上的青筋暴了起来。

    “孙浩，前国家队前锋，就这点本事许文斌，前国家队控卫，號称脚法最好的后卫，连个业余的都踢不中”

    他越说越气，一脚踢翻了茶几旁的落地灯，灯罩摔在地上，碎了，灯泡碎成几片，在地上弹了两下才停住。

    彭於飞退后一步，避开飞溅的玻璃碴子，低著头说：

    “白少，陈峰这个人……十分邪门。

    孙浩和许文斌下的手我都看见了，动作很重，换了別人早就废了。

    可他偏偏没事，还……”

    “还什么”白景轩猛地转身，盯著他，眼神像要吃人。

    彭於飞犹豫了一下，嘴唇张了张，又合上，最后还是说了出来：“还让孙浩和许文斌自己伤了。

    我在场上看得清清楚楚，孙浩踢他的时候，他自己倒没什么事，孙浩却惨叫一声倒下了，抱著大腿在地上打滚。

    许文斌也是，踢完就捂著大腿倒下了，脸都白了，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

    这……这不正常。”

    白景轩的呼吸粗重得像一头公牛，胸腔起伏的幅度很大，每一次呼气都带著一种低沉的嘶嘶声。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重重地顿在酒柜上，杯底磕在大理石檯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比赛结果呢”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彭於飞的声音更低了：

    “宋家队两次恶意犯规，裁判判了江家队获胜。宋家队本场比赛成绩清零。”

    白景轩的手顿了一下。

    宋家队成绩清零，意味著江家队又贏了一场。

    第一场贏了周家队，第二场直接判胜，两连胜。

    积6分。

    和白家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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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净胜分……他没有算，但以江家队那两场比赛的分差，净胜分恐怕比白家队还高。

    他慢慢地转过身，看著彭於飞，目光阴鷙得可怕，像是一条蛇盯上了猎物。

    “江家队也进了淘汰赛”

    彭於飞点头：“是。两连胜，肯定能进。现在江家队的净胜分可能比咱们白家队还高。”

    白景轩沉默了很久。

    他走回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雪茄剪，慢慢剪掉一支新的雪茄头。

    他的动作很慢，剪了两下才剪断，然后把剪下来的茄帽扔在菸灰缸里，拿起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模糊了他的脸。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闭著眼睛，一动不动，只有夹著雪茄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彭於飞站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过了大概两分钟，白景轩睁开眼睛，目光穿过烟雾，落在墙上那幅油画上。

    画里是一个篮球场，一个人正在扣篮。

    那是他自己，他专门请人画的，花了十几万，画的是他去年在决赛里的一记暴扣。

    “今年淘汰赛，白家队和江家队早晚会碰上。”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彭於飞没有接话。

    白景轩又吸了一口雪茄，这一次吸得很深，烟雾在肺里停留了很久才吐出来：

    “到时候，我亲自会会他。”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倒要看看，这个陈峰到底有什么本事。”

    ……

    京城另一头，宋家別墅。

    客厅里的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宋建中坐在红木沙发的正中央，面前站著一个穿著运动服的中年男人，正是宋家队的主教练刘建明。

    他低著头，双手垂在身侧，大气都不敢出，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著光。

    宋建中今年五十多岁，身材高大，国字脸，眉目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是宋晓星的父亲，宋家在商业领域的掌舵人，手里管著宋家十几个亿的生意。

    此刻他的手里拿著一份今天的比赛报告，看了一遍又一遍，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越拧越紧。

    “两次恶意犯规。”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两次。都是衝著对方的腿去的。刘建明，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刘建明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淌，他不敢去擦。

    他结结巴巴地说：“宋总，我……我也不清楚。

    孙浩和许文斌平时不是这样的，训练的时候都很正常，从来没有过这种动作。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场上太激动了，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宋建中猛地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刘建明身上，

    “第一次恶意犯规之后，裁判已经警告过了。

    你的队员在场上做出这种事，第二次比第一次还狠，你告诉我这是临时起意

    那你这个主教练是干什么吃的你在场边干什么你看不见吗”

    刘建明不敢说话了，只是低著头，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地板上。

    他的嘴唇在发抖，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