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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建中把比赛报告摔在茶几上，啪的一声，纸页散开了。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右手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刘建明的心上。

    电话响了。

    宋建中拿起来一看，脸色微微一变，连忙站起来，走到窗边，接通了电话。

    他的腰微微弯了一点，声音也放低了。

    “爸。”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是宋家老爷子宋远山。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任何咆哮都让人胆寒。

    宋远山今年七十六岁，宋家的掌舵人，在京城商圈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建中，今天的事，江四海打电话给我了。”

    宋建中的心一沉，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攥住了。

    他握著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老江没有发火，但他的语气很不好。”宋远山的声音不急不慢，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说，宋家队的球员在场上对江家的球员下黑脚，而且是两次。他问我，这是不是宋家的意思。”

    宋建中连忙说：“爸，这不是宋家的意思，是那两个球员自作主张——”

    “我当然知道不是宋家的意思。”宋远山打断了他，声音稍微高了一点，

    “但老江会怎么想其他家族会怎么想宋家堂堂名门世家，在球场上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传出去，宋家的脸往哪儿搁

    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在场边看比赛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吗”

    宋建中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宋远山继续说：“宋家几代人的名声，不能毁在一场篮球赛上。

    这件事，你给我查清楚，是谁指使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查不清楚，你就不用再来见我了。”

    电话掛了。

    宋建中握著手机，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僵硬，肩膀微微耸起，像是在承受著什么重压。

    他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来。

    他转过身，走回沙发边，坐下来，看著刘建明。

    他的目光很冷，像是深秋的霜。

    “孙浩和许文斌呢”他的声音很冷。

    刘建明连忙说：“他们受伤了，被送到咱们宋家的私立医院治疗了。

    队医初步诊断是大腿后侧肌肉拉伤，程度不轻，至少要休息三到四周。”

    宋建中冷哼一声：

    “治疗这两个废物毁了我们宋家的名誉，还想治疗打电话给医院，停止一切治疗，让他们自己掏钱看病！”

    刘建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见宋建中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连忙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然后掛了电话，走回来。

    “宋总，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他们的治疗已经停了，后续的费用由他们自己承担。”

    宋建中点点头，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事，你给我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明天早上放在我办公桌上。

    比赛过程中的所有细节，他们两个人在场上的所有表现，包括赛前的热身、赛后的反应，一样都不许漏。”

    “是，是。”刘建明如蒙大赦，连忙转身离开，脚步快得像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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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里只剩下宋建中一个人。

    他靠在沙发上，闭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门口传来脚步声。

    宋晓星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休閒西装，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的嘴角微微上翘，但眼神却有些躲闪，不敢直接看父亲。

    “爸。”他叫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

    宋建中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沉默持续了大约半分钟。

    宋晓星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搓著裤子的布料。

    他几次想开口，看见父亲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宋建中睁开眼，看著儿子。

    “晓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宋晓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有得意，有轻蔑，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往两边咧开，露出牙齿。

    “爸，你也不用查了。孙浩和许文斌那两个人，是白景轩收买的。

    白景轩让他们在球场上对陈峰下黑手，把陈峰的腿弄伤。

    这样江家队就废了，白家队今年还能拿冠军。”

    宋建中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瞳孔收缩了一点。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问。

    宋晓星的笑容更深了，身体往后靠了靠，翘起了二郎腿：

    “白景轩亲口告诉我的。昨天晚上我去他那儿，他跟我说的。

    他说他已经安排好了，第一场对江家队的时候就让孙浩和许文斌动手，保证让陈峰在场上站不起来。”

    宋建中盯著儿子，目光锐利得像一把手术刀，直直地刺进宋晓星的眼睛里。

    他的下巴绷得很紧，咬肌鼓了起来。

    “你昨天晚上就知道了”

    宋晓星点头，脸上的笑容没有收起来。

    “今天的事，你也知道会发生”

    宋晓星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开始有些慌乱，二郎腿放了下来，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一点。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宋建中站起来，走到宋晓星面前。

    宋晓星感觉到不对劲，也想站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宋建中的右手高高扬起，手掌张开，五指併拢，然后狠狠落下——一巴掌扇在宋晓星的脸上。

    “啪！”

    那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像是一根鞭子抽在了肉上，又像是有人踩碎了一个鸡蛋。

    宋晓星的脑袋猛地偏向一边，整个人从沙发上滑下去，摔在地上。

    他的左脸颊上迅速浮起一个红红的掌印，五个指印清清楚楚，像是用印章盖上去的。

    嘴角渗出一丝血跡，顺著下巴往下淌，滴在他那件深色休閒西装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