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陛下!”
李勣眼神中兴奋的战意,“高句丽的乌龟终于肯从壳里爬出来了。在开阔的平原上,我大唐的男儿还从未怕过谁。末将请战,愿率步卒方阵正面迎敌,结长枪大阵,定叫他那些铁王八有来无回。”
李道宗也上前一步,抱拳道,“末将愿率游击营,迂回切割其后方!”
众将纷纷请战,大帐内战意沸腾。
一直端坐主位的李世民却微微抬起手,压下了众将的喧哗。
他缓缓站起身,径直走向兵器架。
众将的目光随着皇帝的步伐移动,眼中皆是露出一丝疑惑。
只见李世民伸出手握住了兵器架上那杆通体乌黑的沉重马槊。
这杆马槊曾陪伴他南征北战,见证了大唐半壁江山的打下。
自从登基之后,这杆马槊便被封存在大内,已十数年未曾饮血。
“锵——”
李世民猛地一抖手腕,马槊发出一阵龙吟之声。
“陛下,您这是……”长孙无忌面色一变,隐隐猜到了皇帝的意图,急忙想要出言劝阻。
李世民转过身,身披玄色常服的他,此刻周身却散发着,让所有老将都感到呼吸一滞的杀伐之气。
“渊盖苏文的具装铁骑,号称辽东无敌。他用谎言蒙蔽了辽东的百姓,说我大唐将士皆是孱弱之辈。”
李世民手持马槊,眼神深邃,声音霸气“朕今日,便要让他们亲眼看看,朕的刀,不利乎?”
“传朕军令!”
李世民大喝一声,“备马,朕要亲自披甲,率玄甲军冲阵!”
此言一出,大帐内一阵骇然。
皇帝亲自冲阵,这在历朝历代都是极其罕见的,哪怕是开国之君,登基后也多是坐镇中军运筹帷幄,极少再亲冒矢石。
李勣和长孙无忌等人大惊失色,齐齐跪倒在地。
“陛下万金之躯,岂可亲犯险地!那具装铁骑冲击力极大,刀剑无眼,若有闪失,大唐江山社稷何托啊!”长孙无忌苦苦哀求。
“休要多言!”
李世民一挥大袖,不容置疑地拒绝了众人的劝谏,“朕意已决!大唐的天下是一刀一枪杀出来的,今日这立威之战,朕若不亲自斩下敌将首级,何以震慑高句丽的狼子野心!”
皇帝执意冲锋陷阵,那中军大帐便空虚了下来。
十万大军的调度,后勤的保障,以及防备盖牟城守军可能出现的反扑,必须有一个极具分量,能镇得住场子的人留下来坐镇中军,执掌帅旗。
按照历史的惯例与资历的深厚,这个位置,放眼整个大唐朝野,绝对非当朝第一宰相,李世民的布衣之交兼大舅哥,长孙无忌莫属。
然而李世民却解下腰间那块象征着大唐三军最高统帅权力的镏金中军虎符。
径直走到了站在角落里的萧严面前。
在所有人错愕目光中。
李世民将那块沉甸甸的虎符,重重地拍在了萧严的手中。
“萧严。”
李世民直视着这位年轻的道士,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
“朕把后背,还有这中军的帅旗,交给你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重如泰山。
萧严低头看着手中那块冰冷的虎符,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重量压在了双肩之上。
他原本只是一个现代社会的普通人,凭借着系统的外挂和一点小聪明,在大唐的朝堂和军中如鱼得水。
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置身事外,以一种游戏人间的态度旁观这段历史。
但在此刻,当这块象征着帝国最高统治者身家性命与数万将士生死的虎符落入手中时,萧严的心猛地一沉。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不再是一场游戏,而是关乎一个伟大帝国国运的生死存亡。
萧严的双手紧紧握住虎符,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迎上李世民的视线,沉声道。
“微臣在,帅旗在。”
听到这句承诺,李世民极其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步走出了营帐。
帐内的众将面面相觑,长孙无忌却突然跨出一步。
这位权倾朝野的第一权臣,竟然走到萧严的身前,对着这个年纪足以做自己儿子的年轻道士,微微躬下了身子。
“老臣,愿为萧真人副手。参赞军机,调度诸营。”长孙无忌的声音平稳。
众将皆惊!
在这关乎大唐国运的决战面前,个人的权柄,颜面,资历,皆可毫不犹豫地抛却。
这,便是一位贞观名臣能够名垂青史的绝代风骨与格局。
有长孙无忌的表态压阵,帐内再无异议。
大唐的战争机器,轰然启动。
平原之上,狂风卷起漫天黄沙。
新城的一千具装铁骑,辅以两万步卒,犹如一片移动的钢铁长城,气势汹汹地杀入了盖牟城北面的开阔地带。
人马俱披重甲的沉闷蹄声,震得大地的砂石都在微微跳动。
这支重骑兵部队没有丝毫试探的意思,他们排成密集的冲锋阵型,直直地砸向挡在前方的大唐步卒方阵。
“杀!”
高延寿在阵中挥舞长剑,他要用这最野蛮的冲撞,彻底粉碎唐军的防线。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冲来的铁骑,大唐前沿的步卒方阵竟然没有结成死阵硬抗。
在接触的瞬间,唐军的盾墙一触即溃。
数万大唐步卒犹如波浪般,向着左右两侧迅速散开,给重骑兵让出了一条宽阔无比的平坦通道。
高延寿大喜过望,他以为唐军被重骑兵的威势吓破了胆。
这种重甲骑兵一旦冲锋起来便极难转向和停止,他当即下令大军不要理会两侧溃散的唐兵,沿着这条通道,一路狂飙突进。
而在盖牟城头。
被死死压迫了数日的高延镇,终于看到了北方冲天而起的烟尘,以及那面属于新城大军的战旗。
再看到城外唐军步卒的溃散,高延镇激动得仰天大笑。
“援军到了,唐人的围城之势已破!”
高延镇抽出佩刀,眼神变得疯狂,“传本将令!打开城门!城中所有骑兵和能战之士,随本将杀出城去!与新城大军前后夹击,定要将这股唐军斩尽杀绝!”
“嘎吱吱——”
沉重的盖牟城大门轰然洞开,数千名憋了一肚子窝囊气的守军,犹如脱缰的野狗般冲出了城池。
就在高句丽的铁骑冲入通道腹地时。
战场上的战鼓声,骤然一变。
“咚!咚!咚!咚!”
战鼓声犹如重锤敲击在每一个高句丽士卒的心脏上。
平原两侧的旷野上,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不知何时已经矗立起了两道黑色的钢铁防线。
契苾何力与李道宗率领的大唐玄甲军,终于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这支钢铁洪流的最前方。
一面巨大无比,绣着五爪金龙的龙旂,在狂风中冉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