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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没有，只有长得像狗熊的高丽棒子。”萧严轻声笑着，故意逗她，“冰块倒是有不少，等先生回去了，给你带几个大冰球做刨冰吃，好不好？”
“好耶！”小兕子开心地喊了一声，语气又变得有些担忧，“先生，太子哥哥说你和父皇去打大坏蛋了。大坏蛋凶不凶？你有没有受伤呀？先生要多穿衣服哦，长安都还没暖和呢，辽东肯定更冷。”
“先生没事。先生刚一到辽东，那些大坏蛋就被先生吓得屁滚尿流，盖牟城都被我们给拿下了。”
“哇，先生真的好厉害呀，阿耶是不是也要夸先生是大英雄？”
“那必须的。”萧严大言不惭地吹着，“你阿耶现在每天都拉着我的手，说要把你嫁给我当报酬呢。”
“先生又骗人，哪有拿女儿当报酬的呀……”小兕子羞红了脸，声音软糯得像团棉花糖。
“先生，那，那你要快点回来。东宫的小狐狸又长胖了....”
“乖，先生答应你。等打完坏人，先生一定快马加鞭回长安。”
直到小兕子被嬷嬷催促去睡觉，传音符才重新回到了李承乾手中。
“师父……您这区别对待也太明显了吧。”李承乾哀怨的声音传来。
“少废话。计划的事，千万别掉链子。”萧严恢复了冷峻。
“师父放心。演戏嘛，孤是专业的。”
“嗯。还有，注意安全。”
“孤知道。师父您也是，父皇那是天下无敌的战神，您就躲在他屁股后面就行，千万别乱跑。”
萧严沉默了片刻，笑骂了一句，“你这劣徒，还没成婚呢就开始教训起师父来了。行了，挂了，芝麻关门。”
符纸上的光芒渐渐熄灭。
萧严站起身，再次看向东南侧的浅滩。
与此同时，落雁滩上游的灌木丛中。
薛仁贵趴在冰冷的烂泥地里，任凭那混合着江水与枯叶的味道钻进鼻腔。
他就像是一尊完美的雕塑，丝毫不动摇。
在他的左侧十步外，赵猛手中的横刀被他用草叶缠住了刀柄，防止汗水打滑。
“薛将军，子时快到了。”赵猛细小的声音，顺着风声传了过去。
薛仁贵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了抬长枪。
今晚，他们一共只带了五十名精锐。
“沙沙——”
江面上传来极其细微的划水声。
薛仁贵猛地睁开眼，瞳中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在远处的迷雾中，几条吃水极浅的独木舟正悄无声息地向浅滩靠拢。
独木舟上，影影绰绰坐着近百名身穿黑衣的高句丽兵。
他们没有使用火把，甚至连兵器都被黑布包裹着，显然是为了进行最后的夜袭斩首。
“来了。”薛仁贵在心里默默念道。
高句丽兵的动作极其老练。
他们跳下水，甚至没有溅起多大的浪花。
为首的一名高句丽将领，正是渊盖苏文麾下的百人队统领，高英浩。
他此行受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割下那个神棍道士的人头。
“动作快点。”高英浩压低声音，用高句丽语指挥着，“那帮唐狗昨晚打了一宿，现在肯定睡得像死猪。等会儿冲进去就一个目标，斩那名道士的头颅。”
眼看着百余名高句丽士兵已经全部踏上了浅滩。
高英浩甚至已经看到了唐军营帐那微弱的火光。
“杀——！”
一声怒吼，犹如旱地惊雷，猛然在这片死寂的滩涂上炸响。
还没等高句丽兵反应过来，一道白色的闪电便从灌木丛中咆哮而出。
那是薛仁贵。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长枪一振，瞬间带起一道恐怖的气浪。
“噗嗤！”
跑在最前面的三名高句丽兵，甚至连惊呼都没发出，就被这一枪串了糖葫芦。
紧接着，赵猛带着五十名将士从斜刺里杀出。
“纳命来！”
赵猛抡起重刀，一个横扫便将两名敌军腰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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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十名大唐士卒更是杀疯了。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收割。
高句丽兵彻底懵了。
“伏击！有伏击！”
“不对！这些唐兵是怎么回事？那个断了胳膊的，昨天我亲眼看见他废了，怎么今天还有这种力气？！”
“鬼！他们是阴兵！”
惊恐在人群中蔓延。
高英浩目眦欲裂，他挥刀砍翻一名试图后退的逃兵，嘶吼道，“不许退！他们才五十个人！给老子围死……”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便被一抹亮银色的枪尖彻底填满。
“锵！”
薛仁贵一个箭步跨过三米的距离，长枪如毒龙出洞，精准地洞穿了高英浩的咽喉。
高英浩瞪大了眼睛，死死地抓着枪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最终无力地跪倒在泥地里。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浅滩上，再次布满了高句丽人的尸体。
那五十名大唐将士站在血泊里，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快意。
“收兵。”
薛仁贵收回长枪，冷冷地扫了一眼溃逃向江心，正拼命划船的几名残兵，“真人的卦，果然半分不差。”
高句丽楼船上。
渊盖苏文此刻正背负双手，站在甲板边缘，等待着胜利的信号。
在他看来，这只是时间问题。
八百名残兵，困在孤岛，缺粮少药，还有无数重伤员。
只需要几波夜袭，就能耗干他们的精力。
“大对卢。”一名副官走上前，谄媚地笑道，“高统领已经带人上岸半个时辰了。想必此时，那个道士的人头已经在路上了。”
渊盖苏文冷哼一声，“一个江湖术士，竟敢在阵前羞辱本帅。本帅要拿他的头盖骨当酒器。”
就在这时。
远处的迷雾中，传来了几声凄厉的求救声。
“救命！大对卢救命！”
几名浑身是血的高句丽士兵，拼了命地划着残破的独木舟，出现在楼船的火光下。
渊盖苏文的脸色瞬间一沉。
“带上来！”
那几名士兵被拉上甲板，一见到渊盖苏文，便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大对卢……完了！高统领战死了！全军覆没！”
“伏击！岸边全是唐军的伏兵！他们早就等着我们了！”
一名士兵语无伦次地喊道，“那些唐兵不是人！我分明看到昨日一个重伤的的唐军，今天竟然活蹦乱跳，他他们一定是吃了那个道士的妖药。”
“啪！”
渊盖苏文一记耳光扇过去，直接将那名士兵扇飞。
“混账！妖言惑众！”
他转头看向那座被迷雾笼罩的孤岛，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浓浓的忌惮，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运粮那次，对方提前布置了口袋阵。
第二次偷袭，对方精准地在灌木丛守株待兔。
如果这还能解释为巧合，那那些重伤员一夜复原的事情，该怎么解释？
他明明看到那些唐兵在昨日的白刃战中已经伤痕累累，可今日探子回报，那些人竟然在修筑防御工事，动作比壮小伙儿还利索。
“那个道士……”
渊盖苏文咬着牙，死死地盯着岛中心隐约可见的紫影。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能预知未来，起死回生的妖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