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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高台上的聚光铜灯再次暗了几分。
这一次没有四名绝美侍女的簇拥。
只有一名身穿月白色素雅长裙,脸蒙轻纱的侍女,孤零零地从幕后走了出来。
在她的双手之中,小心地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紫檀木盒子。
没有任何奢华的包装。
但就是这个看似极其普通的木盒子,在出现的瞬间,几大家主纷纷站起身。
首席侍女走到展示台的最前方,缓缓说道。
“诸位,阁主有言。这盒中之物,不问出身,不问门第。”
“这,便是今晚的至宝!”
全场死寂。
数百人的大厅里,此刻只能听到一阵高过一阵的沉重呼吸声。
下方站立的底层商贾们踮起脚尖,眼神狂热窃窃私语,“莫非……又是萧真人拿出的仙家之物?”
而在二楼那被屏风与珠帘半遮半掩的雅座间,气氛早已紧绷到了随时会引爆的临界点。
相比于一楼的仰望,二楼顶级雅座内的空气,已经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几位家主死死盯着那个木盒,互相之间的试探充满火药味。
“崔兄,你那颗仙丹的滋味,看来极好啊。”卢承庆一改先前的清高孤傲,“今日这盒中之物,我卢氏志在必得。”
崔仁师摸了摸自己红润光泽的脸颊,倚老卖老地冷笑一声。
“卢老弟,仙道渺渺,讲究个缘字。老夫与萧真人有旧,这等延年益寿的至宝,自当归我清河崔氏!”
“废话少说!”李玄运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喝道,“能续命的东西,价高者得!各凭本事吧!”
展示台上,那名蒙着轻纱的首席侍女似乎对楼上的剑拔弩张毫无察觉。
“诸位贵客,此至宝,底价……”
“十万贯!”
侍女的话音甚至都没来得及落下,崔浚便直接出声打断,“直接把盒子给老夫送上来!”
“崔浚,你打发叫花子呢?”王珪瞬间急了眼,扯着嗓子大吼,“老夫出二十万贯,再加城南一座上等庄园。”
“我出五十万贯。”郑元璹沉声道,宛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五十万贯。
下方大厅里的商贾们听到这些恐怖报价,吓得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竞拍了,这是大唐最顶尖的势力疯狂搏杀。
“一百万贯!!”李玄运双目圆睁,死死盯着二楼的所有人,“谁敢再与我陇西李氏争?”
一百万贯,足以掏空一个顶级世家数年流动底蕴的天价,整个二楼雅座终于安静了下来。
崔仁师等人虽然不甘,但也知道今日算是被这个军阀头子拔了头筹。
侍女微笑着,并没有接话,挑开了紫檀木盒的铜扣。
没有想象中的沁人心脾的药香扑鼻。
红色的丝绒内衬上,静静地躺着两本带着淡淡墨香的纸质书
《五经正义》与《文选》。
全场死寂。
足足沉寂了三秒钟后,二楼爆发狂怒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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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怎么会是书?仙丹呢?!”李玄运浑身剧烈发抖,指着台下破口大骂,“你们珍宝阁安敢用这两本破纸来戏弄我等?!”
面对这世家雷霆之怒,那名看似柔弱的侍女却丝毫不惧。
她据理力争,“李家主何出此言?小女子从始至终,可曾说过这盒子里装的是培元丹?可曾说过这是延年益寿的仙药?”
世家家主们微微一怔。
侍女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她直接从木盒中拿出那两本书,高高举起。
“我珍宝阁说它是至宝,它便是至宝!因为这两本书的造价……仅需两文钱!敢问诸位家主,这等能让天下寒门皆有书读的神物,难道算不上无上至宝吗?”
轰!
世家家主们的大脑在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随后明白过来。
中计了。
杀心顿起。
“砰!”二楼雅座的雕花屏风被踹碎。
世家带来的私兵纷纷拔出横刀,与珍宝阁的护卫对峙,局势一触即发。
李玄运双目赤红,身为军阀的血性爆发,杀气腾腾怒吼,“妖言惑众!来人,给我把这珍宝阁砸了!”
“轰隆隆——”
外界突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马蹄声。
珍宝阁的大门被推开。
李君羡只穿了一身素色的常服,双手背在后面走进来。
他笑眯眯地环视了一圈剑拔弩张的大厅,“哎呦,大家这是做什么?这么热闹啊?”
伴随着他的话音,无数全副武装的玄甲军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将珍宝阁围得水泄不通。
面对大军合围,家主们也自然不惧。
李玄运前一步,冷声质问道,“你是何人?带兵围困我等,这又是何意?真当大唐没有王法了吗?!”
李君羡嘿嘿一笑,仿佛完全没看那些明晃晃的刀剑,“某是谁,诸位不用管。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路过,顺道过来凑凑热闹。”
李玄运不怒反笑,语气中满是嘲弄,“凑热闹带这么多兵来?怎么,难道你要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捉拿老夫不成?”
李君羡慢条斯理地走到一张空椅子前坐下,摆了摆手,“不敢,不敢。诸位都是国之栋梁,某怎敢捉拿?”
“不过,某确实有句话要带给各位,大家坐下来,安安分分地好好拍卖,李某自然不多管闲事。但若是有人拍了东西不给钱,又或者……在这里砸场子闹事。”
李玄运眼神瞬间变得冷峻,逼视道,“若老夫今日偏要砸了这里,你当如何?!”
李君羡并不着急回答,慢悠悠端起茶抿了一口,叹气道。
“那李某……只好奉我家主人的命,公事公办了。”
“好大的口气!”李玄运重重哼了一声,“你家主人又是谁?叫他滚出来见老夫!”
李君羡眼神一横,站起身,猛地抽出身旁侍卫腰刀。
“吱呀”一声,三楼阁楼那扇一直紧闭的门,缓缓推开。
李世民身披玄色大氅,从三楼阁楼缓步走出。
他双手负于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所有人,平淡道。
“老头子,听说你找朕?”
“砰!”李君羡收刀,猛地跪地。
紧接着,在场所有官兵轰然单膝下跪,声震屋瓦。
“臣等,叩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