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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簧刀在指间打了个转,咔噠一声,收回刀鞘。
我弯腰,揪住寸头男的衣领。
这货一百六七十斤的肉,此刻软得像滩烂泥,我卯足了劲才把他从地上拎起来。
这傢伙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这会看著阳狗手里明晃晃的片刀,脸色惨白。
他嘴唇哆嗦著,试图用江湖道义来跟我讲道理。
“哥…哥们,你这么做,不太讲规矩吧”
“规矩”
我笑著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蛋,学著小粉的样子,把嘴凑到他耳边:
“不讲规矩的还在后头呢。”
说完,我懒得再看他,冲阳狗使了个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转身掀开了金杯车的后备箱。
阳光照进车內,里面的家当一览无遗。
几卷粗麻绳。
两把带泥的工兵铲。
还有一叠厚实的黑色加厚垃圾袋。
这几样东西摆在一起,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荒山。
挖坑。
埋人。
一条龙服务,童叟无欺。
寸头男默默咽了口唾沫。
他终於明白,这他妈哪是打架,这是要直接给他销户口。
这些见面礼,都是我让叶杨准备的。
当时这小子听完清单,眼神就从单纯的惊讶,变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狂热。
现在看来,效果拔群。
不远处的廖磊,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下意识想往后退。
结果后背撞上了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是林清。
廖磊回头,刚好跟老李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对上。
那种被当成死物的漠视,让他彻底崩溃了。
一张还算能看的脸,扭曲成了苦瓜。
可女朋友就在身后看著。
他只能硬著头皮,死死攥住林清的手。
“別…別怕,清清,有我呢…”
如果忽略他那只抖得像帕金森的手,这话听著还挺像个爷们。
辉仔靠在车门边,歪头打量廖磊,嗤笑一声。
“怎么著还得给你铺条红地毯请你上来”
廖磊浑身一颤。
我没搭理那怂包,视线重新落回寸头男身上。
这货还杵在那傻著,盯著车里的工兵铲,估计已经在脑补自己被大卸八块的画面了。
火候还不够。
我朝阳狗抬了抬下巴。
阳狗深吸一口气,下一刻,脸上表情突变。
他伸出舌头,缓缓舔过嘴角,肩膀夸张的耸动著,一步步逼近寸头男。
伸出手,在寸头男的屁股上轻柔的摸了一把。
同时凑到对方耳边,轻声细语道:
“练体育的就是不一样,真紧致啊…”
我差点没憋住笑。
好傢伙,让你模仿,没让你超越啊!
寸头男被这一抓一吹,整个人像被电击了,浑身的肉都绷紧了。
后颈处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上!我上!”
他喊得跟哭丧似的,连滚带爬的钻进了车厢。
缩在最里面的角落,双手护在胸前。
叶杨就站在旁边,推了推墨镜,看得津津有味。
这小子,看戏看得挺过癮。
“杨哥,別看了。”
我喊了他一声:“拿扎带和胶布过来。”
“好嘞。”
叶杨脚步轻快地从车里取来东西。
该轮到廖磊了。
这货磨磨蹭蹭地挪过来,脸上堆著討好的笑。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群人里我说了算。
“浩哥…”
廖磊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算了唄,没多大仇…您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
“要不这样,我做东,咱们找个地方吃点喝点,好好招待几位兄弟,这不打不相识嘛…”
我看著他这副嘴脸,噁心的不行。
抢哑巴女人的时候,那股不服不忿的劲呢
在体院呼风唤雨的时候,那股牛逼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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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架脖子上了,知道怕了
以前总觉得小说里那种见风使舵、毫无底线的怂包都是编的。
没想到现实比小说更荒诞。
“滚上去。”
我冷声道。
“別让我说第二遍。”
今天这事,没得商量。
甭管他掏多少钱,磕多少头,今天必须得让他长长教训。
廖磊见我不接招,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其他人。
叶杨笑的诡异。
辉仔脸上只剩不耐烦。
老李压根就是个木头人。
至於阳狗…还在回味刚才的手感。
廖磊绝望了。
“你他娘的,再跟老子废话一句,我在这就给你埋了。”
我实在受不了他这副德行。
真他妈丟人。
他甚至连林清都不如。
林清那娘们,好歹爬上车厢前,还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有怕,但至少还有点骨气。
大有一副要杀要剐隨你便的架势。
哪像廖磊,简直就是个笑话。
见我动了真火,廖磊哆嗦了一下,手脚並用爬进后备箱。
缩在林清旁边,连头都不敢抬。
“诸位,把手机都交出来吧。”
我伸出手。
廖磊第一个掏出来,动作麻利。
他知道藏不住,不如配合点,兴许能少吃点苦头。
寸头男也哆哆嗦嗦地递过来一部诺基亚。
我掂了掂手里的几部手机,满意地点点头。
“行,还算配合。”
叶杨把白色尼龙扎带和宽胶布递给我。
“浩哥。”
我接过扎带,动作熟练地把那两个男的双手反剪到背后,大拇指对大拇指,勒紧。
这种拇指扣,除非把手指头掰断,否则免谈。
至於嘴,直接用胶带缠上三圈。
处理完寸头男,我来到廖磊面前。
他看著我手里的胶带,眼里全是哀求,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没给他这个机会。
胶带粗暴地糊在他嘴上,封死了所有求饶。
关上车门前,我看著他,笑了。
“你真该给你那小女朋友舔屁股,她都比你像个爷们。”
砰!
车厢门重重关上。
世界总算清静了。
车厢里陷入一片漆黑,我想这帮养尊处优的学生,会好好记住这种被黑暗吞没的滋味。
叶杨一直在旁边站著,目不转睛的观察著我每一个动作。
尤其是我绑扎带的手法。
“浩哥,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他竖起大拇指,语气诚恳:“这手法,专业的吧”
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专业个屁,干中学嘛。
阳狗这会收起那副噁心吧啦的笑容。
整张脸垮著,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浩哥,我今天算是为了你,脸都不要了。”
“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在六院还怎么找对象”
“下次这变態能不能你来演”
“你看我长得像变態吗我这脸,演正人君子还差不多。”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別发牢骚了,回学校我给你整两包芙蓉王。”
“那还说啥了,都几把哥们。”阳狗立马又嬉皮笑脸的搂住我肩膀。
那点委屈顿时烟消云散。
辉仔从驾驶室探出头,按了声喇叭。
刺耳的笛声在空旷的山路上迴荡。
“走了,刚才那帮小崽子肯定回去摇人了,再磨蹭,就真走不了了。”
我拉开车门,坐在后排。
“去哪”辉仔掛上档。
我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深吸一口,將烟雾缓缓吐出。
我看著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林,眼神冷了下来。
“找片乱葬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