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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6章 智破试炼,峰顶易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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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入右侧洞口,光线骤暗,只有岩壁上零星嵌嵌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苔藓提供着有限的照明。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岩石与某种古老气息混合的味道。一条向上延伸的、颇为陡峭的天然甬道出现在耶格露斯面前。

    他没有急于前进,而是先闭目凝神片刻,那双淡灰色的眼眸再次睁开时,已将周围环境的每一处细节、元素流动的微妙差异尽收“眼”底。随后,他迈开步伐,步履轻盈而稳健地向上行去。

    第一个试炼间很快到达。这是一个相对宽敞的洞穴,中央矗立着一座高约十米、由粗糙木材和藤蔓捆绑而成的简易云梯,直通顶部的一个石质平台。然而,云梯的每一级踏板以及攀附的藤蔓上,都生长着无数密集的、闪烁着暗绿色不祥光泽的尖刺荆棘,看上去不仅锋利,可能还带有麻痹或毒性。

    在云梯的基座旁,刻着一行古老的部落文字,大意是:“以风之息,涤净荆途。”

    “需要运用风元素精神力吹散荆棘么?”耶格露斯自语,神情依旧平静。对于他而言,这确实是“小事一桩”。

    他抬起手,对准云梯,五指微张。没有吟唱,没有剧烈的精神力波动,只是一股柔和而持续的、无形的气流从他掌心流淌而出,如同最灵巧的手,轻柔地拂过那些荆棘。

    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那些看似坚韧的暗绿色荆棘,在接触到这股特殊气流的瞬间,便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枯萎、粉碎,化作点点绿色光屑飘散!不过呼吸之间,整座云梯上的荆棘便被清理一空,露出干净的踏板和藤蔓。

    耶格露斯轻松攀上云梯,来到平台。平台尽头果然是一扇紧闭的石门,门侧放置着两个古朴的、刻有部落纹章的石质宝箱。

    他毫不犹豫地摘下头上那枚用以束发的、带有淡青色宝石的简单头饰,将其放入左侧的宝箱中。

    机括声响,石门缓缓打开。

    穿过石门,是第二个试炼间。这里的地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水洼,水洼中的水呈现出诡异的深蓝色,散发着寒气。唯一通往上方平台的路,是几根从水洼中突兀立起的光滑石柱,但石柱间距很大,难以直接跳跃通过。而在某些水洼的特定位置,若能将水凝结成冰柱,便可形成便利的垫脚石,大大缩短路程。

    旁边的说明文字是:“以水之凝,铺就捷径。”

    “水元素……”耶格露斯微微蹙眉。他精通风与预言,对水元素并不擅长。强行凝水成冰不是不能做到,但效率低下,消耗也大。

    他略一思索,选择了绕路——凭借精妙的身法和对气流的控制,在那些光滑的石柱间精准借力、跳跃,虽然路程更远,但速度并不算太慢。

    然而,当他抵达第二扇石门前时,赫伯纳那高大的身影已经站在了那里,正将一件看似兽骨打磨而成的臂甲放入一个宝箱中。石门随之打开。

    “啧,被抢先了。”赫伯纳看到耶格露斯,咧嘴一笑,“看来你不擅长玩水啊,先知。不过身手倒是挺灵活。”

    按照规则,耶格露斯需要放入两件装备。他没有犹豫,先是脱下了身上那件华丽的青色云纹法袍——这法袍不仅是衣物,本身也是一件不错的精神力增幅与防护装备——放入一个宝箱。接着,他又摘下右手食指上一枚镶嵌着细小风晶石的法术戒指,放入另一个宝箱。

    再次打开石门,他身上只剩下贴身的单衣、长裤和靴子,以及几件不起眼的饰品。

    第三个试炼间充斥着寒意。通路被一根巨大的、晶莹剔透的冰柱堵死,冰柱后方隐约可见通往上层的阶梯。旁边有一座高大的青铜烛台,烛台上燃烧着不息的苍白色火焰,火焰温度奇高,却并不融化近在咫尺的冰柱,显然需要特殊操作。

    文字提示:“移火融冰,道路自现。”

    这需要移动沉重的烛台,并用其火焰对准冰柱特定位置灼烧。耶格露斯上前试了试,烛台异常沉重,即使他用风元素辅助,移动起来也相当费力。而赫伯纳天生神力,在这一关显然占据绝对优势。

    果不其然,当耶格露斯费了些功夫移好烛台、开始融冰时,赫伯纳已经再次先他一步,打开了第三扇石门。

    “抱歉啦,先知!力量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赫伯纳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耶格露斯平静地看着打开的石门,再次从身上取下两件物品——脚上那双附魔了“轻身”效果的靴子,以及一个能微弱提升精神力恢复速度的手镯,分别放入两个宝箱。

    此时的他,身上只剩最基本的单衣单裤,看上去更加“弱不禁风”。

    最后一个试炼间,也是最险峻的一个。整个空间仿佛一口巨大的竖井,从头顶不知多高处,倾泻下恐怖的、如同瀑布般的金黄色流沙!流沙冲击力惊人,携带着万钧之力,想要逆流而上,难如登天。岩壁上有一些可供攀附的凸起,但在流沙冲刷下极不稳定。

    提示文字:“御沙而行,方达顶峰。”这显然需要运用地元素精神力来对抗或引导流沙。

    耶格露斯抬头望着那滔天的沙瀑,沉默了片刻。地元素同样不是他的专长。

    就在此时,左侧通道方向传来赫伯纳一声沉闷的低吼,显然他已经开始凭借强悍的肉体力量和可能的萨满之力,对抗流沙,向上攀爬。

    时间紧迫。

    耶格露斯的眼中,再次掠过那种洞悉未来般的淡漠光芒。他没有像常规那样尝试对抗流沙,也没有去寻找岩壁上的落脚点。

    他只是后退几步,然后,开始助跑!

    在接近沙瀑的瞬间,他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般腾空而起!同时,他双手在胸前结印,周身骤然环绕起急速旋转的、凝实的淡紫色气流!

    “风元素精神力·盘旋!”

    下一刻,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耶格露斯的身体并未下坠,也未被流沙冲走,而是借着那急速盘旋的气流,就这样违背常理地、稳稳地“站”在了空中!随后,他控制着气流,身形如同一只灵巧的雨燕,沿着沙瀑的边缘,以一种倾斜的、螺旋上升的轨迹,直接“飞”了上去!完全忽略了那恐怖的流沙和险峻的岩壁!

    这一手出乎所有人(包括可能通过某种方式观看的部落民)的意料!试炼之路设计时,显然没考虑到有人能以这种方式“取巧”通关!

    凭借着这惊人的一招,耶格露斯后发先至,竟然比赫伯纳更快抵达了最后一扇石门前!

    他毫不犹豫地取出木盒中的萨满权杖,将其放入一个宝箱。权杖作为此行的“装备”,其蕴含的能量与重量自然符合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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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扇石门轰然洞开,耀眼的天光倾泻而入。

    耶格露斯踏出石门,向上攀登,眼前豁然开朗。他已经置身于鹰栖崖的最顶峰——“鹰冠岩”。这是一片不大的、被风化得颇为平整的岩石平台,四周云海翻腾,狂风呼啸,仿佛伸手便可触及天穹。

    而在平台中央,赫然摆放着两套不同的装备:一套是泛着暗沉金属光泽、看似轻薄柔软却流转着隐晦能量纹路的贴身软甲;另一套则是看上去颇为厚重、制作粗糙、只是普通皮革镶嵌了些许金属片的背甲。

    旁边的说明写着:“先达者,可择优而御。”

    原来如此。最先抵达顶峰的人,不仅在打开最后一扇门时只需付出一件装备,还能在最后的对决前,挑选那件明显更为优秀、能有效抵御精神力伤害的软甲,占据更大优势。而后到者,只能穿上那件防护有限的普通背甲。

    耶格露斯自然不会客气,迅速穿上了那件暗金色软甲。软甲触感冰凉柔韧,穿上后自动贴合身形,并带来一种清晰的、对周围元素流动(尤其是精神力波动)的隔绝与防护感。

    片刻后,赫伯纳有些气喘吁吁地从另一侧的石门中冲了出来,并登上了高台。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的耶格露斯,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爽朗而充满战意的笑容,大步走向那件剩下的背甲,利落地套在身上。

    “厉害!”赫伯纳一边系紧背甲的皮带,一边由衷地赞叹,“竟然能先我一步通过四道试炼间,而且还是用那种……出人意料的方式。我承认,在智慧和对力量的运用上,你很优秀,先知。”

    他握紧了手中那柄不知何时取出的、通体黝黑、矛尖闪烁着寒光的黑曜石长矛,身上的气势开始节节攀升,那种属于荒野霸主的凶悍与战意肆无忌惮地释放出来。

    “但是!”他的声音如同雷鸣,在山巅狂风中炸响,“最后,还是要通过我赫伯纳这一关,才算完成全部的试炼!”

    说着,他摆出了一个标准的萨满战士起手式,手中长矛直指耶格露斯,发出了最终的挑战!

    “来吧,耶格露斯!让我看看,除了智慧和取巧,你的拳头,到底有多硬!”

    面对赫伯纳滔天的战意与锋芒毕露的长矛,耶格露斯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他身上只有那件暗金软甲和单薄的衣裤,赤手空拳,看上去与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赫伯纳形成鲜明对比。

    狂风吹拂着他额前的黑发和单薄的衣衫,但他的身姿依旧挺拔如松。那张清秀的脸上,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与平静,只是那双淡灰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星河在无声地旋转、坍缩。

    他缓缓抬起双手,摆出一个看似毫无威胁、充满古韵的起手式,平静地看向赫伯纳。

    挑战者与接受挑战者的身份,在这鹰冠岩之巅,竟然奇妙地……互换了。

    ***

    就在巴比伦王都为新任大祭司的诞生而暗流涌动,索尔神殿深处的火焰之战进入白热,萨满村鹰冠岩上的对决一触即发之时——

    远在光之国东部边境,巴比伦王都外围,一个名为薪芽村的平静小村落里,时间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

    夕阳的余晖为村舍披上一层暖金色的薄纱,炊烟袅袅升起,混合着炊食与草木的气息。村民们结束了一天的劳作,三两聚在一起闲谈,孩童的嬉笑声在巷陌间回荡。

    在村落西侧一处僻静的院落里,少女阿雅正如往常一样,在她小小的后院中悉心照料着那片珍贵的月见草。

    月见草是一种颇为罕见的夜行性药草,其花朵只在月光下绽放,散发着淡淡的、宁神安心的清香,是配制多种安神药剂的主材。自从露西法当上大祭司后,因忙于职务许久未来找她玩耍。照料这些月见草,几乎成了阿雅每日的必修课,也是她寄托对友人思念的一种方式。

    她弯着腰,用小巧的木勺轻柔地为每一株草本浇水,动作熟练而专注。夕阳的光线穿过篱笆的缝隙,在她恬静的侧脸和简朴的亚麻布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显得如此宁和、安详,与外界正在发生的种种激荡截然不同。

    就在阿雅检查完最后一株月见草的叶片,直起身准备收拾工具时,她敏锐的耳朵忽然捕捉到一丝极其轻微的、不属于自然风声或村落响动的窸窣声——那声音来自后院篱笆外的灌木丛后。

    她的动作顿住,心头掠过一丝不安,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目光穿过篱笆的隙缝,恰好对上了两双隐藏在灌木阴影中、正紧紧盯着院内的眼睛!那是两个身穿灰褐色粗布衣衫、面貌普通却眼神阴鸷的陌生男子!他们鬼鬼祟祟地蹲在那里,显然已经窥视了一段时间!

    四目相对的瞬间,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愕与狠戾!

    “你们……”阿雅的惊呼尚未出口。

    其中一名男子反应快得惊人,如同捕食的猎豹般从灌木丛后窜出,几步便跨过低矮的篱笆,瞬间逼近阿雅身前!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短小的、裹着厚布的木棍,对准阿雅的后颈,狠狠敲下!

    动作干净利落,显然训练有素!

    “呃!”一声短促的闷哼,阿雅只觉得眼前一黑,剧痛伴随着强烈的晕眩感袭来,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与此同时,另一名男子也已翻过篱笆,在阿雅即将倒地的刹那,一把捂住了她的口鼻,阻断了她可能发出的更大声响。他的手掌粗糙有力,带着一股难闻的烟草和汗液混合的气味。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阿雅发现异常到被制伏,不过两三个呼吸。后院僻静,前院的家人正在准备晚饭,根本未察觉到这边的变故。

    “快!”动手的男子低声催促,声音沙哑。

    另一人毫不拖沓,迅速从背后抽出一个脏兮兮的、看似平常用以装粮食的麻袋,麻利地套在已经失去意识的阿雅身上,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只在袋口匆匆系了个活结。然后,他将麻袋往肩上一扛,与同伴对视一眼,两人毫不犹豫地翻出篱笆,借着逐渐浓重的暮色和院落周围植物的掩护,如同两道鬼魅般,迅速消失在薪芽村外的小径深处。

    后院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打翻的水勺、倾倒的花盆,以及地上几处不甚明显的凌乱脚印。那片月见草在渐起的晚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可怖一幕。

    夕阳最后一抹余晖收敛,夜色如同墨汁般浸染开来,吞没了薪芽村,也吞没了少女失踪的痕迹。

    平静的村落,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毫无所觉。而一条新的、充满恶意的暗流,已然无声地汇入了那席卷大陆的巨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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