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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4章 夫妻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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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刹的诧异方起,即刻又化作释然。

    姬恒快步走到柳静姝身侧,全然不顾旁人注视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扶住她手臂,急切关切道:

    “不是叫你不必入殿内吗?我已奏明父皇,你如今有孕在身,不宜靠近灵前,只需在外殿行礼便是了。”

    他因急行而来,额头细汗渗出,满面的忧色更显得眼中情意深重。

    姬恒又连声劝道:“姑姑泉下有知,必懂你一片孝心。我已备好车马,你早些回去歇息吧。”

    原来柳静姝已怀有身孕。

    如今皇室人丁单薄,诸皇子皆无所出,唯有去年原太子妃曾诞下一子,却在满月之时不幸夭折。

    姬弘当年对这孩儿寄予厚望,哪知竟被滕贵妃与恭王暗中设计加害。自那之后,他便不再隐忍蛰伏,行事愈发狠辣乖戾,不计代价,只为一泄心头之恨。

    柳静姝这胎怀得正是时候,无论男女,皆是姬氏血脉延续,足以稳定朝堂人心;

    若能诞下麟儿,更是贵为长孙,于璟王一脉,乃至整个朝堂的格局,都将是举足轻重的砝码。

    而此刻的柳静姝听闻姬恒的关切,却是微微蹙眉。她素来行事缜密,身孕未满三月,一直都是秘而不宣,唯恐遭人暗害。

    她先是飞快瞥了时熙一眼,转而对姬恒轻嗔道:“殿下!麟儿尚不足三月,此事怎可轻易对外人言说。”

    姬恒朝时熙尴尬一笑:“表嫂又不是外人。”

    柳静姝立时会意,忙调整语速态度,解释道:“嫂嫂自然不是外人,只是妾身如今胎气未稳,殿下这般喜不自胜,只怕冲撞了胎神。”

    “是是是,王妃说得极是,是本王考虑不周。这下,总可以回去了吧?”

    姬恒闻言,眼中爱意更浓,嘴上也俏皮起来。

    一旁时熙看在眼里,这二人夫妻和睦、情深意重,与上次牡丹宴上那疏离隔阂之态,已截然不同。

    她心中忽生感慨,原来即便是毫无感情基础的政治联姻,人非草木,日久亦能生情。这世间哪有什么非卿不娶、一生孤苦的传说。

    此刻的时熙也只得顺水推舟,含笑恭维:“璟王待王妃如此珍视,当真令人艳羡。”

    姬恒望向时熙,坦然一笑,再无曾经面对她时的局促不安。他已坦然放下前尘旧梦,如今只当时熙是敬重的表嫂。

    一年的夫妻相守,他渐渐发现柳静姝心性良善、温婉解语,她早已悄然走进自己的内心。

    再加上如今她又怀了他的第一个孩子,姬恒更是将她捧在掌心,视若珍宝,万般怜惜。

    柳静姝被夫君这般当众呵护,面颊微染薄红,她难得流露出几分真心,顺势轻倚在他身侧,柔声应道:

    “既如此,妾身便先回府静候殿下。”

    说罢,她转向时熙,笑意温婉如水,眼底却隐隐藏着一丝警示:

    “嫂嫂在公主灵前侍奉,需保重身体,务必万事小心、谨慎。”

    姬恒唯恐爱妻久留伤了胎气,临去前又再三叮嘱随行侍女悉心照料,方才依依不舍地目送她离去。

    直至柳静姝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姬恒才缓缓转身,望向时熙,方才满眼的关切温存,转瞬敛去,换上一身的沉敛默然。

    他沉默片刻,积压许久的悲绪再也难以压抑,对着时熙这位旧友兼至亲,姬恒毫无顾忌地卸下皇子的端肃,袒露起心底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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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嫂,这半年来,我心中实在煎熬。大表哥远走华州,咫尺天涯不得相见;

    大哥也昏迷不醒,沉疴难愈;

    就连从前总与我们针锋相对的永宁姑姑和三哥,现也天人永隔,再无相见之日。

    而我日日被母妃禁于府中,不得随意外出,形同困鸟……若非静姝一路相伴,我……我……”

    说到此处,姬恒声音哽咽,几欲落泪。

    亏得此处是丧祭之地,神色哀戚尚属寻常,否则一位皇子公共场所这般失态悲戚,必惹旁人侧目。

    时熙自回到成邑以来,只在牡丹宴上见过他一面,原以为是他刻意避嫌,直至此刻方知,竟是被柳妃软禁府中。

    稍加思虑便能明白,大皇子与恭王相争愈烈,你死我活,朝堂巨变一触即发。

    柳妃将他牢牢护住,远离旋涡,韬光养晦,未尝不是明智之举。

    时熙抬眸望着他,心中亦是动容:姬恒他依旧同当初一般心思纯净,虽经历一连串的家族、朝堂之变,仍不改底色,心有慈悲。

    人心品性,原本就是天差地别。有人初历风波,便彻底磨去良善、一涉权利,便变得狠戾决绝;

    可也有人,纵是身陷困局、历经苦难,依旧不改初心,如一块未染尘俗的璞玉,始终温润纯粹。

    孰优孰劣,时熙自知自己并无资格妄加评判,说到底,不过是各人选择不同,取舍有异。

    可她却愿意对姬恒这样的人,一如既往,真心相待。当初他俩能玩在一处,可见本性有相通之处。

    见他眼底难掩的落寞酸楚,时熙忙柔声宽慰:“柳妃娘娘也是为殿下安危着想,如今朝局晦暗不明,殿下暂避锋芒,韬光养晦,方是长久之计。”

    一番倾诉后得到正向慰藉,姬恒心头的郁结稍散。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长叹一声,眉宇间尽是无力:

    “我何尝不知母妃苦心?只是家国多故,我却困于府中,一事无成,派不上一点用场,心中实在愧然。”

    “世事浮沉,人多身不由己。殿下眼下最要紧的,是护好王妃与腹中孩儿。”

    一提及柳静姝与孩子,姬恒眼底的茫然悲戚渐褪,添了几分笃定与坚毅:

    “表嫂所言极是。如今我已有了要守护之人,断不能再如从前那般冲动任性。”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灵堂方向,声音低沉了起来:“姑姑猝然薨逝,大哥一病不起,桩桩件件,实在蹊跷……”

    话至此处,他似忽然醒悟,这般阴私谋算不该说与时熙这一女子听,徒增她烦忧,当即便敛去凝重,转而道出一桩她听了应会宽慰的事:

    “大表哥虽远在华州,却日夜牵挂着表嫂。今日清晨我收到他的急信,父皇已然恩准他回京奔丧,不日便可抵京。信中他还特意叮嘱我,这几日务必护好你周全。”

    时熙嘴角扯动,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声。

    姬恒继续说道:“后日便是大殓,父皇也会亲临,这两日各部都忙得脚不沾地。

    表嫂虽以公主府旧人身份在此侍灵,也不必太过实诚,务必先顾好自己身子。

    该学着周管家那般,今日小殓,他不在灵前当值,反倒在麟德殿逗留了大半日。”

    时熙心头一颤:“是陛下召见了周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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