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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9章 改种棉花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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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村头的老槐树下,陆羽被请到上座,村民们渐渐围拢过来。

    “林村长,各位乡亲。”

    陆羽开门见山,声音清晰温和。

    “今日冒昧前来,是有一件事,想和大家商量。”

    “陆先生太客气了,有啥事您尽管吩咐!”

    林村长连忙道。

    “不是什么吩咐,是一个可能让大家多一条赚钱路子的提议。”

    陆羽笑了笑。

    “大家知道,现在外面丝绸价格飞涨,是因为桑叶不够,蚕丝少了。很多养蚕的乡亲,买不起桑叶,日子难过。”

    村民们纷纷点头,这事他们也有所耳闻。

    “我想请大家,考虑一下,把家里的一部分水田,或者旱地,改种桑树。”

    陆羽抛出了他的想法。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许多人脸上露出了疑虑和不解。

    “种桑树?陆先生,这……这桑树能当饭吃吗?”

    一个胆子大些的老汉直接问道。

    “就是啊,咱们祖祖辈辈都是种稻子、种点杂粮,这桑叶……卖给谁啊?能值几个钱?”

    “把好好的水田改了,万一桑叶卖不掉,或者价钱不好,我们一家老小吃啥喝啥?”

    质疑声此起彼伏。对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来说,土地是命根子,粮食是生存的根本。任何改变耕种习惯的提议,都会引发本能的不安和抗拒。尽管他们相信陆羽的本事,但涉及到吃饭问题,谨慎是必然的。

    陆羽耐心地听着,等议论声稍小,才缓缓开口。

    “乡亲们的顾虑,我明白。怕桑叶卖不掉,怕价钱不好,更怕改了地没粮食吃。这些,我都想到了,也给大家准备好了解决的法子。”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凡是愿意将自家田地,按照我的要求,改种桑树的乡亲,每亩地,我一次性补贴你们五两银子!这钱,就当是补偿大家改种可能带来的风险,和头一年桑树未能成林的损失。”

    “五两银子一亩?”

    村民们的眼睛瞬间亮了不少。

    这可不是小数目,抵得上不少人家一年的辛苦余钱了。

    “第二。”

    陆羽继续说道,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大家种出来的桑叶,不用担心销路!全部由我陆羽负责收购!而且,我给大家一个保底价——每百斤桑叶,收购价不会低于一两银子!市场价格高,就按市场价收;市场价格万一跌了,也按一两银子的保底价收!绝不让大家吃亏!”

    保底收购,还有补贴!这两条承诺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村民们脸上的疑虑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盘算。

    林村长忍不住问。

    “陆先生,您……您这话当真?真按这个价收?真给补贴?”

    “当真!”

    陆羽斩钉截铁。

    “我们可以立下字据,到官府备案,请里正和各位村老作证!我陆羽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不仅收桑叶,如果大家愿意,将来养蚕产的蚕丝,我也可以优先收购,价格同样公道!”

    他看着眼前这些质朴而又被生活压弯了腰的乡亲,语气更加恳切。

    “我知道,让大家改变种惯了的东西,心里没底。但请大家想想,种稻子,一年辛苦到头,交了租子,剩下多少?遇到年景不好,可能还得饿肚子。

    种桑树,有补贴拿,桑叶有固定的、不错的价钱卖,是一条更稳当、可能收益更好的路子。而且,桑树不用像水稻那样年年重种,打理好了,能连续收很多年。”

    他顿了顿,指向小渔村的方向。

    “我们小渔村的纺织厂,大家应该都听说过。以后,它会需要越来越多的蚕丝,也就需要越来越多的桑叶!这不是一锤子买卖,是长长久久的生意!我愿意带着大家一起,把这条致富的路走通、走宽!”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陆羽身上,也洒在村民们渐渐亮起希望的眼睛里。林村长和几个村老低声商议了几句,然后林村长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对着村民,声音有些激动地喊道。

    “乡亲们!陆先生是实在人,是干大事的人!他带着小渔村富起来了,现在也想拉咱们一把!这种桑树的事,我看行!有补贴,有保底价收,还怕啥?我家那五亩坡地,我第一个改!”

    “我家也有三亩旱地,我也改!”

    “算我一个!”

    “陆先生,我们信你!”

    看着眼前被点燃热情的村民,陆羽知道,在广袤的田野上,另一场针对李勋坚原料垄断的战役,已经悄然打响了第一枪。

    陆羽的承诺和补贴,如同在平静的池塘里投下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到小渔村周边的每一个村落。

    林家村的积极响应起到了很好的示范作用,邻近的村子听说有这种“旱涝保收”的好事,村老们坐不住了,纷纷派人到小渔村打听,或者干脆直接找上还在各村走访的陆羽。

    从最初的犹豫观望,到半信半疑,再到最终咬牙决定一试,越来越多的百姓被陆羽描绘的图景和实实在在的保障打动。

    毕竟,那每亩五两银子的补贴是现成的,能立刻解不少家庭的燃眉之急;而那保底的收购价,更是给了他们尝试新事物的底气。很快,陆羽手中那份愿意“改稻为桑”的田地清单,变得越来越长。

    承诺既出,便需立刻行动。陆羽深知农时不等人,桑树种植也需要时间才能成林。

    他立刻动用了手头能调集的资金,派出手下得力的人,分赴各地市集、甚至联系一些专门的种子商行,开始大规模收购桑树种子和适合扦插的桑树枝条。一时间,通往小渔村的道路上,时常能看到满载着麻袋或捆扎好枝条的车辆。

    种子和苗木陆续到位,接下来的关键,就是如何把它们种下去,并且种活、种好。许多答应改种的农户,其实对桑树种植一窍不通,以前最多在田边地头见过几棵野桑。让他们立刻掌握这门技术,显然不现实。

    陆羽没有把这些技术问题丢给农户自己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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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换上了更便于劳作的短打衣衫,卷起裤腿,带着几个在农业上有些经验的小渔村老农,直接住进了最先响应的林家村。

    清晨,天刚蒙蒙亮,林家村一片准备改种的坡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陆羽就站在地头,脚下放着几袋桑树种子和一些处理过的桑树枝条。

    “各位乡亲。”

    陆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今天咱们就在这块地上,从头到尾,把种桑树的关键步骤走一遍。大家看清楚,有不明白的,随时问。”

    他先是指着脚下的土地。

    “种桑树,选地有讲究。最好是向阳、排水好的坡地或平地。像这块地,位置就不错。如果是低洼容易积水的地,咱们就得先挖沟排水,不然桑树根容易烂。”

    接着,他拿起一把锄头,亲自示范如何整地。

    “地要深翻,起码一尺半深,把土块打碎,把里面的石头、草根都捡干净。翻好之后,要起垄,垄宽大概这么宽。”

    他用脚比划了一下。

    “垄高半尺左右,这样既利于排水,也方便以后管理和采摘。”

    翻地起垄是力气活,但道理简单,村民们一看就懂,纷纷点头。

    “整好地,就是下种或者插条。”

    陆羽拿起一把桑树种子。

    “如果用种子,要先用水浸泡一天,然后像撒菜籽一样,均匀撒在垄上,盖上薄薄一层细土,轻轻压实。”

    他又拿起一根处理过的桑树枝条。

    “如果用枝条扦插,就更简单。选一年生、健壮的枝条,截成这么长一段。”

    他比划着。

    “斜着插进土里,留两三个芽苞在外面,插稳就行。扦插的成活率高,长得也快,是咱们主要用的法子。”

    他让带来的老农现场演示如何截取枝条、如何处理切口、如何把握扦插的角度和深度。村民们围拢过来,看得格外仔细。

    “种下去只是第一步,后面的管理更要紧。”

    陆羽擦了把汗,继续讲解。

    “刚种下去,要浇透水。以后看天气,土干了就浇,但别浇太多,桑树怕涝。施肥也有讲究,咱们现在底肥要下足,用腐熟的农家肥最好。等树苗长起来,每年春秋两季再追肥……”

    他从浇水、施肥,讲到除草、修剪,甚至包括如何防治常见的病虫害,都尽可能用最直白的话解释清楚。有些村民记不住,他就让识字的随从把要点简单记下来,或者让老农反复演示。

    “大家别怕麻烦,也别觉得难。”

    陆羽看着一些村民脸上依旧带着的茫然,鼓励道。

    “头一年辛苦点,把基础打好,后面就省心了。桑树是多年生的,管理好了,能采十几年、几十年的叶子。咱们现在多流一滴汗,将来就多收一把钱!”

    他亲自下地,和村民们一起挥锄翻土,示范扦插。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泥土沾上了他的裤腿,但他毫不在意,动作一丝不苟。

    村民们看到这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陆先生”竟然如此平易近人,干起农活也有模有样,心里的距离感顿时消弭了许多,学习的劲头更足了。

    一连数日,陆羽辗转于各个答应改种的村落,重复着同样的讲解和示范。嗓子说哑了,就喝口凉水;手磨破了,简单包扎一下。

    他的务实和耐心,深深感染了每一个参与的农户。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真正动手,按照他教的方法,在自家的田地里,播下希望的种子,插下绿色的枝条。一片片原本种植水稻或杂粮的田地,开始改变模样,垄沟整齐,新绿点点。

    就在陆羽于田间地头挥洒汗水,播种未来之时,州府衙门内的气氛却凝重得如同暴雨将至。

    布政使司衙门的议事厅内,邓志和坐在主位,眉头紧锁,脸色很不好看。下首坐着刘伯温、常升,以及被紧急召来的按察使耿询、都指挥使傅忠,还有几位在省城颇有影响力的世家代表。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情形想必也都清楚。”

    邓志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透着疲惫。

    “自李氏哄抬桑叶价格以来,市场混乱,百业受损,民生困顿。前往各级衙门申诉、请愿的百姓日益增多,昨日在府衙门前,更是聚集了数百人,群情激愤,几近失控!长此以往,恐生大变!”

    他看向在座的官员和世家代表。

    “民怨沸腾,皆因商市无序,恶性竞争不止!今日请诸位来,便是要议出一个章程,如何整治这愈演愈烈的乱象,还市场以清明,给百姓以活路!”

    厅内一时沉默。几个世家代表眼神闪烁,不敢轻易开口。李氏如今风头正盛,手段狠辣,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去触李勋坚的霉头。

    按察使耿询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主管一省刑名,性格较为刚直。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

    “邓大人所言极是。李氏操纵桑叶,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致使民生凋敝,此风绝不可长!依律,恶意抬价、扰乱市易者,可课以重罚,没收其利。

    下官以为,当立即行文,严令李氏限期平抑丝价、桑叶价,并着手调查其不法情事,以儆效尤!”

    都指挥使傅忠是武职,但对地方安定同样负有责任。

    他浓眉一挑,声音洪亮。

    “不错!再这么闹下去,街面都不安宁了!我手下的兵丁天天被拉去维持秩序,也不是长久之计!该管就得管,该抓就得抓!不然那些奸商还以为朝廷的法度是摆设!”

    两位实权官员的表态,让邓志和心中稍定。

    他刚想顺势说下去,却听常升轻轻咳嗽了一声。

    “耿大人、傅大人所言,自是正理。”

    常升开口了,语气平和,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然则,治乱如治水,堵不如疏。眼下各家族因利争斗,矛盾尖锐,已成死结。官府若此刻以强力手段贸然介入,直接打压某一方,固然能暂时压服,却难保不会激化矛盾,甚至可能促使某些势力狗急跳墙,造成更大动荡。

    且各方利益盘根错节,若处置不当,反易引火烧身,将官府也拖入这浑水之中,失了超然公正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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