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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4章 大佬宴请藏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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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他现在不开铺子了,改办学堂了,叫‘明理书院’……”

    “不管怎么说,皇上都说他没罪了,那以前那些事……估计也就过去了?”

    舆论的风向,开始悄然转变。孔氏一族“罪犯”的帽子,被这煌煌圣旨,正式摘除。孔希生“弃商从教”的举动,也为他赢得了一些正面的评价。

    然而,这张贴满全城的告示,以及孔希生重返福州、筹建书院的消息,很快就如同长了翅膀,飞进了某些人的耳朵里。

    耿府,书房。

    管家小心翼翼地将外头听来的消息,禀报给了正在闭目养神的耿水森。

    “老爷,外头……外头传得沸沸扬扬。孔希生回来了,不但回来了,还在城里到处张贴告示,说是……说是皇上下旨,赦免了孔家的一切罪过,恢复清白了!

    而且,他正在城东筹备一座书院,叫什么‘明理书院’,看样子是真要改行教书了。”

    “什么?!”

    耿水森猛地睁开眼,手中端着的青瓷茶盏微微一晃,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到了手背上,他都恍若未觉,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孔希生……被赦免了?皇上亲自下旨?”

    “千真万确,告示都贴满了大街小巷,上头有官印,做不得假。”

    管家肯定道。

    耿水森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眉头紧锁。孔希生居然能脱罪?而且是以这种“皇恩特赦”的方式?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的算计里,孔希生这种牵扯进杨博案、又可能知道太多秘密的幕僚,最好的下场也就是隐姓埋名、苟且偷生,怎么可能会被朝廷赦免,还如此大张旗鼓地回来?

    “他是怎么做到的?”

    耿水森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他深知朝廷律法森严,皇帝更不是心慈手软之人,能让皇帝改变主意,特赦一个“罪人”,这背后需要多大的能量和面子?

    管家摇头。

    “这个……小的打听过了,没人说得清。只隐约听说,似乎跟那个小渔村的陆羽有关,但具体如何,就不清楚了。”

    “陆羽……”

    耿水森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更加幽深。果然是他!这个神秘的年轻人,不仅能让刘伯温看重,能与邓志和平起平坐,如今竟然还能影响到皇帝的决策,为孔希生求得赦免?此人的能量和背景,到底有多深?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和猜忌,在耿水森心中升起。孔希生脱罪归来,而且显然投靠了陆羽,这对他来说,绝不是一个好消息!孔希生知道太多福建的内幕,包括他耿家的一些隐秘!

    虽然以前有默契,孔希生不敢乱说,但如今情况不同了,孔希生有了新的靠山,难保不会为了表忠心或者别的目的,吐出些什么!

    而且,孔希生选择办学堂,看似退出纷争,但这何尝不是一种积累名望、重塑形象、甚至可能培植未来势力的手段?教化育人,门生故吏,这可是比金银更长久的力量!

    “不能再让他这么自在下去了。”

    耿水森放下茶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

    “去,备一份帖子,以我的名义,送到孔府,邀请孔希生明日过府一叙。就说……老夫听闻他脱难归来,又立志教化,甚为欣慰,特备薄酒,为他接风洗尘,也叙叙旧情。”

    他要亲自见一见这个“死而复生”的孔希生,探探他的虚实,摸摸他的底细,看看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和陆羽之间又到底是什么关系!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必须纳入掌控,否则可能成为他庞大计划中的一个隐患。

    “是,老爷。”

    管家应声退下。

    几乎在同一时间,李府之内,李勋坚也得到了孔希生归来并获赦免、正大张旗鼓筹建书院的消息。

    与耿水森的震惊和猜忌不同,李勋坚的第一反应是心头一紧,随即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其中夹杂着深深的忧虑和一丝悔意。

    他想起了当年。孔希生还是杨博身边红得发紫的幕僚时,他李勋坚为了巴结杨博,也没少往孔希生那里送好处,称兄道弟。

    可后来李家出事,他落魄时,孔希生虽未落井下石,却也明显疏远,更在杨博要对付他时,未曾出言劝阻。而他李勋坚翻身无望、心中郁结时,也未尝没有在心里怨恨过孔希生的“势利”和“为虎作伥”。

    后来孔希生跟着杨博倒台,仓皇逃窜,他李勋坚心中甚至有过一丝快意。

    可谁能想到,风水轮流转,如今他李勋坚靠着陆羽的支持,正要大干一场,而那个本以为会彻底沉沦的孔希生,竟然峰回路转,被皇帝特赦,风风光光地回来了!还要办书院,赚名声!

    更让他不安的是,孔希生此番脱罪,明显是陆羽出的力!这说明什么?说明孔希生很可能已经投靠了陆羽,成了陆羽的人!而自己,现在也正是靠着陆羽的扶持,才能与耿水森抗衡。

    如果……如果孔希生对自己当年的“势利”和后来的“幸灾乐祸”心怀芥蒂,在陆羽面前说些什么……或者,将来在福建的局面上,因为旧怨而给自己使绊子……那岂不是大大的麻烦?

    李勋坚越想越觉得不妥。

    他现在正处在一个关键时期,既要应对耿水森的压制,又要尽快打开局面,实在不能再添一个潜在的敌人,尤其是这个敌人还可能影响陆羽对自己的看法和支持力度。

    几番权衡,思前想后,李勋坚终于下定了决心。面子?在生存和发展面前,面子算什么?当年能对杨博卑躬屈膝,如今为了大局,向一个“改过自新”的孔希生低个头,道个歉,缓和关系,又有什么不可以?

    他唤来下人,吩咐道。

    “去备一份厚礼,要雅致些的,文房四宝、古籍字画之类的。再准备车马,老爷我要亲自去一趟孔府,拜会孔希生孔先生。”

    下人有些诧异,但还是连忙去准备了。

    李勋坚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罢了,就当是为过去的短视和恩怨,做个了结吧。希望这位“孔山长”,能看在陆先生的面子上,也看在自己主动登门、放低姿态的份上,将往日种种,一笑泯恩仇。

    毕竟,大家现在从某种程度上说,或许可以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至少,不该是敌人。

    他怀着这样复杂而略显忐忑的心情,坐上了前往孔府的马车。

    小渔村的清晨,海风还带着夜的凉意,但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鱼肚白,预示着又一个晴好的日子。村口,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和自行车的链条转动声打破了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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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昊一身利落的短打,腰杆挺得笔直,走在护村队的最前面。虽然刚刚新婚,但他脸上并无半分懈怠或沉迷温柔乡的痕迹,反而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和稳重。傻妞也早早起了,送他到门口,替他整了整衣领,眼中满是温柔和依赖。

    “放心吧,巡一圈就回来。”

    吴昊憨憨地笑了笑,拍了拍傻妞的手,然后转身对身后二十几名精神抖擞的队员一挥手。

    “出发!老规矩,先绕村一周,然后去浪谷村!”

    “是!队长!”

    队员们齐声应和。

    这支队伍如今越发精干,训练有素,成了小渔村和浪谷村实实在在的守护屏障。

    他们沿着平整的村道开始巡逻,目光锐利地扫过路旁的民居、新建的工坊、堆积的物料,留意着任何不寻常的痕迹或陌生面孔。到了浪谷村,与那边的巡逻队员汇合,交换一下信息,再仔细检查浪谷村周边的要道和山林边缘。

    日复一日,风雨无阻,这份坚持让两个村子的百姓都感到无比安心。吴昊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不仅要守护村子的安全,也不能辜负了陆先生和乡亲们的信任,更要为傻妞撑起一个安稳的家。

    就在护村队开始例行巡逻的同时,陆羽也早早起身,信步来到了村外的海边码头。

    朝阳初升,金色的光芒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也照亮了正在陆续归港的渔船。码头上一片喧闹繁忙的景象,与几年前小渔村破败萧条、渔民收获寥寥的景象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陆先生早!”

    “陆先生来看鱼啦?今天收获可好了!”

    “您瞧瞧这大黄鱼,多肥!还有这梭子蟹,个个顶盖肥!”

    渔民们看到陆羽,纷纷热情地打招呼,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和自豪。自从陆羽来到小渔村,统一收购鱼获,给出了公道的价格,又改良了渔网和捕鱼方法,渔民们的积极性被彻底调动起来。

    不仅原有的渔民更加勤快,就连一些原本种地或做零工的村民,看到捕鱼收入稳定可观,也陆续置办了小船渔网,加入了捕鱼的行列。如今,小渔村的海边,渔船明显增多,出海的队伍也越发壮大。

    陆羽微笑着点头回应,走到码头边,仔细查看渔民们抬上岸的一筐筐、一篓篓鲜货。果然如渔民所说,今天的收获格外丰盛!

    大黄鱼、小黄鱼银光闪闪,带鱼又长又亮,各种海虾活蹦乱跳,肥美的螃蟹张牙舞爪,还有蛤蜊、蛏子等贝类,种类繁多,堆满了码头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海风清爽,却吹不散那浓郁的新鲜海产气息。

    “好!非常好!”

    陆羽由衷地赞道,目光扫过一张张被海风和阳光刻上痕迹、却充满干劲的脸庞。

    “大家辛苦了!有这样的收成,是大家起早贪黑、凭本事从海里挣来的!继续保持,咱们小渔村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得到陆羽的肯定,渔民们笑得更开心了,干起活来也更有劲。

    他们熟练地将鱼获按种类、大小分拣,装入不同的木桶或竹筐里。

    陆羽看了一会儿,心中有了计较。

    他招手唤来正在一旁帮忙清点记录的张俊才。

    “俊才,今天的鱼获比往常多了不少。你安排一下,分成两部分。”

    陆羽吩咐道。

    “一部分,还是留给那些常来的老主顾,比如城里有固定合作的几家酒楼、货栈,价格按老规矩,一分不让,但要保证新鲜足秤。这是咱们的稳定销路,情谊和信誉不能丢。”

    张俊才点头。

    “是,陆先生。那些老主顾的份额,我都记着呢,保证安排好。”

    “剩下的。”

    陆羽指了指那明显多出来的一大堆鲜货。

    “全部装箱,挑最新鲜的,你亲自带几个人,用自行车运到省城集市上去卖。省城人多,市场大,能消化得了。价格可以比给老主顾的稍微灵活一点,但也要公道,不能砸了咱们小渔村水产的牌子。”

    “明白!”

    张俊才立刻应下。

    他做事稳妥,陆羽很放心。很快,他就组织了几个手脚利落、口齿也清楚的村民,将分拣好的多余鱼获仔细装入垫了湿海草的木箱里,捆扎结实。

    然后每人骑上一辆货运自行车,后筐里载着沉甸甸的海鲜,组成一支小小的车队,向着省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张俊才骑在最前面,心里盘算着今天的销售。往常他们也去省城卖过鱼,虽然小渔村的水产新鲜,价格也实在,但省城竞争也大,需要费些口舌,有时候甚至要等到下午才能卖完。今天货多,他琢磨着可能得在集市上多待一阵了。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们这支载满海鲜的自行车队抵达省城最大的集市,刚找好位置,把一箱箱还带着海腥味的鲜货摆出来,还没来得及吆喝,周围的人群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诶?这边有新鲜海货卖!”

    “看看这鱼!眼睛还透亮呢!刚上岸的吧?”

    “这螃蟹怎么卖?虾呢?”

    “给我来两条大黄鱼!”

    “我要这筐蛤蜊!全要了!”

    询问声、讨价还价声、甚至争抢声瞬间响起!人群越聚越多,把他们的摊位围得水泄不通。张俊才和几个村民都被这阵势弄懵了,手忙脚乱地应付着。

    “各位,各位别急!慢慢来,都有,都有!”

    张俊才一边维持秩序,一边赶紧报出价格——就是按照陆羽定的,比给老主顾的批发价稍高一点,但绝对公道的零售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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