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远在新郑的贏子安,完全不知道外界的任何消息。
“城门封闭,已经半个月了。”
小韩信背著剑,远远的在刺眼的阳光下,看著城墙上站守的秦锐士。
所有人都是军容整洁,面无表情的直视前方。
“兄台,这城门啥时候开啊!”小韩信对著身旁的一行人开口问道。
“不知道,等著吧。”太子丹低头看了一眼流浪汉打扮的韩信,隨后就抬头接著看向城墙。
半个月了,整个新郑还是没有动静。
这半个月来,太子丹闻到了新郑城內越来越浓郁的血腥味。
太子丹紧握著拳头,似乎已经想到了城內那血腥的场景。
寂静无声的城池。
半个月,在新郑之外,已经匯聚了不少人。
这些人进不了城,也有闹事的,不过面对闹事的,永远是一支弓箭射来。
残忍无情。
隨著时间的积累,新郑城外匯聚了很多人。
新郑,作为旧韩国首都,其还是非常实繁华的。
外面匯聚了很多流浪,或者就地驻扎的人。
都在等著城门打开。
而其实贏子安呢,在彻底的灭了韩王宫內的核心叛军后,对於在外的也没有放过。
他手里有著一份名单。
这里面,是韩国所有的贵族。
参与进来的,全都诛九族。
是的,诛九族。
其实说起来,诛九族的牵扯对贵族来说太恐怖了。
为什么说是专门针对贵族,因为普通人也不可能有九族这么远的关係啊。
但贵族们就不同了,都是联姻,亲连亲。
结果就是,將参与叛乱的贵族诛九族后。
恍然间发现,整个新郑,一个贵族都没有了。
都死绝了。
满是副武装的贏子安,就站在菜市场的最前方,表情淡漠。
“已经杀的差不多了。”王賁两眼带著红血丝。
这半月,日夜兼程的抓人杀人,对杀人,很多人都已经麻木了。
麻木的去抓住,麻木的抓到菜市场,麻木的砍了。
为了防止瘟疫,然后麻木的挖坑填埋。
在不远的小山上,已经挖了很多的大坑,但,还是不够用。
尸体太多了。
长年累月,几百年下来,贵族的数量太多了。
诛九族的命令,也是贏子安想要彻底將贵族清理乾净,这,並非针对平民。
为什么说齐国十日临淄三屠。
因为临淄作为齐国首都,存在几百年的时间,积累的贵族太多太多了。
似乎永远都杀不完一样。
最后这一波出现的似乎不一样,起码有些骨气。
“这已经是最后一批了吧”贏子安问道。
表情仍然是那么的淡漠,似乎杀了这么多人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
王賁微微点头:“对,这一波的家族是与韩国王室联姻,在旧韩也是一个很大的贵族家庭,当初灭韩的时候,韩国有一个公主失踪了,至今没有找到,那个公主和这个家族有关係。”
王賁,可以说是贏子安的得力助手。
不管到哪,不管做什么,王賁做事永远是井井有条。
只能说虎父无犬子。
“嗯,一个公主,翻不出大浪,杀了吧。”
贏子安说完就转身离开,这已经是最后一批的贵族了。
这一批杀完,整个韩国可以说已经没有任何一个贵族。
甚至接下来很长时间,贵族,在韩国或许就是一个贬义词了。
至於韩国遗留的公主,或许是个祸患,但一个公主,影响力太小了。
“暴秦,註定不得好死。”
“暴秦人人得而诛之,有如此嗜杀成性之人,暴秦岂能活过二世。”
“哈哈哈哈,就算是杀了我,但,反秦之人只会一波就一波,永远不会消失,只会越来越多。”
“秦四公子狗屁,杀人者人恆杀之,我们在
在这个家族,前面绑著一个老者,看起来应该曾经是身居高位。
不,应该说贵族哪一个不是身居高位,养尊处优。
但这个人,气魄很强。
咔嚓!!!
一处民宅里面,偷偷观看外界情况的红莲,不由自主的捏碎了手中的杯子。
手上滴答滴答的流著鲜血。
但红莲仍然毫无所觉的看著,脸色异常的惨白。
这些人,没错,这些人,都是她在韩的亲族。
她父亲是公子,而她母亲的亲族这些人,就是眼前的这些人。
如果说,红莲对韩国唯一的留恋的话,那么就是这些人了。
“不要……”红莲吶吶自语。
怒斥暴秦的人。
一口一个暴秦,一口一个二世而亡。
每一个字,都在狠狠戳著贏子安的忍耐度。
终究是休养的不到位。
终究是休养的不到位。
贏子安的心情,出现了波动。
当初,因为一句二世而亡,贏子安在齐国十日掀起了临淄三屠。
可以说,二世而亡对贏子安来说,绝对是不可能接受的。
他也一直在问题没有出现的时候,在挽救。
在割除这些令帝国二世而亡的毒瘤。
王賁脸色大怒,走上前想要直接砍了这个人。
但贏子安走过来。
脸上表情神秘:“如果是二世而亡一定是你们这些毒瘤引起的,你们这些旧时代的毒瘤都应该消失,哪怕没有叛乱,也要死,因为你们就是最不稳定分子,只有你们死了,帝国才会万世永存。”
贏子安说完,转身缓缓的离开。
没有在转身。
而这个气势强盛的人,更是难以置信的看著贏子安。
噗嗤!!!
硕大的人头腾空飞起,至死,这个人的眼睛还眨了一下,似乎在迷惘发生了什么。
哪怕是掉在地上,这个人甚至还没有死透。
头颅转向了一处民房。
对向的正是红莲的方向。
两个眼睛死死的看著红莲,他拼命想要张嘴说什么,但,终究说不出来。
他对著民房的窗户,不断的眨眼睛。
一下,两下,三下.....
隨后,瞳孔才逐渐的开始扩散,意识,逐渐的丧失,直到彻底的死透了。
呼呼呼!!!
红莲不断的深呼吸,两个手也在不断的颤抖,似乎是想要抚摸那张脸。
那张,苍老而又慈祥的脸。
也是红莲,唯一在意的人。
更是能够在死前鼓起勇气,说出暴秦二世而亡的人。
为什么
红莲无数次的问自己为什么,命运要这么惨烈。
但,这一切,终究是结束了。
嘎吱!!!
锁闭了半个月时间的城门,缓缓打开。
打开后,第一时间,无数人闻到了恐怖的血腥味隨著大门打开扑面而来。
流浪汉韩信,第一时间两眼震撼的看著大门里。
菜市场,距离大门很近。
而菜市场不远的小山已经彻底的埋不开了。
最后这几百个尸体,秦锐士拖著向城池外走去。
城外无数的人就这么看著。
无数人站在原地乾呕。
尸体太多了。
还都是断头尸体。
涌上前的人群疯狂的后退。
后世更是有一句话在流传。
锁城十五日,腥味传百里。
史记中也在记载,新郑锁闭十五日,叛军覆灭,死伤者不知几何,秦四公子率军出城。
踏踏踏!!!
隨著尸体被抬出来,紧接著就是贏子安带领著的大刀兵出城了。
很欣慰。
贏子安再度剪除了一个巨大的毒瘤。
很多时候,贏子安感觉就是在游戏通关,要把一统六合的所有不安稳毒瘤剪除。
要把一个个令大秦帝国覆灭的副本攻破。
从此以后,贏子安可以拍著胸脯保证,新郑,再也不会出现叛乱。
留下了大军,贏子安一路返回咸阳。
出来了快半年。
距离他的十八岁越来越近了,也距离年关越来越近了。
外界什么情况,贏子安一概不知道。
但,新郑的情况,却隨著时间的流逝疯狂流传。
秦四公子封锁新郑的第一时间,所有人都明白新郑药丸。
而开城门的那一刻。
当有人走出房门,当有人从城內走进去的时候。
菜市场那满是血的泥泞,令不少人乾呕。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太浓了。
死了多少人
究竟死了多少人
没有人知道,因为但凡在新郑居住好点宅院的人,几乎都没了。
贏子安也是在一边平叛,一边对整个旧韩的贵族剿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