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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章 姐姐发疯
    裴筠芷被母亲训得红了眼睛,“可、可就算这样,她一年里大半日子都不在匀城,做什么管我们家的事?”

    

    裴夫人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不甘,“倒也是没想到沈瑶华有几分本事。”

    

    原以为县主那种身份,当年出面替沈瑶华说亲就已经够了,如今看来,竟连和离也要帮她?

    

    沈瑶华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出了门的沈瑶华倒没有这母女两想得多,她出了裴府,就不会再回去了。

    

    到了县主府里,覃阳正在院里晒太阳,身后两个清秀小厮为她举着这样的芭蕉伞,躺椅旁跪坐着一名身材壮实的年轻男子,上身竟是只穿了一件无袖单衣,露出精壮结实的两只胳膊,正喂覃阳喝酒。

    

    沈瑶华进来便笑,“县主还是好兴致。”

    

    覃阳微微眯起眼看了看她,声音懒散,“我又没嫁人,自然比你自由多了。”

    

    沈瑶华没说话,安静地立在一旁。

    

    “我不过离开匀城这么点日子,你怎么就被裴氏困住了。”

    

    覃阳叫人搬来椅子,“坐下说。”

    

    沈瑶华笑了笑,在一旁坐下,“让县主看笑话了。”

    

    “笑话不至于,能帮你的我也自然会帮。”覃阳挥了挥手让男人退到一边,“只是感慨,你当初那般言辞恳切,到头来也栽了跟头。”

    

    沈瑶华垂下眼,也有些叹息。

    

    见她的神情,以为她到底有些伤怀,覃阳道:“也不必如此,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当初我就说,你有这样大一个家业在身,何必为了那点所谓的情谊,嫁进规矩森严的世家做妇。况且,匀城没有好男儿,难道全天下都没有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随意用手背拍了拍身后男子腹间的肌肉。

    

    “方才你进来时我见你多瞧了他两眼,喜欢这样的?我给你找……”

    

    “县主。”沈瑶华无奈地打断她,“倒也没有。”

    

    她不过就是好奇县主这大白天的这般悠闲潇洒罢了。

    

    覃阳笑起来,不知是想起什么,又道:“我倒是早就想说了,你们匀城人的眼光真不行,什么世家公子,那裴时序弱不禁风,一股子书墨味,闻着乏味。不如京城男儿有气概,说起来京中我有一位……”

    

    她说着,竟是一副要给沈瑶华说媒的模样。

    

    沈瑶华连忙道:“县主,我还没正式和离呢。”

    

    “那算什么。”覃阳摆摆手,“我在这儿,你还怕裴家不让你离?”

    

    不等沈瑶华说话,她摸了摸下巴思考起来,“我倒是真有心撮合你和我一位相识,你俩十分相配,不过他最近不在京中,也不知跑哪儿去了,他姐姐还嘱咐我找人来着……”

    

    见她说得远了,沈瑶华只能摇摇头,无奈听着。

    

    她曾十分羡慕覃阳县主的洒脱,如今想想,其实从前的自己也曾有机会活成这样的女子,只因被情谊二字所困,就全变了模样。

    

    覃阳说够了,又关心其沈瑶华,“既然出来了,就不用再回去,今日就在我这里住下,待你那边收拾好了再走,还需要什么便同溪琼说。”

    

    沈瑶华起身行礼,“县主已为我做得够多了,瑶华有落脚地,不想再劳烦县主。”

    

    覃阳也不勉强,又同她说了一会儿话,两人便告了别。

    

    走出县主府时已过了午后,街上十分热闹。

    

    沈瑶华闭着眼呼吸了两下,竟觉得有一点畅快。

    

    拾云也笑道:“站在这外边,竟有一些久违的感觉。”

    

    “以后,就回到从前的日子。”沈瑶华勾起唇角,露出真心的笑意,“走,去看明珠和挽棠。”

    

    她两手空空地出来,却什么也不缺,带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奔向此生最重要的人。

    

    去到安置明珠的院子,挽棠一见她眼睛就亮了,连忙叫奶娘把明珠抱出来。

    

    “小姐您怎么出来了?明珠小姐正好醒着呢!”

    

    沈瑶华连忙接过襁褓里的女儿,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明珠又长大了一些,眼睛愈发亮了,头发也生得浓密。

    

    院里的海棠花落了几片花瓣,落在一直守在一旁的阿屿脚边。

    

    挽棠看着沈瑶华逗弄女儿,等了一会儿才问:“小姐,留在裴府的东西怎么办?”

    

    沈瑶华道:“你们差人去整理,我带去的嫁妆自然都要拿回来。”

    

    正低声说着,院外守着的下人过来叫了一声拾云。

    

    没一会儿,拾云走回来,对沈瑶华道:

    

    “大小姐去了裴府,正在到处找您。”

    

    沈瑶华直接去了沈家。

    

    上一次回到这座宅子,还是从衙门里接姐姐回来。

    

    沈家宅院不如裴府轩阔气派,但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她爹娘当年辛勤经营的心血。

    

    如今只剩下了寡居的姐姐,和一些忠心的旧仆。

    

    她刚踏进前厅,甚至没来得及解下披风,一道消瘦的身影便从内室疾步冲了出来。

    

    沈清暄的头发有些凌乱,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瑶华,都是那种沈瑶华无比熟悉的偏执。

    

    “华儿!”沈清暄的声音又尖又急,“你告诉我,外面传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真的向裴家提了和离!”

    

    沈瑶华解披风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将披风递给迎上来的老仆,声音平静:“是。”

    

    沈清暄身体猛地晃了晃,像是要晕倒,又硬生生撑住了。

    

    她扑上来,双手抓住沈瑶华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再开口时,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质问:“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什么天大的事不能忍一忍?你知不知道和离对一个女子意味着什么?往后你还怎么见人,怎么活下去?”

    

    沈瑶华任由她抓着,没有挣脱,

    

    她静静地看着姐姐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目光平静得让沈清暄心头发慌。

    

    “忍?”沈瑶华轻轻重复这个字,忽然问,“姐姐,忍耐的意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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