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皇后摇了摇头,“不是过奖。容屿那个人,从来不说假话。他说你好,你肯定好。”
她拉着沈瑶华在榻上坐下,又让人上茶上点心。
谢容屿站在一旁,看着她俩说话。
皇后看了他一眼,“你还站着做什么?坐下啊。”
谢容屿在沈瑶华旁边坐下。
皇后看着他俩,眼里笑意更深了。
“容屿,你出去一下,我跟瑶华说几句话。”
谢容屿愣了一下。
“说什么我不能听?”
皇后瞪了他一眼,“女人家说话,你听什么?出去出去。”
谢容屿看了看沈瑶华,沈瑶华冲他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皇后和沈瑶华两个人。
皇后看着她,收起脸上的笑,认真道:“瑶华,我叫你瑶华,你不介意吧?”
沈瑶华摇了摇头。
皇后道:“容屿喜欢你,我看得出来。他从小到大,从来没对谁这样过。”
沈瑶华没有说话。
皇后继续道:“他跟我说过你的事。说你救过他,说他离开的时候没跟你告别,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说你嫁人的时候,他难受了好些日子。说你和离的时候,他高兴得不得了。”
沈瑶华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皇后看着她,“瑶华,你喜不喜欢他?”
沈瑶华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她说,“可我在乎他。”
皇后点了点头。
“那就够了。”
她拍了拍沈瑶华的手。
“容屿这个人,看着冷,其实心热。他对你好,就会一辈子对你好。你要是愿意,就给他一个机会。要是不愿意,也别勉强。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的。”
沈瑶华看着她。
“娘娘,您不介意我的出身?”
皇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介意什么?你是商女,我是皇后,有什么区别?容屿喜欢你就行。”
沈瑶华心里忽然有些感动。
这位皇后娘娘,比她想的好说话多了。
皇后又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问她的生意,问她的事,问她在匀城的那些经历。沈瑶华一一答了。
末了,皇后道:“瑶华,往后常来。我一个人在宫里闷得慌,你来陪我说说话。”
沈瑶华点了点头。
“多谢娘娘。”
从皇后那儿出来,谢容屿在门口等着。
见她出来,他迎上来。
“怎么样?”
沈瑶华看着他。
“你姐姐很好。”
谢容屿笑了一下。
“那就好。”
两人往外走。
走到宫门口时,沈瑶华忽然停下脚步。
“阿屿。”
谢容屿回过头。
沈瑶华看着他。
“你昨天说的话,都是真的?”
谢容屿点了点头。
“都是真的。”
沈瑶华沉默了片刻。
“那好。我试试。”
谢容屿愣住了。
“试什么?”
沈瑶华看着他,“试试和你在一起。”
谢容屿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拉她的手。
沈瑶华往后退了一步。
“别急。我说试试,没说一定。”
谢容屿的手僵在半空,随即笑了。
“好。试试。”
接下来的几日,谢容屿日日来找沈瑶华。
有时带她去逛京城,有时带她去见人,有时就坐在客栈里,陪她说话。
周煜来过两回,看见谢容屿在,愣了愣,没多说什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刘管事那边也来消息了,说皇后娘娘看了那几匹料子,很喜欢,让沈瑶华再送些样品进去。
沈瑶华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
这日傍晚,谢容屿又来了。
沈瑶华正在屋里看账册,听见敲门声,打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口。
“进来吧。”
谢容屿走进来,在桌边坐下。
沈瑶华给他倒了杯茶,继续看账册。
谢容屿也不说话,就坐在那里喝茶,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沈瑶华抬起头。
“你天天来,不忙吗?”
谢容屿道:“忙。可我想来。”
沈瑶华看着他。
“你想好了?”
谢容屿点了点头。
沈瑶华沉默了片刻。
“阿屿,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试了之后,觉得不合适呢?”
谢容屿的目光暗了一下。
“那我也认了。”
沈瑶华看着他。
“你就不怕?”
谢容屿道:“怕。可更怕的是,不试就失去你。”
沈瑶华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继续看账册。
可心里却暖暖的。
又过了几日,沈瑶华的生意谈成了。
刘管事那边传来消息,说皇后娘娘定了她一批货,往后宫里用的绸缎,可以让她供一部分。
沈瑶华心里高兴,请谢容屿吃饭。
谢容屿带她去了一家酒楼,要了个雅间。
两个人对坐着,喝着酒,说着话。
沈瑶华喝得有些多,脸微微泛红。
谢容屿看着她,目光很深。
“瑶华。”
沈瑶华抬起头。
谢容屿道:“你试得怎么样了?”
沈瑶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还行。”
谢容屿眼睛一亮。
“那——”
沈瑶华打断他。
“别急。我说还行,没说一定。”
谢容屿笑了。
“好。我等。”
沈瑶华看着他,忽然问:“阿屿,你后悔过吗?”
谢容屿愣了一下。
“后悔什么?”
沈瑶华道:“后悔来匀城。后悔装作失忆接近我。后悔——”
谢容屿打断她。
“不后悔。”
沈瑶华看着他。
谢容屿道:“唯一后悔的,是没有早点告诉你真话。”
沈瑶华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谢容屿愣住了。
沈瑶华看着他。
“阿屿,我不试了。”
谢容屿的心猛地一沉。
沈瑶华继续道:“我决定了。”
谢容屿看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沈瑶华道:“我喜欢你。不是试试看,是真的喜欢。”
谢容屿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
“瑶华——”
沈瑶华看着他。
“阿屿,往后不许再骗我。”
谢容屿用力点头。
“不骗了。再也不骗了。”
沈瑶华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好看,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谢容屿看着她,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
沈瑶华抬起头,看着他。
谢容屿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沈瑶华的心跳得厉害。
谢容屿直起身,看着她。
“瑶华,谢谢你。”
沈瑶华没有说话。
只是握紧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