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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2章 他一直在京城
    裴时序走了之后,裴鸣在土路上站了很久。

    

    暮春的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远处有几个农人正在地里弯腰劳作,偶尔直起身来,朝这边张望两眼。

    

    裴鸣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看着那条土路的尽头,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这个儿子,他从小寄予厚望。裴氏一族在匀城扎根不易,他费了多少心思,才把裴时序培养成匀城最年轻的官员。人人都说裴氏长公子前途无量,将来必能光耀门楣。可如今呢?满头白发,疯疯癫癫,一个人走在不知名的土路上,连个送他的人都没有。

    

    裴鸣转过身,往京城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土路尽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天。他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裴时序走了就走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沈瑶华、谢容屿、瑞王——这些事,比一个废物儿子重要得多。

    

    回到京城时,天已经快黑了。裴鸣没有回城南的巷子,而是直接去了瑞王府。他在门口等了半个时辰,才被领进去。瑞王正在书房里跟幕僚说话,见他进来,挥了挥手,让幕僚退下。

    

    “查到了什么?”瑞王靠在椅背上,目光淡淡地看着他。

    

    裴鸣跪下行礼,“殿下,臣的儿子裴时序确认了,那个叫阿屿的护卫,就是谢容屿。臣还查到,谢容屿在匀城时,跟沈瑶华走得很近。沈瑶华和离后,招他入赘,成亲当日他虽然跑了,可后来又去了京城。如今沈瑶华在京中的铺子,背后就是谢容屿在撑腰。”

    

    瑞王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若有所思,“谢容屿那小子,一向眼高于顶,连本王给他介绍的名门闺秀都看不上,居然看上一个商户女?”

    

    裴鸣道:“殿下,这对咱们来说是个好机会。谢容屿在朝中滴水不漏,抓不住他的把柄。可这个沈瑶华,是商户女,根基浅,容易拿捏。只要能控制住沈瑶华,就能逼谢容屿就范。”

    

    瑞王看着他,“你有把握?”

    

    裴鸣道:“臣已经有了计划。只是需要殿下给臣一些人手和银子。”

    

    瑞王想了想,点了点头,“人手可以给你,银子也可以给你。但本王要的是结果。别让本王等太久。”

    

    裴鸣磕头,“谢殿下。臣一定不负殿下所托。”

    

    从瑞王府出来,裴鸣走在街上,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瑞王给了他十个人,都是身手不错的护卫,还给了他一笔银子,足够他在京城活动一阵子了。有了这些,他的计划就能实施了。

    

    他回到城南的巷子里,天已经黑透了。裴老夫人和裴筠芷还在为晚饭的事吵,裴夫人依旧坐在角落里发呆。裴鸣没有理会她们,径直进了自己屋里,关上门,在桌前坐下。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铺开,在上面写写画画。沈瑶华的铺子、她常去的茶楼、谢府、崔府——他把这些地方都标了出来,又在旁边写了几个名字。林婉清、白莺莺、谢伯安——这些人,都有用。他得把他们都拉进来。

    

    白莺莺在谢伯安身边,能接触到谢家的人。林婉清是侍郎千金,在京中有人脉。谢伯安是谢家旁支,虽然不待见,可到底是谢家的人。这些人,各有各的用处。他得想办法把他们拧成一股绳,一起对付沈瑶华。

    

    裴鸣写写画画,一直忙到深夜,才吹灭油灯,躺到床上。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却还在转。沈瑶华,你等着。这一次,我不会再失手了。

    

    白莺莺这几日过得不太安生。

    

    谢伯安对她虽然还算不错,可到底没有给她名分。她在他身边,不过是个宠妾,连姨娘都算不上。府里的人面上对她客气,背地里却看不起她。她知道,可她没有别的办法。离开谢伯安,她什么都不是。

    

    那日她在桥上遇见裴时序,给了他药,本以为他会用。可等了几天,什么动静都没有。她让人去打听,说裴时序已经不在京城了,不知去了哪里。

    

    白莺莺气得摔了一个茶盏。废物。都是废物。裴时序是废物,裴鸣也是废物。一个疯疯癫癫,一个只会说大话。她靠他们,能靠得住?

    

    她坐在窗前,看着外头的天色,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她得自己动手。靠别人,永远成不了事。可怎么动手?沈瑶华身边有护卫,有谢三小姐撑腰,她一个没有根基的宠妾,能做什么?

    

    白莺莺想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个人来。林婉清。

    

    林婉清是侍郎千金,在京中有人脉,有地位。她恨沈瑶华,因为沈瑶华跟崔明远走得近。她若是知道沈瑶华还有别的“丑事”,一定会更恨她。白莺莺站起身,叫来丫鬟,“备车,去林府。”

    

    林婉清正在屋里做针线,听丫鬟说白莺莺来了,皱了皱眉。她跟白莺莺不熟,这人来做什么?她想了想,还是让人把白莺莺请了进来。

    

    白莺莺进了屋,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林姑娘安好。”

    

    林婉清点了点头,“白姑娘坐吧。今日怎么有空来?”

    

    白莺莺在椅子上坐下,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林姑娘,我今日来,是有件事想告诉你。”

    

    林婉清看着她,“什么事?”

    

    白莺莺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忧虑,“关于沈瑶华的。”

    

    林婉清的手顿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绣棚,“沈瑶华?她又怎么了?”

    

    白莺莺叹了口气,“林姑娘不知道吗?沈瑶华在匀城时,跟一个护卫不清不楚的。那护卫姓阿,是个来历不明的人。沈瑶华为了他,跟裴时序和离。和离后还招他入赘,成亲当日那人却跑了。”

    

    林婉清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些我都知道。你还有什么新鲜的?”

    

    白莺莺压低声音,“林姑娘可知道,那个护卫如今在哪儿?”

    

    林婉清看着她,“在哪儿?”

    

    白莺莺道:“在京城。他一直在京城。沈瑶华来京城,就是来找他的。”

    

    林婉清的脸色变了,“什么?那人也在京城?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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