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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1章 明珠小姐她——
    林婉清没有等太久。

    

    她派去盯着沈瑶华的人,第三日就带回了消息。那个护卫从园子里出来了,独自一人,往城东去了。他没有戴帷帽,也没有刻意遮掩,就那么走在街上,像寻常百姓一样。盯梢的人跟着他走了一条街,又跟了一条街,最后跟丢了。

    

    “跟丢了?”林婉清皱起眉头,“你们这么多人,连一个人都盯不住?”

    

    盯梢的人低着头,“那人不像是普通人,走路快得很,专挑小巷子钻。我们跟到第三条巷子,人就不见了。”

    

    林婉清沉着脸,摆了摆手,“下去吧。继续盯着,我就不信他不出门。”

    

    盯梢的人退了出去。林婉清坐在窗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那个护卫回来了,沈瑶华的铺子开了,京兆府的人乖乖撕了封条——这一切都说明,那个护卫不是普通人。裴鸣说他是谢容屿,是国舅爷。林婉清原本不太信,可如今,她有些信了。除了国舅爷,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可就算是国舅爷,她也咽不下这口气。

    

    她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叫来丫鬟,“备车,去城东。”

    

    丫鬟问:“姑娘要去哪儿?”

    

    林婉清没有回答。她上了马车,让车夫往城东方向走。马车在街上走了一会儿,她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忽然说:“停。”

    

    马车停了下来。林婉清下了车,站在街边。对面是崔家的铺子,崔明远正站在门口,跟一个伙计说话。他穿着一身月白的长袍,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在阳光下像一幅画。林婉清看着他,心里忽然有些酸。她认识崔明远很多年了,从小就认识。她以为,他们会在一起的。两家门当户对,父母也都有意。可崔明远对她,始终不冷不热。她暗示过,他装作听不懂。她主动过,他客气地躲开。她以为他是性子冷淡,对谁都这样。可后来她知道了,他对沈瑶华,不是这样的。他看沈瑶华的眼神,跟她说话时的语气,替她办事时的殷勤——那些,他从来没有给过她。

    

    林婉清攥紧了手里的帕子,转过身,上了马车。“回去。”

    

    马车掉头,往林府方向走。林婉清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她一定要把沈瑶华赶出京城。不管用什么办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裴鸣在绸缎铺子的后院里,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谢伯安。谢伯安穿着一身宝蓝的长袍,面色阴沉,一进门就坐下了,连客套话都没说。裴鸣让人上了茶,在他对面坐下,笑道:“谢公子今日怎么有空来?”

    

    谢伯安看着他,“裴鸣,你查那个护卫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裴鸣的笑容淡了些,“谢公子也关心那个护卫?”

    

    谢伯安冷笑一声,“我不是关心他,我是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裴鸣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谢公子,有些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谢伯安看着他,“说。”

    

    裴鸣压低声音,“那个护卫,叫阿屿。我查过了,他不是普通人。他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谢容屿。”

    

    谢伯安的脸色变了。他盯着裴鸣,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谢容屿?怎么可能?”

    

    裴鸣道:“我儿子裴时序在匀城时见过他,认过画像,不会错。谢公子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去查。”

    

    谢伯安坐在那里,脸色阴晴不定。他想起那日在诗会上,沈瑶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他顶嘴,谢映真护着她。想起谢映真拿着那些证据来找他,让他把货还回去,把铺子的封条撕了。他当时以为是谢映真在替沈瑶华出头。可现在想想,谢映真背后,是不是还有别人?

    

    “你确定?”他看着裴鸣。

    

    裴鸣点头,“确定。谢公子,你想想,沈瑶华一个商户女,在京城无亲无故,怎么就能开起铺子来?怎么就能搭上谢三小姐和崔家?背后是谁在帮她?就是谢容屿。”

    

    谢伯安攥紧了拳头。谢容屿。国舅爷。谢家嫡支的小公子。他从小就活在谢容屿的阴影下。在谢家,嫡支和旁支,天差地别。谢容屿要什么有什么,而他,拼了命也够不到人家的脚尖。如今,连他身边的女人,都跟谢容屿扯上了关系。

    

    “你想怎么做?”谢伯安看着裴鸣。

    

    裴鸣道:“谢公子,谢容屿是国舅爷,咱们动不了他。可沈瑶华不一样。她是商户女,根基浅,容易拿捏。只要把她控制住,就能逼谢容屿就范。”

    

    谢伯安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我帮你。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裴鸣道:“谢公子请说。”

    

    谢伯安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事成之后,沈瑶华交给我处置。”

    

    裴鸣笑了,“好。一言为定。”

    

    谢伯安站起身,整了整衣裳,大步走了出去。裴鸣坐在后院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谢伯安这个人,蠢是蠢了点,可用。有了他的帮助,他的计划就能更快实施。

    

    白莺莺这几日一直在等。

    

    等谢伯安出门,等沈瑶华的护卫离开,等一个可以动手的机会。她让人盯着沈瑶华的园子,日夜不停地盯着。盯了几日,终于等到了机会。那个护卫出门了,一个人,往城东去了。园子里只剩下沈瑶华和几个丫鬟婆子。

    

    白莺莺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带着一个包袱,出了门。她没有坐马车,而是步行,专挑僻静的小巷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到了沈瑶华的园子附近。她没有靠近,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窄巷子。巷子尽头有一扇小门,是园子的后门。白莺莺蹲在巷口,等了一会儿,看见一个婆子从后门出来,倒了一盆水,又进去了。她没有关门。

    

    白莺莺等婆子走远了,悄悄溜进去。后门连着一条夹道,夹道尽头是厨房。厨房里没有人,灶台上还烧着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白莺莺从包袱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来,里面是一些白色的粉末。她的手在发抖,可她还是把粉末倒进了水壶里。粉末遇水即化,什么痕迹都没有。

    

    白莺莺把纸包塞回包袱里,转身往外走。走到后门口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加快脚步,闪出了后门。她蹲在巷口,等了一会儿,没有人追出来。她松了口气,站起身,快步往巷子外走去。

    

    沈瑶华,你等着。等你喝了那壶水,你就会变得跟裴时序一样,疯疯癫癫,胡言乱语。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在京城待下去。

    

    沈瑶华今日没有出门。

    

    铺子重新开了,生意慢慢恢复,方掌柜让人来传话,说一切正常,让她放心。沈瑶华便在园子里待了一日,陪着明珠,看看账册,又让人把园子里的花木修剪了一番。到了下午,明珠睡了,她便在屋里歇了一会儿。

    

    拾云端了茶进来,“小姐,喝杯茶吧。这是新到的龙井,方掌柜让人送来的。”

    

    沈瑶华接过茶盏,正要喝,忽然想起什么,“阿屿回来了吗?”

    

    拾云摇头,“还没。他早上出去的,到现在也没回来。”

    

    沈瑶华皱了皱眉,放下茶盏,“等他回来,让他来见我。”

    

    拾云应了一声,退了出去。沈瑶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色。阿屿这几日总是早出晚归,不知在忙什么。她问他,他只说“办点事”,不多解释。她也不好多问。可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

    

    她端起茶盏,又放下了。不知怎么,她今天不想喝茶。沈瑶华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那株老槐树。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有人在说话。她站了一会儿,又坐回去,拿起账册,翻了几页,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拾云匆匆跑进来,脸色发白,“小姐!不好了!”

    

    沈瑶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怎么了?”

    

    拾云道:“明珠小姐!明珠小姐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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