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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2章 怎么反击
    沈瑶华脸色一变,站起来就往外跑。明珠的屋子在正院后面,她跑过去时,奶娘正抱着明珠,满脸惊慌。明珠在她怀里,小脸通红,眼睛半闭着,嘴唇发紫,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沈瑶华的心揪紧了,“怎么回事?”

    

    奶娘吓得浑身发抖,“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方才还好好的,忽然就、就——”

    

    沈瑶华从奶娘怀里接过明珠,抱着她往外走,“快!叫大夫!快去!”

    

    拾云转身就跑。沈瑶华抱着明珠,站在院子里,手在发抖,可她的声音却很稳,“明珠,明珠,娘在这儿,别怕。”明珠没有反应,小脸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急。

    

    沈瑶华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来。等大夫的每一刻,都像一年那么长。

    

    李大夫是从匀城跟来的,住在园子后面的小院里。他很快赶来了,诊了脉,又翻了翻明珠的眼皮,脸色凝重。沈瑶华站在一旁,手攥着帕子,攥得指节都泛了白。

    

    “李大夫,明珠怎么了?”

    

    李大夫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小姐,明珠小姐这是中了毒。”

    

    沈瑶华的脸白了,“中毒?什么毒?”

    

    李大夫摇头,“老夫还要查验。小姐,明珠小姐今日吃了什么?喝了什么?”

    

    奶娘在一旁道:“明珠小姐今日跟往常一样,喝了羊乳,吃了米糊。羊乳是新鲜的,米糊是现做的,都是奴婢亲手弄的,不会有问题——”

    

    沈瑶华打断她,“茶呢?明珠喝茶了吗?”

    

    奶娘摇头,“没有。明珠小姐不喝茶。”

    

    沈瑶华站在那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明珠不喝茶,那毒是怎么中的?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快步往自己屋里走。桌上的茶盏还摆在那里,茶水已经凉了。她端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

    

    “李大夫,”她叫了一声,“你来看看这个。”

    

    李大夫接过茶盏,闻了闻,又用指尖沾了一点,放在舌尖上尝了尝,脸色变了,“小姐,这茶里有毒。”

    

    沈瑶华的心沉了下去。茶里有毒。明珠没有喝茶,可她喝了。明珠中的毒,是从她身上过的——她在喂奶。沈瑶华的手开始发抖。她喝了毒茶,毒进了她的身体,又通过乳汁进了明珠的身体。明珠才几个月大,她怎么受得了?

    

    “李大夫,”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明珠的毒,能解吗?”

    

    李大夫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小姐,明珠小姐中毒不深,发现的也早,还有救。可您——”

    

    沈瑶华看着他,“我怎么了?”

    

    李大夫道:“您也中了毒。毒在您体内,比明珠小姐更重。若不及时解毒,恐怕——”

    

    他没有说下去。沈瑶华站在那里,浑身的血都凉了。是谁?是谁在茶里下毒?是谁要害她?她想起白莺莺,想起裴鸣,想起林婉清。这些人,一个一个的,都恨不得她死。

    

    “李大夫,”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先救明珠。我还能撑。”

    

    李大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沈瑶华那双眼睛,把话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转身去开方子。

    

    沈瑶华坐在床边,握着明珠的小手,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襁褓上。明珠,对不起,是娘连累了你。她不该喝那杯茶,不该那么大意。可谁能想到,有人在她的茶里下毒?这是她的家,她的园子,她的茶壶。谁进来了?谁动了她的茶?

    

    她抬起头,叫来拾云,“今日谁进过我的屋子?”

    

    拾云想了想,“奴婢、挽棠、厨房的刘妈,还有——后门的王婆子。”

    

    沈瑶华的眼睛眯了一下,“王婆子?她来做什么?”

    

    拾云道:“她说后门的锁坏了,来问小姐要不要换一把。”

    

    沈瑶华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去把王婆子叫来。”

    

    拾云应了一声,转身去了。不多时,王婆子被带了过来。她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在园子里做些杂活,平时话不多,做事也勤快。她站在沈瑶华面前,低着头,手在发抖。

    

    “王婆子,”沈瑶华看着她,“今日你进过我的屋子?”

    

    王婆子的脸白了,“没、没有。奴婢没有——”

    

    沈瑶华打断她,“拾云说你来了。”

    

    王婆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沈瑶华看着她,目光冷得像冰,“王婆子,我在茶里发现了毒。今日进过我屋子的,只有你、拾云、挽棠和刘妈。拾云和挽棠跟了我十几年,刘妈是陈掌柜从匀城带来的老人。她们不会害我。你说,是谁?”

    

    王婆子的腿一软,跪了下来,“小姐,奴婢、奴婢不知道什么毒——”

    

    沈瑶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王婆子,你是从哪儿来的?”

    

    王婆子低着头,不说话。

    

    沈瑶华道:“你是陈掌柜从匀城带来的人,对吧?你在沈家做了多少年?”

    

    王婆子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十、十五年。”

    

    沈瑶华看着她,“十五年。我爹娘在世时,你就在沈家了。我爹娘对你不好吗?我对你不好吗?”

    

    王婆子的眼泪流了下来,“小姐对奴婢好,对奴婢很好——”

    

    沈瑶华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为什么要害我?”

    

    王婆子趴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姐,奴婢、奴婢是被逼的。有人抓了奴婢的儿子,说奴婢不听话,就、就要他的命——”

    

    沈瑶华的心沉了一下,“谁?”

    

    王婆子摇头,“奴婢不知道。那人蒙着脸,给了奴婢一包药,让奴婢放进小姐的茶里。奴婢不敢不从,奴婢的儿子才二十岁,还没娶媳妇——”

    

    沈瑶华站在那里,手攥着帕子,指节泛白。她知道,就算把王婆子打死,也问不出什么来。背后的人,不会让王婆子知道他是谁。

    

    “拾云,”她开口,“把王婆子带下去,关在柴房里。别让人跑了。”

    

    拾云应了一声,把王婆子从地上拖起来,带了出去。沈瑶华坐在床边,握着明珠的手,心里一片冰冷。有人在她的茶里下毒,要她的命。明珠差点被连累。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她得反击。

    

    可怎么反击?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阿屿不在。他出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只能靠自己。

    

    沈瑶华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那壶茶,倒了一杯,递给李大夫,“李大夫,你验验,这是什么毒?有没有解药?”

    

    李大夫接过茶盏,仔细查验了一番,脸色越来越凝重,“小姐,这毒叫‘忘忧散’,是江湖上的一种禁药。中毒的人,会先发热,然后神志不清,胡言乱语,最后变得疯疯癫癫,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沈瑶华的脸白了,“有解药吗?”

    

    李大夫点头,“有。可解药难寻,需要几味稀有的药材。京城的大药铺里,未必有。”

    

    沈瑶华看着他,“什么药材?”

    

    李大夫说了几个名字。沈瑶华听着,心里越来越沉。那些药材,她听都没听过。

    

    “李大夫,”她开口,“你先想办法稳住明珠的毒。我的毒,我自己想办法。”

    

    李大夫看着她,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点了点头,转身去煎药了。

    

    沈瑶华坐在床边,握着明珠的手,闭着眼睛。她不能倒下。她倒下了,明珠怎么办?沈家怎么办?阿屿怎么办?她睁开眼,看着明珠那张小小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力量。她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

    

    阿屿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拾云红着眼眶站在廊下。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怎么了?”

    

    拾云声音都哑了,“阿屿,小姐中毒了。”

    

    阿屿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怎么中的,只是大步往沈瑶华的屋里走。推开门,沈瑶华正靠在床边,脸色苍白得吓人。明珠躺在她旁边,小脸也是白的,呼吸很弱。

    

    阿屿走到床边,蹲下来,看着她,“阿姊。”

    

    沈瑶华睁开眼,看见他,笑了一下,“你回来了。”

    

    阿屿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唇边那抹虚弱的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谁下的毒?”他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人看了心里发寒。

    

    沈瑶华摇头,“不知道。王婆子说是被人逼的,她也不知道是谁。”

    

    阿屿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阿姊,别怕。有我在。”

    

    沈瑶华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她忍了一天,没有哭。可此刻,听见他说“有我在”,她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止都止不住。阿屿没有松开她的手,就那样握着,等她哭完。

    

    过了很久,沈瑶华才止住眼泪。她擦了擦眼睛,看着他,“阿屿,李大夫说,解药需要几味稀有的药材,京城的大药铺里未必有。”

    

    阿屿点头,“我去找。”

    

    沈瑶华摇头,“你不知道去哪儿找。”

    

    阿屿看着她,“我知道。”

    

    沈瑶华愣了一下。阿屿没有解释,只是站起身,“阿姊等我。”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沈瑶华忽然叫住他,“阿屿。”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沈瑶华看着他,目光很深,“你小心。”

    

    阿屿的唇角弯了一下,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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