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晓语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眶微微泛红,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妹妹挽着那个冷漠少年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走向停在广场边上的魂导大巴。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养了多年的白菜,被一头路过的猪给拱了。
而且那头猪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唐舞麟看着许晓语快哭出来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摇了摇头。
真不知道这种妹控为什么会吸引这么多学姐的注意。他看了一眼站在许晓语身边的刘语心,那位美女学姐的目光始终落在许晓语身上,眼神中的桃心都快溢出来了。
唐舞麟收回目光,快步跟上了零班的队伍。
同时,他的心里也紧张起来。
从许小言和许晓语两兄妹的对话中,就能听得出东海学院在过去的比赛中成绩并不理想。而且似乎还不是一般的不理想。
“连预赛都过不了”这六个字,在唐舞麟的脑海中反复回荡。
东海城作为东海岸第二大城市,成绩如此惨淡,难怪学院会着急了。
事实上唐舞麟的猜测是非常正确的。
东海学院作为东海城唯一一家中级魂师学院,学员的整体素质一直偏低。
不是学员不努力,而是东海城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它的尴尬处境。它既不像天海城那样占据着东海岸最繁华的港口,也不像天斗城那样有着深厚的历史底蕴,更不像史莱克城那样有着全大陆最强的教育资源。
东海城有的,只是快速发展的经济和越来越多的商业机会。
但对于魂师培养来说,商业机会多并不意味着好事。
有天赋的孩子们更愿意去天海城,去史莱克城,去那些有着更好教育资源的地方。
这就导致东海学院能够招到的学员,要么是天赋一般的,要么是家境一般的,要么是两者都一般的。
久而久之,东海学院在天海联盟中魂师方面的地位越来越低,越来越边缘化。
上一届天海联盟大比,东海学院的少年组代表队甚至连一场胜利都没有拿到。青年组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赢了两场,但最终还是在预赛阶段就被淘汰了。
这样的成绩,不但让学院脸上难看,就连东海城执政官员们也是非常难堪的。
这也是为什么龙恒旭提出借助这次有天才涌现而成立零班,很快就得到许可的原因。
继续这样下去,东海城的声望都会受到影响了。
而经济方面,东海城的发展是非常迅速的。一座城市的声望如果因为魂师培养水平低下而受损,会直接影响到商业投资、人才引进、教育资源等方方面面。
所以这次天海联盟大比,学院方面和东海城官方都寄予了厚望。
他们希望这几个十岁的孩子能够令天海联盟各大城市高层看到东海城的潜力,同时也希望能够得到更多东海城官方的帮助与支持。
毕竟,他们只有十岁。
十岁的二环、三环魂师,放在整个斗罗大陆上都能够被称之为天才。
这样的天赋,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龙恒旭站在大巴旁边,看着零班的五个孩子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是东海学院的教导主任,也是这次天海联盟大比的带队负责人。他在东海学院工作了二十年,见证了这所学院从勉强维持到逐渐衰落的全过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次比赛对东海学院意味着什么。
“舞老师。”
龙恒旭看向走在队伍最前面的舞长空,语气中带着一丝郑重,“这次比赛,零班就拜托你了。”
舞长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零班五人的身上扫过,在钟神秀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事实上,舞长空在竭尽全力的压制住自己的嘴角。
比赛?什么比赛?
我有上将钟神秀,可打穿整个天海联盟大比的所有选手!
要不是人多,舞长空搞不好真的会笑。
龙恒旭又看向钟神秀几人,语气温和了一些:“孩子们,这次比赛不要有太大压力。你们还小,未来的路还很长。这次出去,主要是增长见识,积累经验。至于成绩,尽力就好。”
谢邂听到这话,小声嘀咕了一句:“舞老师不是说至少要拿前三吗?”
龙恒旭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舞长空一眼。
舞长空面无表情:“前三是最低标准。”
龙恒旭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舞长空就是这个性格,他说前三是最低标准,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虽然龙恒旭完全不知道这个道理是什么。
零班五个人的修为,他并不是太清楚的。
但上个学期,他还是知道的,哪怕一个假期过后,没有放松的情况下,提升那么一两级的魂力,似乎也不算太大的提升。
按照龙恒旭猜测中,零班五人这个配置,在少年组中确实不弱。但问题是,少年组的年龄范围是十岁到十五岁,五年的年龄差距,意味着魂力修为的巨大差距。
零班想要在前三,谈何容易?
但龙恒旭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他知道,舞长空不是那种会信口开河的人。既然他说了前三,那就一定有把握。
龙恒旭摇了摇头,转身走上了大巴。
零班五人也跟着上了车。
大巴的内部空间很大,座位是两两一排的布局。许小言第一个冲上车,占了一个靠窗的座位,然后拍了拍旁边的座位,朝钟神秀喊了一声:“神秀哥,这里!”
古月面无表情地走上车,看了一眼许小言占的座位,然后走到后排,找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她的动作很自然,但谢邂注意到,她坐的那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钟神秀的侧脸。
谢邂嘴角抽了抽,拉着唐舞麟坐到了最后排。
“你拉我干什么?”唐舞麟有些疑惑。
谢邂压低声音:“你傻啊?坐前面万一被卷进去怎么办?”
唐舞麟想了想,觉得谢邂说得有道理,便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