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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势如破竹般一路狂飙的进度条，林渊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接近三成的置信度，仅仅只是一场碰头会的功夫。
同样是三级谎言，回想当初为了凑齐“半年造出光刻机”的置信度，他费了多大的力气？
先是抛出理论慑服技术人员，再是召开发布会面对全球质疑，最后还要靠着国家机器疯狂运转、权威媒体铺天盖地的背书造势，才将进度条最终推满。
可现在呢？
他只需要往台上一坐，几句话扔出去，进度条自已就开始疯狂往上蹿。
这就是个人信誉叠加带来的恐怖效应。
从前的林渊，不过是个籍籍无名的大三学生，人微言轻。
而现在，他是带队造出全世界首台EUV光刻机的人，是凭借一已之力，生生打穿西方半导体封锁的那个人。
光刻机这一场硬仗打下来，为他积累的信誉光环，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厚实。
这层光环，让林渊从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在落地之前，就自带分量。
同样的三级谎言，第一次需要千方百计地依靠外力去让人相信；
而第二次，他只需要简单地张开嘴即可。
这，就是变化。
一个光刻机突破就给他带来了如此高的信誉。
那要是等这轮谎言再具现，第五代通信技术和类脑机器智能都落地之后呢？
林渊十指交叉，搭在桌面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到那时候，想要具象三级谎言就能带来的科技，大概率连热身都算不上了。
那之后……
四级谎言？
甚至更高？
林渊将未来的规划在脑海里认真翻转着，但也没有急着去进一步落实。
毕竟，棋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眼下这盘棋，还没到彻底收官的时候呢。
……
随后，主席台上的话筒，依次传到了台上各位实权部门负责人和夏科院院长陈景山的手中。
每个人都就自已负责的领域，做了简短而明确的表态和要求。
林渊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安静地听着，偶尔微微点头
各方表态结束后，会场再度安静下来。
张老坐在主位上，目光扫了一圈台下。
“刚才，大家都就专班接下去的工作，说完各自的要求了。”
“你们听完，有没有什么问题？”
台下鸦雀无声。
上百号执掌着夏国各界产业命脉的巨头们，端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脊背挺得笔直。
没有人出声反驳，也没有任何人敢举手提问。
半年期限的军令状已经压了下来，技术路线和切入点的初步资料也即将分发到位，甚至连三纳米芯片的底牌都给他们透了底。
弹药都给足了，现在要做的，只有不顾一切地去执行！
张老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满意地微微颔首。
“既然都没有异议，那就按计划，全速推进！”
张老从主位上豁然站起，双手撑在桌面上，视线带着排山倒海的压迫感扫过全场。
“散会。”
简短的两个字，为这场足以载入夏国科技史册的高规格碰头会画上了句号。
会场内那股紧绷到极致的气氛，在此刻彻底松开。
各大企业掌舵人和部门负责人纷纷起身，步伐里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狂热与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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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个人急着往门外走。
他们极有默契地排成几列，依次走向主席台侧方的工作台。
那里，存放着刚刚由安保人员送到的、上百个军工级最高加密硬盘。
里面装的，正是林渊连夜整理出来的初步技术资料！
某通信运营商的一把手走到台前，双手接过沉甸甸的金属硬盘。
他将其小心地塞进公文包最内侧的夹层，拉好拉链。
再转过头，看向主席台上的林渊时。
这位通信巨头停下脚步，微微欠身，以示敬意。
后续排队的重工集团一把手、手机终端巨头掌门人……
皆是同样的动作。
林渊安稳地坐在原位，微微点头回礼，姿态从容。
不到十分钟，梯形会议室里的人流便散了个干干净净。
所有人都带着那份足以颠覆世界的“火种”，奔赴各自的战场。
一场席卷全国核心产业链的雷霆行动，即将正式拉开帷幕。
此刻，偌大的梯形会议室里，只剩下主席台上的寥寥数人。
陈景山整理好面前的几份文件，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渊。
这位干了一辈子科研管理的夏科院院长，忍不住摇了摇头，发出一阵感叹。
“林渊啊。”
陈景山将一份蓝色封皮的技术纲要拿在手里，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拍了拍。
“前些天，你才刚刚把第五代通信和类脑智能的底层理论框架报上去。”
“我本来想着，这种跨时代的理论，就算底子打得再好，要梳理出能让各单位直接上手干活的工程切入资料，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的功夫。”
陈景山盯着林渊，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毕竟之前搞光刻机的时候，光刻机专班那边为了搞出初步成果，可是磨了快半个月的时间。”
“结果今天来开会，你直接就把这一整套初步的技术资料给端上桌了？”
“这进度，还真是把我都给吓到了啊。”
林渊听着陈景山的感叹，微微一笑。
他十指交叉，搭在桌面上，姿态依旧松弛。
“陈院长，理论既然已经打通，剩下的就是顺理成章的推演罢了。”
他话说得风轻云淡，没有任何居功自傲的张扬。
“各单位早一天拿到这些资料，第五代基站和智能终端的硬件升级就能早一天启动。”
“时间紧迫，我这边自然得把进度往前赶一赶。”
听到这话，陈景山又是连连摇头，半天没接上话。
顺理成章的推演？
把超越时代的科技成果说得跟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而且，这还是在他每天还要抽出大量时间，去远程指导那帮材料专家改造生产线的情况下搞出来的！
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陈景山恍惚间好似看到了建国初期，那些个智商超群的先辈老人的影子。
就在这时，张老也是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缓步走到了林渊的身侧。
然后，手掌缓缓抬起，轻轻落在了林渊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力道沉稳，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期许。
林渊抬起头，迎上老人的注视。
张老看着他，脸上浮现出由衷的笑意。
“林渊同志，你今天……”
“……可是给我带来了一个天大的惊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