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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林渊微微欠身，姿态从容不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和微笑。
“张老言重了。”
“我不过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本职工作罢了。”
张老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后忽然爽朗地笑出了声。
“力所能及？”
他摇了摇头，手掌从林渊肩膀上移开，语气里满是感叹。
“如果你做的这些只叫力所能及，那全世界九成九的科学家，怕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旁边的周平听到这话，也是忍俊不禁，连连点头。
陈景山站在一旁虽没说话，但嘴角早已微微翘起。
良久，张老收敛了笑意，视线重新落在林渊身上。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你在会上的表现，着实出乎了我的预期。”
“不光是技术上拿出的那些颠覆性东西，更让我惊讶的，是你对全局的把控能力，对节奏的拿捏，还有对在场上百号人心态的精准洞察……”
张老抬起手，指节虚空点了点林渊。
“你不像是单纯搞科研的，倒像是天生干统帅的料！”
听到这般极高的赞誉，林渊眸光微动，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张老也没再多说，拍了拍袖口，站直了身子。
“行了，今天的碰头会算是圆满收官。”
他扫了一眼身侧几位已经起身的部门负责人，雷厉风行地吩咐道。
“接下来，官方发布会的筹备工作也得抓紧跟上了。”
“周平，这事你来牵头。”
周平神色一肃，沉声应道：
“明白。”
张老朝林渊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多余的话，转身带着几位部门负责人，大步流星地走向了会议室出口。
脚步声渐行渐远。
厚重的隔音门缓缓合拢。
偌大的梯形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陈景山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开口跟林渊说点什么。
前排座位区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魏建成的身影率先出现在主席台下方，身后跟着一脸兴奋的杨林。
而在杨林身侧，还并肩走着一个人。
那人五十出头的年纪，身形偏瘦，戴着一副黑色边框眼镜，气质沉稳内敛。
林渊的视线在这张陌生面孔上停了一瞬。
魏建成朝那人一抬下巴，语气熟稔地介绍：
“林渊，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计算所的所长，林俞。”
“巧了，还跟你同姓。”
林俞在这时主动往前迈了一步，朝林渊伸出右手。
“林总工，久闻大名。”
“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他说话不急不慢，措辞克制，但握过来的手掌极其有力。
林渊微笑着任由他握着，姿态平和。
“林所长客气了。”
林俞松开手后，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微微一笑。
“客气倒谈不上。”
“说实话，早在光刻机项目的时候，我就一直在关注林总工的进展。”
“当时我们计算所虽没有直接参与攻关，但所里的同事们私下讨论最多的话题，全都是你。”
林俞的措辞依然克制，但字句间的分量不轻。
“两个月时间造出光刻机，这种事搁谁听了不震？”
“而今天又看到了你整理的理论资料……”
林俞的笑意微微收了收，那双镜片后面的眼睛变得极其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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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不怕丢人的话，刚刚拿到资料后，有好几段底层架构的理论推导，我愣是站在台下反复看了三遍，才勉强理清脉络！”
他连连摇头，脸上是藏不住的惊叹。
“那套计算范式，完全绕开了传统冯·诺依曼架构的底层逻辑，另起了一条全新的路。”
“说实话，这种东西要是摆在我面前，不告诉我出处，我只会以为是哪个国际顶尖实验室花了十年才磨出来的。”
林俞说完，正了正身子，朝着林渊道：
“林总工，接下来第五代通信的核心网架构和协议栈开发，计算所这边必定会全力配合。”
“能参与这种级别的大项目，是我们整个所的荣幸。”
林渊冲林俞点了点头。
“林所长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跟您见外了。”
“后续通信核心网那边的技术对接，还得仰仗您和计算所的团队多费心。”
旁边的杨林终于等到了空档，一步挤了上来，粗糙的大手用力搓了搓。
“林总工！”
“还有我，还有我们自动化所！”
杨林脸膛发亮，一开口就收不住。
“我刚在
“尤其是类脑智能跟工业控制结合的那一块！”
他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了几分。
“自适应决策、实时环境建模、毫秒级反馈修正……”
“这些东西要是真落到自动化产线上，那还了得？！”
“真恨不得早日见到这一天的到来。”
林渊被这老头狂热的架势逗笑了，轻轻压了压手掌。
“杨所长别急，好饭不怕晚。”
“类脑智能的底层算法一旦跑通，后续跟自动化控制的耦合，少不了要你们自动化所的人日夜连轴转。”
他语调一收，认真了几分。
“接下去两大项目同步推进，千头万绪。”
“第五代通信这边，要靠林所长的计算所在底层架构上打地基。”
“类脑智能的工程落地，又离不开杨所长带着自动化所的团队啃硬骨头。”
“再加上魏所长那边光刻机的后续量产和新制程的探底工作……”
林渊微微停顿了一拍，视线在三人脸上依次扫过。
“要多仰仗各位前辈了。”
杨林咧开嘴，用力摆手。
“仰仗什么！”
“整个专班上上下下，谁最辛苦心里都有数。”
“我们这些人再怎么加班，做的都是在林总工你画好的图纸上添砖加瓦。”
“真正费脑子、啃最硬技术骨头的那个人，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
魏建成难得没有跟杨林抬杠，点了点头，默认了这番话。
林俞站在一旁，也是微微颔首。
林渊笑了笑，没再多说。
倒是陈景山在这时插了一句。
“行了行了，别在这互相吹捧了。”
老院长站起身，拍了拍衣摆，朝三位所长挥了挥手。
“都回去吧。”
“资料刚拿到手还热乎着呢，回去赶紧组织人手消化。”
“后面的硬仗多着呢，磨嘴皮子的功夫省省吧。”
杨林和魏建成对视了一眼，齐齐应了一声。
林俞也没多留，冲林渊微微点头，转身跟着一同往外走去。
……
当天傍晚。
夏国官方新闻门户网站上，一条加粗加红的预告信息，悄然被挂上了首页最显眼的位置——
“夏国将于后天上午十点，召开重大事项新闻发布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