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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那几十道灼热的注视，林渊的脚步没有半分迟滞。
他紧跟在陈景山和贺明德身后，步伐从容地走进了试验大厅。
那些白大褂们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人说话，但他们盯着林渊的眼神里，裹着一种极其复杂的东西。
有敬畏，有期盼……
甚至还有连他们自已都未必愿意承认的忐忑与患得患失。
那种感觉，就好比一群在沙漠里跋涉了不知多久的旅人，终于看到了一口井。
既兴奋地想要发狂，却又害怕那是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
贺明德走到最前方的一张长条桌旁，亲自拉开一把位于正中央的椅子，朝林渊抬了抬下巴。
“林院士，坐。”
林渊淡然道了声谢，没有丝毫怯场地坐了下来。
陈景山和贺明德也紧挨着他在两旁落了座。
随后，贺明德扫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清了清嗓子。
“行了，人既然到齐了，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在座的各位，这几天都在拼命啃林渊院士提供的那批理论资料，”
“大家有什么想法、什么疑问，等会儿都可以当面交流。”
“但在那之前……”
贺明德侧过身，朝林渊一抬手。
“我想，还是先请林院士来给大家说两句。”
霎时间，四五十号白大褂齐刷刷把脖子往林渊的方向拧了拧，坐姿都跟着端正了几分。
林渊没急着开口。
他先是不紧不慢地环视了一圈整个试验大厅。
那些面孔，清一色熬得两眼血红，眼袋青黑，下巴上冒着没来得及刮的胡茬。
很明显，这些人在这几天里都没怎么睡。
见状，林渊收回视线，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
“各位前辈，大家辛苦了。”
“看得出来，大家这些天也是没少熬夜拼命，”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给众人留出一点反应的时间，随后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既然国家把这个重担交给了我们，那往后的日子，咱们就还得继续在这条路上死磕。”
闻言，台下没有半点杂音。
几十名顶尖核物理学家坐得笔直，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轻。
平日里，这些人随便拎一个出去，都是各大高校和研究所里被供着的顶尖大拿。
但此刻，面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群老专家们却表现出了学生听课般的专注。
毕竟在科学的殿堂里，达者为师，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今天跟大家见面，也是因为接下去，我就要和在座的各位一起，为攻克可控核聚变这块人类文明的硬骨头而奋斗。”
林渊将交叠的双手收回，十指交叉，轻轻垫在下颌处。
“大家都是行家里手，有些常识性的东西，我就不多绕弯子了。”
“简单来说，可控核聚变之所以卡了这么多年，导致全球几百个顶尖实验室集体抓瞎，根本原因还是在于那五大问题……”
林渊竖起一根手指。
“磁场强度不足，约束时间短，密度受格林沃尔德极限限制，壁材料性能不足，等离子体控制滞后。”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专家的后背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这五大问题，是他们这群人耗费了半辈子心血，却依旧难以逾越的五座大山。
林渊将众人的反应收在眼底，继续不疾不徐地往下说。
“我前几天给各位的那批理论资料，大家应该都看过了吧。”
台下，瞬间掀起一片整齐划一的点头动作。
何止是看过，简直就是把每一个字、每一个公式都拆开来揉碎了，恨不得塞进脑子里。
有几个人的嘴唇甚至微微翕动，很明显有一肚子话想说，但硬生生憋着，没敢插嘴打断林渊的节奏。
林渊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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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理论路线，其实核心就是围绕如何解决这五大问题展开的。”
“就拿第一个问题来说，磁场强度不足。”
“目前的国际主流方案，清一色都是低温超导路线。”
“但低温超导的上限摆在那，磁场强度天花板被死死卡住，装置体积也被迫做得极其庞大。”
“所以我的理论路线，直接把低温超导砍掉，改走高温超导。”
“高温超导路线不仅能把磁场强度拉上一个全新的台阶，更关键的是，它可以让整个核聚变装置实现小型化。”
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圈台下那些面孔。
“这个方向，据我了解，其实国内已经有不少团队在摸索了，各位应该也不陌生。”
他这话一出，台下顿时起了一阵极轻的骚动。
高温超导路线，国内的确已经有不少团队已经在摸索着前进，但也碰到了许多的问题。
“当然，我也很清楚这条路线的问题所在。”
林渊主动点破了所有人的疑虑。
“高温超导路线需要能够承受极端工况的高温超导带材，还有性能要求极其苛刻的线圈支撑与铠装结构等。”
“简单来说，就是材料问题。”
闻言，台下众人再度点头，神色凝重。
没错，又是材料！
这几乎是夏国乃至全人类在所有尖端科技领域，都绕不开的一只超级拦路虎！
“材料，的确是最关键的一环。”
林渊往椅背上靠了靠，姿态松弛。
“不过我既然敢提出要走高温超导这条路线……”
他偏了偏头，看了一眼在座几十号满脸焦灼的老专家。
“那自然也是对配套的特种材料这块，有了一点点研究。”
这句话的音量不大，甚至可以说是随口一提。
但砸在所有人的耳朵里，不亚于平地炸了个雷。
几十号人的呼吸，在这刻齐刷刷地卡了壳。
林渊把这些反应看在眼里，继续不疾不徐地往下说，语气平淡得不起半点波澜。
“就跟之前研究光刻机一样。”
“既然要做，那就把需要的配套材料一起做了。”
“否则光有理论路线，没有材料支撑，跟画大饼有什么区别？”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
但在场所有人的脑子，已经完全转不动了。
他们当然也是了解过，光刻机那次，林渊的确就是这么干的。
不光搞出了光刻机，连配套的特种材料制备工艺都一并解决了。
现在，难道历史又要重演？
就在所有人的思维还处于宕机与强烈的抵触状态时。
林渊的脑海深处，那道熟悉的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谎言成真系统已启动】
【正在锁定当前谎言……锁定成功！】
【谎言内容：对可控核聚变所需要的特种材料有研究成果。】
【谎言等级判定：三级（涉及未来科学技术，但未涉及实体物质转化）】
【当前置信度：0%】
然而，系统的提示并没有就此结束。
紧跟着，一行全新的提示，在他脑海中浮现。
【检测到宿主存在上位相关谎言，系统启动置信度换算……】
【换算完成……】
【当前置信度：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