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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不明显，但还是祝二位得偿所愿。”薛芜笑了笑，眼中满是柔和。
“得…偿所愿？”
楚雲摸了摸手腕，眼睫微微颤动着。
“是啊。”
薛芜轻声：“我学医二十余载，虽只在此处待了半个多月，但还不至于探错脉象。”
“原来如此……”
楚雲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脑子一片空白，喜悦、紧张、害怕等情绪交融，让他下意识望向身侧，“阿川……”
顾川急忙握住他的手腕，低声安抚：“雲雲别怕，有我在。”
轻轻搂上楚雲的肩膀，顾川掠向其余二人：“此事还请二位保密。”
“这是自然。”老医者和薛芜相继颔首。
终于确定一件事，顾川的心情同样复杂，商议过后，他们在此处暂且歇下。
将楚雲哄睡着后，他召见了薛芜。
屋内只有二人，薛芜踏入后，率先行礼：“参见王爷。”
闻言，顾川睨他一眼，片刻后道：“起来吧。”
“谢王爷。”
薛芜起身，唇边依旧挂着温和的笑。
虽楚雲顾川二人并未直言身份，但他还是通过一些细节猜测出二人的身份。
“你叫薛芜？”
“回王爷的话，是。”
“可愿进太医院？”指腹摩擦茶杯，顾川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不愿。”
“……”指尖一顿，顾川这才认真看向眼前人。
“因何不愿？”
“自由。”
薛芜笑道：“草民生性散漫，不喜约束，更爱自由。”
“自由……”
顾川喃喃，摆了摆手：“知道了，下去吧。”
“谢王爷。”
薛芜转身欲走，又被顾川叫停：“等等。”
“王爷还有何要事？”
“本王不强迫你入太医院，但陛下的身体，需要你来负责调养。”
“事成后，本王可以允你一个条件。”
负责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眼前人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
薛芜犹豫片刻，答应下来：“王爷如此信赖，草民定不辱命。”
“嗯，下去吧。”
“是。”
薛芜走后，顾川走进里屋，坐在床边给楚雲掖了掖被子。
尚在睡梦中的人眼睫紧闭，呼吸绵长。
他抚了抚楚雲的脸颊，又在他的额头印上一吻，“雲雲……”
他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怜惜。
九五之尊何时吃过这样的苦，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雲雲爱他。
雲雲爱他……
顾川叹出一口气，指腹摸了摸楚雲额边的发丝。
“唔……”
动静似乎吵醒楚雲，他急忙拍了拍他的肩膀：“雲雲没事，你继续休息。”
“嗯……”
无意识应声，楚雲再次陷入沉睡。
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楚雲一眼看到守在床边的顾川。
四目相对，顾川率先道：“雲雲醒了，感觉怎么样？”
“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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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顾川扶着靠在床头，他抚了抚顾川的眉宇：“阿川为何皱眉？”
“没有。”
顾川攥住他的手腕，置于唇边吻了吻：“我没有皱眉。”
“说谎，我都看见了。”
楚雲抿了抿唇：“你是在担心我吗？”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变得寂静，好一会才响起顾川的声音：“嗯。”
“雲雲，我怕……”嘴唇嗡动，顾川不敢再往下说。
“阿川。”
楚雲捧起他的脸，额头抵上他的，“阿川，为你***我是心甘情愿的。”
“我喜欢阿川，想要拥有阿川的**。”
“雲雲……”
顾川猛然将他摁进怀里，“雲雲，我也喜欢你。”
“嗯嗯。”
楚雲点头，右手攥着顾川的发丝：“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我都想好了，就叫翎，好不好？”
楚翎。
二字在顾川心头滑过，他闭了闭眼，将楚雲抱得更紧，“好。”
“都听雲雲的。”
顾川的顺从让楚雲眉间的笑意更深，他缓缓回抱他，跟着闭上了双眼。
五日后。
队伍从村落返程，和来时一样，楚雲顾川共乘马车。
唯一不同的只有，在他们之后，多了一辆布置简约的马车，车上之人自是薛芜。
此番他需要入宫几月，按摄政王之言，事成后可许他一个心愿。
但他淡泊名利，对身外之物也无甚需求，故而这个心愿该如何使用，他目前还没有头绪。
想了一会，他挥去念头，罢了罢了，多想无益。
马车在路上行驶了近八日，在顾川的特意吩咐下，一行人走得很慢，等他们回到皇宫时，已经是第八日的巳时。
让人安顿好薛芜，顾川走下马车，朝车内的楚雲伸手。
“雲雲，我抱你下来。”
见此，宫人侍卫连忙垂下头，不敢多看，更不敢多听。
楚雲掀开车帘，毫不扭捏地靠进顾川怀中，双手搂着对方的脖子。
忽然，他想到什么，脸色一僵：“阿川，我有没有变重啊？”
“怎么会？”
顾川挑眉：“雲雲在我怀里轻飘飘的，该多吃些才是。”
“吃胖就不好看了。”楚雲嘟囔着，将头抵在顾川的肩颈。
“你啊。”
顾川无奈：“在我心中，雲雲是最好看之人，即便不是在我心中，而是在整个雍国，雲雲都是极其好看的。”
顾川说得情深意切，楚雲有些不好意思，将脸埋在他怀里，“阿川惯会逗我开心。”
“这是事实，并非逗你。”
抱着人跨入吉安殿，他将楚雲放在床榻，又亲了亲他的唇。
“雲雲，你身子不好，今日一定要好好养着。”
楚雲年少时在冷宫长大，吃不饱穿不暖，虽后来顾川极力调养他的身体，可楚雲的身体还是比寻常人弱一些。
“我知道啦。”
蹭了蹭顾川的掌心，楚雲看着他的眼睛：“我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你不用担心我。”
“嗯。”
顾川轻声，可心底的担心丝毫不少。
又陪了楚雲一会，顾川让人搬来奏折，二人一起在床前处理。
处理到一半时，楚雲忽然有些犯困。
他揉了揉眼睛，没忍住打了一个哈欠。
顾川当即扶着他躺下：“睡吧，奏折有我处理。”
“好……”
困意突如其来，却又无法抵挡，楚雲眼中溢出泪花，下一瞬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