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真人听罢,眼中杀意如实质般汹涌而出。
他不再废话。
头顶那柄赤金色飞剑骤然嗡鸣,剑身炎纹剧烈翻涌,炽烈剑意化作一道惊鸿,挟着焚尽万物的霸道之势,直斩李菖!
“既然你找死,本座便成全你!”
剑光破空的刹那,方圆百丈内的温度骤然攀升至恐怖程度,赤红砂砾被高温灼烧得噼啪炸裂,空气扭曲如沸水翻腾。
与此同时,青玄子也动了。
他头顶那株青翠古木虚影猛地一颤,五色灵光轰然绽放,无数细如牛毛的青色针芒自枝叶间爆射而出,铺天盖地罩向李菖。
针芒虽细,每一根却都蕴含着五行相生的杀伐之力,破空尖啸刺耳,笼罩范围足有数十丈,封死了李菖所有闪避空间。
灵虚真人出手最是阴狠。
他没有炫目的剑光,也没有铺天盖地的针雨。
只是手中那柄灰白透明的薄剑轻轻一震,一道几乎肉眼不可见的无形剑意便已无声斩出。
剑意所过,空间微微扭曲,却无半点声息,如同死神的镰刀,悄然收割。
三位元婴中期,三种截然不同的杀招,在同一瞬间轰向李菖!
三人方才那短暂的眼神交流,已然达成共识。
此子必须死!
《傀儡心经》必须夺!
哪怕暂时放下宗门之间的嫌隙,也要先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彻底抹杀。
更何况……
玄阳真人心中冷笑,眼角余光瞥过青玄子与灵虚真人。
他岂会不知这两人心中所想?
李菖方才那句“只取道法宗那株”,分明是在挑拨离间。
若真让这散修得手,日后传扬出去,道法宗颜面何存?
更重要的是。
四具元婴初期的通灵傀儡!
《傀儡心经》!
这等逆天传承,谁不想要?
若能据为己有,自己实力必将暴涨。
然而,就在三人的攻击即将临体的刹那。
李菖眼中寒芒一闪。
他方才并非虚言恫吓。
方才那三道神识扫来的刹那,李菖便已将三人神念强弱洞悉得一清二楚。
这三人的神识,皆只是寻常元婴中期水准,平庸无奇。
而李菖自己的神识……
经炼化三枚阴冥魂晶淬炼凝实,早已超过元婴中期层次,且根基扎实、凝练无比。
“陨神术!”
眉心处,一道凝练到极致、近乎无形的神识之刃无声射出。
没有光芒,没有波动,甚至连空气都未曾震颤。
它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划过虚空,无视距离,无视防御,直刺玄阳真人识海!
玄阳真人正催动飞剑全力攻杀,忽然感到一股冰寒彻骨的危机感自灵魂深处炸开。
他瞳孔骤缩,想要闪避,却根本不知攻击从何而来。
想要催动防御,却不知该防向何处。
“呃……!”
一声短促、沉闷的闷哼,从他喉间挤出。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像是被生生掐断在喉咙里的惨叫。
玄阳真人眼中神采瞬间熄灭,如同烛火被狂风吹灭。
他头顶那柄赤金飞剑失去了法力支撑,剑光骤然黯淡,发出一声哀鸣,无力地坠落。
他魁梧的身躯在空中僵直了一瞬,随即如断线风筝般,直直向下坠去。
“砰!”
沉闷的落地声,在寂静的烈阳谷中格外刺耳。
尸身砸在赤红砂砾上,溅起一片尘埃,再无半点生息。
没有元婴逃遁,没有神魂挣扎。
一击。
魂飞魄散。
身死道消。
烈阳谷内,时间仿佛凝固了。
青玄子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瞳孔剧烈收缩到针尖大小,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头顶那株青翠古木虚影攻势一滞,无数青色针芒失去精准操控,在空中散乱飘落,化为点点灵光消散。
灵虚真人握着灰白长剑的手,微微颤抖。
那一抹无声无息的无形剑意,在他心神剧震的瞬间失去了准头,擦着李菖身侧数丈掠过,斩在后方岩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但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玄阳真人坠落的方向,瞳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怎么可能……”
灵虚真人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活了一千余年,见过无数厮杀,见过元婴陨落,却从未见过。
一名元婴初期,瞬杀元婴中期。
而且是在对方全力出手的瞬间,一击毙命,毫无反抗之力。
更恐怖的是,他甚至没看清李菖是如何出手的。
“神识攻击……是专门针对神识的攻击!”青玄子最先回过神来,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他的神识强度……堪比元婴中期!”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着李菖,眼中贪婪早已被恐惧取代。
谷底深处,三名正在守护九阳炎髓花的元婴初期修士,同样被这一幕惊得魂飞魄散。
道法宗那名元婴初期修士,是一个面容方正、蓄着短须的中年男子。
他眼睁睁看着自家师兄玄阳真人从空中坠落,尸身砸在赤红砂砾上,溅起的尘埃还未落定。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剧烈颤抖,手中那柄用来挖掘灵药的玉质小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师……师兄……”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
“他……他是李菖!”
青玄子瞬间反应过来,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名字,“那个抢了天衍宗灵泉的李菖!”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心中都是一震。
“就是他?”
灵虚真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忌惮,“百多年前,天衍宗郑渊真人亲自追杀,此人还只能狼狈逃窜……如今竟能瞬杀元婴中期了?”
“此人……究竟是怎么修炼的?”
万坤同样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李菖强,知道李菖有瞬杀同阶的手段,知道李菖神识强横堪比元婴中期。
可他万万没想到。
李菖竟能瞬杀元婴中期!
而且是在对方全力出手、另外两名元婴中期同时围攻的情况下,一招毙敌,干净利落!
“这……这是什么手段……”
万坤喉结滚动,想要说几句恭维的话,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忽然感到一阵深深的后怕。
当年自己竟敢与此人为敌……
若非李菖手下留情,留下自己一条性命,恐怕自己早就和潘朗一样,化为一捧飞灰了。
“主人……不,李兄的手段,当真……”万坤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回了声音,却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鬼神莫测?
深不可测?
似乎都不足以形容眼前这人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