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这可是真的要让你去死。”
是姬彦青想出的这个办法,但是现在他也是真的不想让莫然永这个方法。
风险太大,伤害太大。
这个还魂丹如果提前服用的话,按理说是可以在十二个时辰内把人唤醒的,但是谁也没有用过这个办法。
具体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而且真正让莫然去死,她也是害怕得。
“不是只有这一个机会了吗?不管怎么样我也要试试。”
莫然好像时不在乎生死一样,她现在的重点已经不是姬彦青刚刚说的危险不危险了。
而是机会,唯一的机会。
“我相信你和清歌可以把我带出去,所以不管怎么样,结局是不是真的如愿。”
这件事就是他要对莫然说的。
“这个不能告诉清歌,你如果真的要永还魂丹的话……要瞒着所有人,你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你已经死了,是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才能人宫泽坤相信。”
“不然,只怕是你练京城的门还没有出,宫泽坤就已经发布了通缉令了。”
让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彻底地离开这个世界,那也就意味着会被遗忘,被淡去。
“之后也不能告诉她们吗?”
司清歌,岑儿,哥哥,还有梅良瑜,这些都是对她好的人,但是她现在却要瞒着他们。
“看情况,起码这两年不能,宫泽坤白白丢了一个皇后,不会那么容易就不追究的,还是小心为好。”
姬彦青最怕的就是宫泽坤知道了她用还魂丹之后会来向他们找人。
他毕竟是一国皇帝,如果他们真的知道,是不可能瞒得过他的眼镜的。
所以只有瞒,瞒得过所有人就能瞒得了他。
“好。”
既然她斗下了那么大的决心了,姬彦青也不再说什么去阻拦她了。
“记住了,我会派人给你传信,如果没有我的私章,你千万不能轻信,这个还魂丹得服用时间很重要,必须一次就能骗过他才行,早一点儿都不行。”
“我会的。”
“之后的事情我会安排的,安排好了就会给你传信,你注意着点儿。”
“青哥哥,我还有一个请求。”
“你说。”
“我等到岑儿和梅大哥成亲之后再离开,这个计划……能不能推迟几天。”
那个岑儿,能加给梅良瑜也算得上她的福气了,但是推迟几天……倒也是可以,左右他准备之后的事宜还要一段时间。
他们大婚也正好可以分散一下宫泽坤的精力,让他可以在京城好好准备一下。
“好。”
日子很快很快
这就到了岑儿大婚得那天了。
莫然一起来就觉得眼皮在不停的跳动,今日之事是万万不能有差池的,她这个征兆也不知是好是坏。
“娘娘,测呢姐姐昨晚上已经取了莫将军府了,您看?”
昨晚就去了,也对,今日一大澡就要准备出嫁,哪能从这里走呢。
“你去把握之前准备的那些东西都给它拿过去吧,记得要当场宣读。”
“是,娘娘。”
岑儿走之前就说过,除了内庭备下的那一份,其它得添妆她一概不要。
岑儿是什么心思,莫然明白,但是她是不能看着岑儿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的,不管怎么样,这些东西也都该给她。
“娘娘,那您不去吗?”
皇上都已经是特批了,说北庆王娶亲,皇后的禁足可以暂免一天,准允她去王府观礼证婚。
她倒是想去,但是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今天就是姬彦青传来消息她要服下还魂丹假死得那天。
不容有任何差池。
“娘娘,这是您要的汤羹。”
新来的小太监送了一碗汤进来,但是她不记得自己有吩咐过小厨房。
看来是姬彦青安排的人了。
“放下吧。”
莫然拿出来了一包毒粉,这是那日姬彦青临走之前给她留下的,能够死去但是又不受罪的毒药。
其实到现在,受不受罪,痛不痛苦的她也无所谓了,但是当她真正双手捧着那碗带了毒的汤羹时,竟然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她不相信自己这样是害怕。
“没什么的,喝下去吧,喝下去你就自由了,这不是一直以来自己想要的吗。”
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这样对她说。
但是挣扎了许久,她的第一口也没有喝下去,汤羹都已经变凉了。
莫然颤颤巍巍得手端起了那碗和了药得汤羹,原本以为自己肯定是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
但是真正得到达这一刻的时候,才知道死亡的勇气不是谁都可以有的。
她心里知道这只是假的,但是不安和害怕还是渐渐繁衍在心里。
碗已经举到了唇边,微微轻启,苦涩的味道进入喉咙里,这个味道是她这辈子喝到的最难喝得一碗汤了。
“况况!”
“娘娘,不好了,出事了!”
一口毒药入喉,还未来得及放下碗,刚刚那个小太监急急忙忙的就跑了过来。
“岑儿怎么了?”
今日是她大婚,所以潜意识得就认为他口中的大事就是岑儿出了意外。
但是话从口出之后,他说出的那几个字,却是更加狠烈的打击再她的心上。
“莫将军,在前线,战死了!”
莫将军,莫南,她的哥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是谁?”
“娘娘节哀,国主吩咐奴才告诉娘娘就是想让娘娘做个选择,是不是要停止计划。”
停止?她怎么停止?
毒药已经入口,她得脏腑现在已经能够感觉到一些火辣的痛感,还有不断上涌的恶心。
“哥哥……是谁传来的消息?”
“回娘娘,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到朝廷,是咱们的人从前边儿带回来的,他脚程快,但是不出今晚京城也能得知此事了。”
北夏得兵马大将军阵亡于阵前。
莫然得神思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不好的事情,所有可以让人痛彻心肺的事情都让她赶上了。
莫南那日还对她说话,还是那样的木讷喝严厉。
怎么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呢?
“谁护送他回来?”
她的问题问出了,但却是久久没有得到回答。
“我问你,是谁把他送回来!”
“回娘娘……无人……”
无人?什么意思,莫南战死沙场,难道没有人护送他回北夏?
“咱们的人说……皇上临走之前給何宁了口谕,若是莫南身死……就地掩埋立碑,不必带回北夏……”
就地立碑……
宫泽坤还真是狠心,他是知道得,狐族可以重生一次,但必须在七日之内保护好身体不腐。
他倒好,直接让人把莫南埋了,这是彻底要抹杀了他。
“带喔出去,我要去见宫泽坤!凭什么,凭什么要把哥哥埋了!”
“不用你去!”
莫然此刻眼睛有些迷离,模糊的光亮,只能看清大致的轮廓但是辨认不出人影。
这是毒发的第一步,双眼失明。
但是凭着声音她还是认了出来――宫泽坤。
“朕今日来就是告诉你莫南战死的消息,他已经死了,入土为安是对他最好的事情。”
莫然呆呆的站着,双眼无神迷离,只能感觉阵阵得眩晕感不断的袭来,不断的刺激着她的脑海。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哥哥可以活过来的,为什么要让人埋了他!?”
那是她在世上最后最亲近的人了,宫泽坤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剥夺……
“莫南勾结漠北,他企图推翻朕的王朝,来往书信白纸黑字写的那么明白,可不是朕冤枉了他!”
说着,宫泽坤把一叠信纸摆到了她的眼前。
但是以她现在的眼镜,除了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征战漠北是为了你!是他一步步把你举到了这个位置,你竟然怀疑他?”
“朕不是怀疑,是有确凿的证据,朕没有公告天下仅仅是让他战死沙场,也算是全了他的忠良的名号!”
宫泽坤把自己说的好像慈悲一片的样子,但是莫然的心却是渐渐点被揪了起来。
“你让他战死?不对,不对,这个消息不是没有传到朝廷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的心突然间冷了下去,好像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人一样,她真的从未看清过他。
“是你,是你杀了哥哥?”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从宫泽坤那句话说出口之后,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皇后只要安分守己得宫里,朕,是不会迁怒与你的。”
答非所问,
那就是所问不虚。
“你凭什么杀了他!他是我哥哥!是替你征战了六年的人啊,你有没有良心!”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的声音出现在房间里。
宫泽坤歪着头看向一边的窗棂,面色凝重而压抑,莫南的事情虽然不是他做的,但是莫南通敌得事实他是有证据的。
这个消息是他派过去监督莫南的眼线连夜传来的,几乎是和姬彦青同时知道了这个消息。
她来卿俪宫之前就想过,莫然肯定不会相信这个消息,但是他从没有想过她会打自己。
“朕是不是平日里太过于宠溺皇后,连宫中规矩都不放在眼里!”
自从当了皇帝之后,他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别说巴掌了,即使是宫女按肩都不敢对他力气大了。
猝不及防得一耳光打醒了他,在莫然眼里,自己从来就不是个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