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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3章 为我而战
    唯一倚仗的长辈,态度竟然也对林氏软化了,不再一昧护着自己了,这让王氏的恨意转入疯狂。在后来的三姨太,当时柳老夫人最疼爱的丫鬟好心劝说下,她一改本性,装得落落大方,善解人意,对柳书文不再胡闹纠缠,对林氏也从明着刁难改为暗中作对,对柳老夫人更是敬爱有加。

    在其它人眼中,王氏渐渐有了身为主母的气度,加上她嫁妆丰富,又肯为了柳家的利益不顾脸面地朝娘家要支援,不光是柳老夫人平素赞不绝口,连柳书文也不再视她为虎蝎,去她居院的次数倒是越发多了起来。

    唯一有苦说不出的,便是林氏。王氏暗中对她小动作不断,有些她知情,有些她不知情,可为了家中得来不易的安宁,为了柳书文能够专心进修,也为了自己的骨肉,她选择了默默隐忍。

    但王氏一直没有停止对林氏的迫害。

    从怀第一胎起,林氏所服用的安胎药,便被换成了于子嗣有益、于母体却极为有害的方子,致使林氏在生下长子柳涵时,身子已颇为亏损。后来柳书文每次在林氏房里过夜,翌日,王氏必会派人暗中送来绝子汤,逼她饮下,不让其有机会怀孕。

    表面上王氏对林氏母子十分大方,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给她们备上一份。但实际上,她却授意丫鬟婆子们对林氏母子暗中克扣。只要柳书文不在她们身边,她们甚至连饭都常常吃不饱。

    如此过了两年,期间王氏相继产下两个儿子,又怀上第三个孩子,林氏才在偶然间勉强受孕。后来,二人又先后产下一女,便是柳娴与柳伊。王氏恼她,不顾林氏尚在月子里,借口让柳书文多陪陪她母女,硬要其亲自服侍柳书文的日常起居。

    林氏难得有机会与柳书文相处,心里欢喜还不及,便硬撑着,身子却每况愈下,容颜也越发憔悴。

    而其时,王氏无论在柳府上下,还是柳书文眼中,地位都十分尊贵牢靠了。林氏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实在忍不住偶有抱怨,也无人理会。更糟的是,连柳书文都认为她变了,变得斤斤计较,不识大体,远没有王氏的胸怀大气。

    就在此时,王氏认为时机已成熟,让两个儿子与柳涵玩闹时,造成对方意外落水。丫鬟们任其在水中扑腾了半天,眼看快不行了,才让人救上岸来,又在岸边吹了半个时辰的凉风。

    事后王氏让人慌忙通知了柳书文,一见着他,她便主动表自责,又当众狠狠责罚了两个儿子,还及时请了数名大夫过府救治。与此同时,林氏却因照顾体弱多病的柳伊,而未能及时到场。

    在王氏的诸般作态与其它人的挑拨离间之下,疼爱长子的柳书文非但没有怪责王氏和两个儿子,反而对林氏添了埋怨与嫌隙。柳书文让林氏好生照顾柳涵,王氏刻意拨了几个丫鬟过去帮忙,但那些丫鬟在柳书文面前装样子,转眼却什么事也不干。

    林氏何尝不心疼孩子?可她拖着虚弱的身子,既要照顾柳涵,又要照顾柳伊,还得伺候柳书文,哪里忙得过来?她无奈之下,只得将柳伊托由乳娘照看,将柳书文劝回王氏那儿,自己则尽心照料柳涵。

    但谁知柳涵的药早被人暗中换了一味关键的药材,喝下后根本起不到治愈之效。纵使她万般用心,没过几日,他还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林氏抱着柳涵小小的尸体,哭了三天三夜,差点连自己都没命了,柳书文却在王氏的挑拨下,认为她根本是担心地位不保,故意借此事博取同情,心痛、愤怒与无比失望的情绪交杂之下,他狠心抛下她,搬去王氏的居院,至她四年后临死之前,都没回去瞧过一眼。

    之后的事情,便如柳伊所知晓的,王氏在林氏死后,又将她与柳涵之死,怪罪在柳伊头上,说她是克亲之命,出世未久便克死了兄长,其后又克死了母亲,若是谁与她亲近,只怕迟早也会受影响。柳书文本是半信半疑,谁知未久柳老夫人果然被她克死,他自此深信不疑。

    据丫鬟们所言,柳老夫人出事前几天,正好瞧见前来晨昏定省的柳伊衣着单薄。她念及旧人,一时心怜,便抱着小柳伊喟叹了几句,又让人制了新的冬衣送过去。收到冬衣的翌日,柳伊欢天喜地地跑来谢恩,谁知她谢完恩后前脚刚走,紧接着柳老夫人便在用膳时噎着,生生憋死了。

    自此之后,柳书文对柳伊彻底断了父女之情,明知她在府中过得不好,却任由别人欺负她。在得知永安长公主相中柳伊之后,更是毫不犹豫地将她卖了,以换前程。

    “原来我娘和大兄之死,都是因为药材被王氏让人暗中调换的原因?”听完福伯的诉说,柳伊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咬牙切齿地问完,她只觉手心一阵疼痛,低头一看,才发现掌心已被自己的指甲深深刺入而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是……”福伯十分愧疚地说道:“这些事情原本并无人知晓,毕竟那些年府里上下都想不到夫人竟然如此歹毒。当年相关的丫鬟婆子们被相继遣散、谋害,只余下了几个夫人最亲近信任的身边人,春红的娘亲便是其中之一,故而她会知晓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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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们后来是如何知道的?他……是否知情?”柳伊始终唤不出柳书文一声‘父亲’,知晓他曾经对林氏一往情深,她心里更觉悲凉。

    “负责换药的大夫后来几番上门向夫人讹诈钱财,老奴那时已升为总管,又是老爷身边信任的人,且对夫人从未有过不敬,她倒也不防老奴,便让老奴去处置此事。老奴一经查探,自然便知晓了来笼去脉。老奴不敢乱传,可这事老爷多少也是知晓的。但……”

    福伯长叹一声,颓然道:“自打老爷开始亲近夫人之后,性情也渐渐变了。那时他只怕早忘记了当年与二夫人的旧情,况且他总要顾着夫人和少爷小姐们,便没去深究,多年来一直故作不知。”

    略为沉默,福伯又道:“说来惭愧,老奴身为总管多年,心性又何尝未变?知晓此事之后,老奴初时还想对您好一点,可后来为保自身的地位,也便将良心被狗吃了,竟帮着夫人欺负两个年幼的孩子……”

    说着他羞愧得老泪纵横,忍不住狠狠地磕了几个头,真心诚意地说道:“若非今日二小姐宽容,老奴只怕还要一错再错……”

    柳伊打量着眼前这位悔恨羞愧的老人,心里突然有些心虚。方才她对福伯各种威迫利诱,又承诺会救他及府中下人一命,实际上是骗他的。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诱使他说出真相。

    原本她以为若林氏与柳涵之死真是被人陷害,那么福伯定然也是帮凶之一。一旦他说出真相,若如她所想,她非但不会兑现自己的承诺,反而会下定决心让这些坏人统统去死!

    “福伯,你快起来吧,这事确实怪不得你。”柳伊松了手,任眼泪汪汪的念慈冲过来用绢帕小心地替她包扎着。她闭着眼几个深深呼吸,待情绪稳定了些,才又问道:“那我的乳娘呢?”

    情绪激动的福伯并没有听出柳伊问话中的不妥,十分自然地接着话,话里却大有打抱不平之意:“丁氏之死,实在是冤屈啊!这两年来,每每想到她死前的模样,老奴都于心不安。”

    提到乳娘丁氏,不能不说回当年。

    当年林氏还颇受宠爱时,连带着身边的丫鬟丁氏的婚事也算许得不错。怜儿的父亲,是当时柳府负责外头生计的管事之子。但可惜丁氏嫁过去后迟迟无孕,这在信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古人眼里,自然是不可饶恕的大错。后来好不容易生下了怜儿,却是个女儿。

    那几年丁氏跟着夫君在外头过得也不太顺遂,后来林氏生下柳伊,奶水不足,她便回来当了她的乳娘。因着她夫家的关系,直到林氏死后头两年,丁氏在柳府都还能堪堪护住柳伊与怜儿。

    但随着怜儿她爹在一次出门时意外身故,婆家信了柳伊‘克亲’之名,连带着迁怒于亲近她的丁氏和怜儿,竟毫不留情地一纸休了丁氏。念在她身为柳伊的乳娘,又亏得当时的三姨太在柳书文耳边吹了枕边风,这才将丁氏母女继续留在府上,作为柳伊仅有服侍之人。

    正如怜儿的长相比柳伊还有俏上几分,丁氏比起林氏来,虽少了一份温柔娴雅之气质,却多了几分艳丽。三十出头的美艳熟女,又担着寡妇之名,加上她的性子被现实生活历练得十分泼辣,印在某人眼中,别有一番诱人的风韵。

    那人,便是王氏之兄,王标。他常来柳府,早就觊觎丁氏许久,想玩上一玩,奈何王氏不肯相助,久未能得手。适逢那日王氏生辰,王标借故来府庆贺,而后假借醉意强行将丁氏糟蹋。但丁氏岂是好欺之人,自是奋勇反抗,却被精虫上脑的王标错手打死了。

    事情报到王氏那里,孰亲孰疏,她自是拎得分明。左右人已死,可不能让自家兄长栽进去,于是她便让福伯伪造了丁氏失足溺亡的假象,瞒过柳书文,又匆匆让人将尸身丢出府去烧毁。

    此事让福伯大感不安,但他年岁已大,只想安份过日,迫于主母的淫威,不敢反抗。再者,丁氏身为寡妇,本就受尽了各种恶名,他也不忍她死后还要面临名节受损,那样对柳伊和怜儿也更为打击。

    于是他唯有乖乖听命行事,只是在事后偷偷将丁氏的骨灰寻了个地方埋了起来。

    丁氏之死,远远超出了柳伊的想象,她原本以为是因为自己才累及她被害,却想不到竟然是因为某人的色欲熏心。柳伊也曾被人陷害过、试图侵犯过,自是再体会不过那种无助之感。

    “好你个王氏!好你个王标!我若不报此仇,他日九泉之下,岂有颜面再见乳娘?”柳伊只觉心中怒火燃烧至极点,恨不得能立刻将那王氏兄妹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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