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不远处的行道树极速掠过,只看到残影,紧接着,身体和大脑传来剧烈的疼痛,眼前瞬间一黑……
昏迷前最后的意识告诉肖永泉,他被车撞了,而且似乎很严重。
再次醒来是一个月以后,从重症病房转入普通病房,来陪护的是二姨妈,她正在陪护床上陷入深度睡眠,此时正值半夜。
肖永泉除了眼睛能动,身体其他部位完全没感觉,他很绝望,试图自杀,却无能为力,悲从中来。
突然,大脑开始微微发热,眉心出现一点绿色光点,一根细细的绿色线条一点一点向周围蔓延,眉毛,眼睛都被绿色细线圈了起来。
1分钟后,热度降低了,渐渐恢复正常,肖永泉感觉很舒服,沉入了梦乡。
梦里他隐约看到一个人,只觉得对方挺眼熟,但是作古时书生打扮,面容儒雅,气质从容,手握拂尘,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声音偏中性,闭着双眼对他说道:
“肖永泉,你的寿命还有28天,若你愿意为本座所用,本座可给你续命。你可愿意?”
肖永泉心想反正都是活死人了,续命又有何用?不如让我现在就死了算了。
“不必如此悲伤,本座可令你逐渐恢复正常,但必须做到本座交代之事,作为回报,你每次可得到一分恢复。”
真的吗?任务困难吗?我能做到吗?肖永泉心想。
“困难,但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你我二人联手,本座必不会亏待于你。可否愿意一试?”
好,试一试也不亏,我就死马当活马医。但是,伤天害理的事我不干!
“你大可放心,伤天害理之事岂会由你来做,于我修道之人也并无益处,我交代你所做之事皆与你有关,做好了,不仅有助于吾之修行,亦有利于你的功德,而功德可帮助你恢复伤势。”
好,我该怎么做?
“如此说来,你同意了?”
对。
“好,从此刻起,你就是本座的入室弟子了,首先为师会给你一点入门功法,你需得每日丑时修炼,来,先把功法记下来……”说罢,她念了一段晦涩难懂的语言,但是,肖永泉却记住了。
“修炼方法很简单,一边心中反复默念,一边感受眉心功力的走向,直至发热结束为止,不得中断!”
中断会如何?死掉吗?
“不会立刻死去,但会致使伤势加重,停止恢复。如若不接着练,28日后丑时,回天乏力!”
除了这个,我还需要做什么?
“等你能开口说话的时候,为师会交代于你,此时,时机未到。回去吧!”
眼前一黑,等再次睁开眼睛,肖永泉发现他的意识已经回到病房内,二姨妈还在熟睡,连翻身都不曾,似乎刚刚进入的是个梦境,但之前眉心的微微发热又不像是做梦,他不敢确定,回忆了一下那段晦涩难懂的口诀,发现想不起来。
懊恼无比,他也只能皱紧眉头,突然疲惫感袭来,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
天亮了,屋内还关着窗帘,光线暗淡。
肖永泉渐渐苏醒,他感觉屋内没有其他人。二姨呢?但是脖子无法转动,口不能言,强烈的挫败感席卷而来,生不如死大抵也就是如此了。
躺在床上,他的眼睛斜视着有微光的窗帘,窗帘被风吹的晃动着,能听到一点点远处传来的嘈杂声,大约是有新的伤者被送达,一阵的兵荒马乱,但很快就平静了。
不多时,门开了,二姨轻手轻脚的进来,关上门,走到床边准备伸手查看肖永泉的额头,不料跟他对视个正着,脸上一喜,轻声说道:“永泉啊,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说罢,检查了吊瓶,还有1/3。
“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二姨疑惑的问道。
肖永泉只能看着她,一动不动。
二姨快步走到窗边,哗的一声,拉开窗帘,再次返回床边,仔细盯着肖永泉看了又看,心急的说道:“不能说话吗?认识我吗?我是二姨啊,认识我就眨眨眼。”
肖永泉听话的眨眨眼。
“不能说话吗?眨眨眼。”
肖永泉再次眨眨眼。
“我的天啊!你等着,我去找医生……”
二姨一个箭步冲了出去,门都忘了关上,很快,医生被她拉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说:“到了,到了,松手,松手,你看你这像什么样子,闭嘴,停,后退3步,站好!”
二姨乖乖的站在窗边的椅子旁,一脸焦急的盯着这边,想过来又不敢过来,忍着脾气没说话,她心想,等回去了再收拾你,敢吼老娘了,哼!
肖永泉这才看清楚了来人是二姨父,原来车祸后路人打了急救电话,他被送到了最近的医院抢救,后来危险期过了,立刻转到二姨父上班的医院,二姨全程陪同。
三甲,私立医院,vip才有预留床位,留学回来后,二姨父就一直在这里的外科任主任医师。毕竟这是二姨父家的医院,将来也是由二姨父继承院长一职。
二姨父检查完了,转身对助手说道
“送ct室。”
“是!”
助手一挥手,身后进来2个护士,病床是可移动式的,避免多次搬动伤者造成二次损伤,很快肖永泉就被送进了检查室,3小时后,检查报告出来了。
脑外伤导致了语言损伤,脑组织的语言中枢可能受到损害,有恢复的可能,虽然很小。
二姨当场晕过去了。
二姨父安排好二姨去休息,对肖永泉说道:
“唉,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尽力了。好好休息吧!”
说完让助手安排护理人员守在病房里,就走了,背影看上去很忧伤。
留下来看护的是个2多岁的小伙子,一脸憨厚,话不多。做完清洁工作,换了一瓶营养液接着输,没有跟肖永泉交谈,他走出房门去过道吃午饭,医院规定陪护人员不能在病房内吃东西,以免气味刺激到病人的情绪,毕竟,能看能闻不能吃,是挺难受的。
又剩下肖永泉一个人了,好孤独啊!
不知道二姨怎么样了,唉。
家里怎么样了?奶奶知道这事吗?应该还不知道,不然早就出现了。
他胡思乱想着,想着想着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