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对劲了。正常情况下,我们都应该到咖啡厅了。”
距离之前的小型地震发生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鹰眼克劳德终于忍受不住团队里这种诡异的寂静氛围,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无人回应。
克劳德伸手从内兜摸出已经潮湿的火柴盒,从里面拿出一根没被弄潮的火柴,刚想引燃嘴上的雪茄,火柴上的微弱火光就被角落里刮来的海风扑灭了。
“该死的,真他星神的是倒了血霉了,在这破地方呆这么久,我关节炎都要犯了。”
烦躁与不安开始在克劳德心底弥漫,无比压抑的诡异氛围使得,只是一小点不顺心,就成功引爆了他内心里的所有负面情绪。
随着月光逐渐被天上诡异的阴影遮蔽,克劳德所面对的黑暗中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的脚步声,以及远处反复涨起又退去的海浪。
“高歌,你说句话啊,平常这种时候不该你最多牢骚的吗?
蒂娜,拿点主意啊,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也好。
约克翰,你这个木头,算了你说不说没啥区别。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个靠得住的都没有,要是弗雷德还在就好了。”
尽管老鹰眼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队伍中的其余三人却依旧一声不吭。
克劳德越想越不对劲,双手摸索着腰间的绳索,走向排在自己身后的蒂娜。
“蒂娜!就算情况再怎么不利,你也不能这么消沉下去。
你现在可是队长啊!这支队伍需要一个领头人,想想以前弗雷德在的时候他会怎么做。”
克劳德越说越激动,伸手搭在蒂娜的肩头。
也许是长时间赶路的缘故,蒂娜肩膀裸露的肌肤上传来一阵潮湿又粘稠的触感。
“你身上这是怎么了,蒂娜!”
克劳德一边发问,一边抬起自己的双手,上面满是鲜红的粘液。
而他眼前的'蒂娜'此时也昂起它的头颅,一颗赤红色的沙虎鲨头映照在克劳德眼中。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克劳德绝望的叫喊声在堤坝上回荡,与之相对的是'蒂娜'不断高涨,冲破衣服的强壮身躯。
克劳德不再犹豫,立即发动了铁虎指的能力,九十六根钢丝穿透红鲨的鳃部,瞬间碎成一团肉渣。
即便他根本没有进行切割。
克劳德已然分不清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自己的鹰眼没有识别出刚刚那只怪物的伪装,蒂娜又究竟去哪了?
此刻的他抱着卑微的期许,将绳子两端都向自己这边拉拢,约克翰所在的前方只有一个空空的圈,高歌代表的后方也只剩一个什么都没有套。
难道自己一直和鲨鱼人还有两团空气走了两个小时吗?
为什么自己的鹰眼一点异常都没发现?
明明之前一直都有看见高歌,蒂娜,约克翰的身影,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奇怪起来的。
“如果是眼睛欺骗了自己,那就闭上眼睛。”
一道声音响起,克劳德赶忙四下张望着寻找,可即便他灌输再多的精神力在鹰眼上,也仍发现不了任何痕迹。
只有越来越多,鹰眼也无法穿透,看破的,无光的黑暗在向他逼近。
“如果是眼睛欺骗了自己,那就闭上眼睛。”
那来自黑暗深处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是令他如此熟悉。
仿佛十分值得信赖,
他记起来了,
是前任三组组长,希恩弗雷德的声音。
他听从希恩的建议,闭上了双眼。
果然,腰上的绳子似乎又被拉直了,只要他不去揭穿,就不会像以前那样落得孑然一身。
这样就好!
克劳德就这样闭着他的鹰眼,拥抱黑暗,和他的三个队员们一直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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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克劳德这到底是被什么东西袭击了。”
嘴里蹦出这句脏话的竟然是一向颇有素质的蒂娜,她也知道自己作为队长不该如此失态。
可是队伍里的最长者加上眼睛之一,居然被敌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昏迷了。
更令她焦躁的是,作为风语者的自己居然什么都没有听到!
“高歌,克劳德倒下之前你有看到什么吗?”
蒂娜把前后的绳子都一起往自己这边拽来,还好剩下的两位队员还没倒下。
“敌人恐怕是精神类的心潮者或者异兽,下一个对付的很可能就是我。
然后是高歌,最后才会对有精神攻击抗性的约克翰出手。”
蒂娜竭尽全力分析着情况,想在被攻击之前找出解决方法,起码把解决方法交给另外两个队员。
“异兽的可能性很低,对方一上来就选中了克劳德,说明对我们的了解程度很深。
恐怕现在冉已经落到他们手里,被他挟持着对付我们了。
不,该死的,还有一种可能,
现在攻击我们也可能就是冉,他或许一直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所以才会有心潮者在我们之前进入过封印。
虽然我很不希望是这种可能,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们的情况就更糟了。”
但一切问题都会得到解决的,一向如此,星光总会引领我们找到出路。
一缕清香扫除了她心头的烦躁,是挚友希恩弗雷德送给她的宁心挂坠。
“打起精神来,两位先生,还没到放弃的时候。
约克翰过来把克劳德背起来,高歌接下来的警戒就交给你了。”
蒂娜一边说着,一边拽着约克翰把他领到克劳德身旁。
这些新人没了自己,可是真的一点主见都没有,得赶紧想点破局的方法。
“约克翰,你身上怎么还是这么黏啊。算了,非常时期,你先忍一下,等我们回去后,你好好洗个澡。”
“约克翰,你为什么不动啊,快把克劳德背起来,现在情况很危急你不明白吗?”
太奇怪了,为什么他们都不说话,难道只有我还清醒着?
这不合理。
蒂娜抬起右手,用力扇在约克翰的脸上。
现在约克翰还没倒下,应该还有唤醒的机会。
“看着我的眼睛,约克翰!”
蒂娜双手举着约克翰硕大而又,扁平的头颅。
为什么约克翰的眼睛会在他脸的左右两侧?
不对!他不是约克翰!
这是之前那只锤头鲨头颅的棕色鲨鱼人。
蒂娜瞬间爆发出所有精神力,十二道风刃在棕鲨的鳃部来回切割。
她面前顿时只剩下一团肉渣。
不对,我根本没想把它切碎的,这是怎么回事?
是我已经被精神侵染了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克劳德倒下的那时候吗?还是说从我们一直走不出去就开始了?
说到底真的是冉对我们下的手吗?
有没有可能是海蜗牛做的,或许我们根本没有打败他。
可能性很低,不然我应该不会看到克劳德倒下,违和感也是从开始返航才开始的,果然还是冉做的吗?
看来会长判断的不错,还是不应该把冉收入会中。
“现在该怎么办,该怎么解除幻境,好好想想蒂娜,你能想到的。”
蒂娜自己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耳边。
是她自己在给自己打气。
不对,她真的有对自己这样说吗?
蒂娜瞬间汗毛乍起,紧张的观察着四周,眼中却只剩下黑暗。
星光渺茫。
“蒂娜,好好想想,想想我是谁?”
“蒂娜。蒂娜。蒂娜。”
“蒂娜……”
是冉死去的哥哥——希恩弗雷德的声音。
蒂娜愈发肯定了幕后之人就是冉,虽然无法看见任何东西,但她依旧努力用着双耳去聆听着自己死去组长的声音。
这一次她不会再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