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岸堤坝出口,冉正用夜色掩盖自己的身影,从暗处悄悄靠近队伍最前方的高歌。
即便是作为混沌命途序列7梦境行者的他,在已经控制两名同样是序列7的心潮者之后,剩下的精神力也不富余了。
更何况,现任组长蒂娜比他料想中的还要难以对付,虽然这在他计划的容差之内。
倒是那个老头子克劳德,解决起来比他想象的简单太多了,给他腾出了不少时间。
为了防止困意和额外的精神力消耗影响战斗,冉之前已经取下了那枚对应序列8封印能力的屏障戒指,走在队伍最后,且不受自己能力影响的约克翰要不了多久就会到达出口。
时间紧迫,冉需要快些让高歌也陷入幻境之中,然后找个借口让处在队伍最后的约克翰和自己往回走。
只要拖到333号的人赶来,就可以把星光会第三组这些害得自己哥哥丧命的仇敌全部灭了。
“你已经放倒了那两个最具威胁的家伙,剩下的这只杂鱼肯定手到擒来。”
冉在心中暗自为自己打气道。
随着他催动所剩不多的精神力,冉瘦小的身躯周围开始散发出一股香甜而又诡异的气味。
然而当弥漫而去的香气被高歌吸入鼻中,他却并未像冉所预料的陷入昏迷。
反倒是打了一个无比舒畅的喷嚏。
而且高歌似乎还觉察到了异样,已有返回的迹象。
如果放任拥有夜视高歌回去和其他人会合,那么自己所做的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莫非是这小子刚从克劳德手里拿到的那个魔术师异能精华,已经被他融合成拥有幻觉抗性的奇物了?
真是够麻烦的,早知道从拍卖会出来那时候,我就该自己出手解决他的。
纵使冉此刻腹中再多牢骚,但是看着高歌正摸着绳索一步步往回走去,他也只能强行出声吸引注意力:“高歌,你们回来了啊!”
'高歌'听到冉的声音,果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他,随后又朝四周看了看,满脸不解,想起了之前高歌说的那句'约克翰,待会要是有人把你误认成我,你千万不要说话,我是说我们都认识的人。'
冉丝毫不在意'高歌'此时的异样,因为没有人会在乎死人在想什么。
虽然自己与高歌没有任何仇怨,但挡在自己复仇路上那他就该死!
冉快速凑到'高歌'身前,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在他心口奋力刺入,持着双手用力搅动。
“高歌,别怪我,之前伊贝伦就提醒过你的,别和星光会扯上关系,要怪就怪你自己不听劝吧。”冉头也没抬,等待着'高歌'胸口迸出大量血迹为他的死亡进行宣告。
“你果真就如同我想象中的一样弱小,就让你率先成为我哥哥的祭品吧。
别怕,很快你后面那三个家伙也会跟着你一起上路的。”
冉此刻的脸上挂满狰狞的笑容,三年以来他一直等待着这一天,若不是需要从蒂娜和克劳德口里问出关于哥哥遗物的下落,他早就把那两个家伙也一并干掉了。
可等了半天,仍未见到'高歌'血流如注的冉,终于还是抬起了头。
映入冉眼中的是,一个充满怜悯神情的目光,'高歌'正一手握着自己胸口的匕首,一手搭在冉的肩头,满是可怜的看着自己。
想不通'高歌'为什么还没拥抱死亡,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被可怜的冉,疯狂挣扎想要摆脱'高歌'的控制。
可'高歌'的力气却比他想象中要大上太多。
为什么,明明只是个序列9的杂鱼也想阻止自己的复仇!
冉眼中的狰狞之色愈发强烈,复仇的意念让他催动出了远超负荷的精神力。
他的周身也开始散发着浓烈到凝成实质,可以被肉眼看到的金色气团,在海岸潮湿的空气中翻涌。
这种程度的幻象之气,即便是暴怒命途序列8的狂兽也不可能完全抵御。
“别想躲了,这么怕死的话,我就让你在梦里死上千百次再迎来真正的死亡吧。”
青筋在冉白皙而稚嫩的脸庞暴跳,显然此刻的他已经处在了失控崩溃的边缘。
没关系,只要让'高歌'陷入梦境,再把他藏起来,拦住之后赶来的约克翰,拖到333号的人来就可以了。
冉不断在内心里安抚着自己,竭尽全力控制着金色气团涌向'高歌'。
“放弃吧,小冉,你哥哥的死不是我们的错。”
'高歌'的身后响起了不可能出现的声音,说话的正是老鹰眼克劳德。
“没想到,死老头你挣脱得会这么快,鹰眼果然还是不容小觑。不过没关系,这次的量够你睡到下辈子了。”
笼罩在堤坝出口的金色气团激烈的翻涌,就如同冉此刻强烈的内心波动,而后便以漫天之势袭向'高歌'和他身后的克劳德。
可突然一阵烈风从他们身后传出,将弥漫夜空的金色气团尽数吹散。
“到此为止了,冉。再继续下去,你会失控的,有关希恩的事情,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不要再一错再错下去了。”
吹散金色气团正是风语者蒂娜驭使的风力。
“是蒂娜,不可能,你和克劳德怎么可能挣脱了我的梦境。我现在已经晋升序列7梦境行者了啊,明明已经让异兽消耗了你们的精神力,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挣脱开。”
绝望和不解爬上冉通红并且开始抽搐的面颊,他实在无法理解。
“难道是约克翰找到你们了,我明明割断绳索,把你们都藏起来了,他就一个傻大个,怎么可能找得到!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而头顶黑色礼帽的'约克翰'也正如他说的一样,出现在了蒂娜的身后。
“可恶,难道你晋升到序列7了吗?你们根本就没有接纳过我,一直都有所隐瞒,一定是这样的!”
已然无力翻盘的冉,双手在自己头顶茂密的金发上胡乱的揪动,歇斯底里的喊着。
'约克翰'走到冉的身前,摘下礼帽置于胸前,一系列动作正如中午出发前,高歌所做的一样。
随着一个蕴含共鸣的响指打响,冉眼前的'约克翰'明明变换成了高歌模样,
而此时胸前正插着匕首的'高歌'则变成了肋骨处卡着匕首的约克翰。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情形,让冉本就绝望的内心无力的呐喊着。
而与他的精神力一同崩溃的,还有冉弗雷德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