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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回
    话说镖局内众兄弟严加防守,避免大哥遭到毒手,到晚上掌灯时刻,杜全正在房顶上观察四周,忽见门口大墙上有黑影一闪而过,他急忙来到边上,双腿倒挂房顶,用手敲了几下窗户,随后,屋中灯火扑灭,再返回房上一看,不知何时,院中站着两个人,一黑一白,一个手拿宝剑,一个杵着拐杖,杜全在腰间拔出两把短刀,跳到院里横刀站住,问:“莫非你们就是黑白双剑?”

    陆灵山问:“不错,我等只想要那姓宋之人,别无他意。”

    杜全说:“想要我大哥,先问问我这两把刀同不同意!”

    陆灵山厉声道:“既然如此,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说罢就要出手,突然,只见房门大开,从屋中跳出四个人,头前一位正是摧心一掌戴子都,身后跟着云卿、叶仇、唐翎三位少侠,戴子都呵斥道:“老匹夫!你们伤我徒儿,如今又到此地咄咄逼人,是何道理!”

    施睿平说:“老掌门,你徒儿乃我所伤,为此深感抱歉,但事出有因,不得已而为之。”

    戴子都说:“有何原因,你倒说来听听。”

    施睿平说:“老掌门有所不知,我有个徒弟名叫高立,当初我让他替我出门应邀,不曾想在杭州无花村惨遭杀害,凶手便是那姓宋之人,我作为师傅理当为徒报仇,不仅如此,灵池知县之子亦是被他所杀,大人画影图形欲捉拿于他,不料此人一夜之间撕去所有告示,以飞刀留下书信一封,威胁大人三日内辞去官职,否则便要屠杀满门,老掌门请想,此等所作所为难道不该就地正法吗?”

    听到此话,云卿这才想起来,当初他和宋云飞往杭州押镖回来,确实经过一个无花村,上前一步说:“我当什么事,原来是这个,不错,此事我亦在场,你那徒弟也是被我所斩,我哥哥并未动手,但你可知我为何要杀他吗?”

    施睿平问其中原因,云卿说:“你那宝贝徒儿在无花村附近为非作歹,专干些寻花问柳之事,多少良家女子惨遭他毒手,此事你可知否?不仅如此,方圆几个村子一到晚间便家家关灯闭户,皆因他而起,此事你又知否?我们兄弟二人路过无花村,偶然得知他所作所为,岂能坐视不管?我设计把他拿住,我大哥乃是菩萨心肠,欲给他求情,让他改过自新,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不杀他,日后定然继续为非作歹,故此我替天行道一刀把他宰了,算是给当地百姓除去一害,岂不闻子不孝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你身为他师傅,徒弟干出此等丧尽天良之事,你不但不管,还颠倒是非欲杀我哥哥,世间岂有你这等厚颜无耻之人!你若不信可去问那无花村百姓,看看他们是何说法!白首贼子墨髯老狗!你怎配得上大剑二字!”

    闻言,施睿平又惊又怒,惊者,他不知道徒弟竟然做出此等事来,当初他询问无花村百姓杀人者何许人也,相貌如何,并未打听其中原因,怒者,毕竟自己是老前辈,云卿不过一个晚生,竟敢如此辱骂自己,若传出去脸面何存?陆灵山说:“此事不提,姓宋的杀我侄儿又是为何?”

    叶仇问:“你侄儿又是何许人也?”

    陆灵山说:“便是那灵池县令之子。”

    叶仇点点头:“原来如此,那贪官之子确是我哥哥所杀,但你可知其中原因吗?”

    陆灵山说:“我贤弟之言,姓宋的对他当上县令一职心怀不满,故此怀恨在心,欲刺杀于他,我侄儿舍命相救,他刺杀不成,又把缉拿告示尽数撕去,还留下书信一封威胁我贤弟辞去官职,否则便要杀我满门,这又该作何解释!”

    叶仇冷笑道:“看来你也是个是非不分之人,贪官之子是我哥哥所杀不假,但撕去告示留下书信之人却是我,你去灵池县打听打听,那陆霸何许人也,所作所为又是怎样,他纵奴行凶打死无辜之人,那乃是我哥哥岳父老泰山,还想抢我嫂子给他做妾,此等行为安可为人?常言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此乃天经地义,我哥哥深明大义,胸怀好生之德,只杀陆霸一人,若要依我,连那贪官一并斩首!谁知他厚颜无耻,还画影图形出告示抓人,我一气之下撕去全城告示,夜入衙门留下书信,但我所写与你所说简直天差地别,想是那狗官胡编乱造以假乱真,你身为武林高人,乃是我等前辈,竟然助纣为虐,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杀我哥哥,真是恬不知耻,贻笑大方!还有何脸面苟活于世?不如趁早自行了断,以免他日天打雷劈!”

    众人听完心中暗喜,云卿说:“骂得好。”

    叶仇道:“咱们彼此彼此。”

    戴子都也暗自点头,老脸微微一笑,陆灵山听完直气得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大喝道:“小儿胆敢辱骂于我!看我取你小命!”

    说罢横剑在手来取叶仇,四位小将一起动手,五个人在院中打成一团,施睿平正欲帮忙,戴子都伸手拦住,道:“今日便要为我徒儿讨回公道!”

    他们二人也打在一起,院中一片混乱,耳中只听见刀剑碰撞之声,擦出一道道火花,陆灵山虽说是武林高人,有大剑美称,但这四位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们兄弟之中,唯有大哥武艺平平,其他人皆在侠客之上,四侠斗一剑,双方平分秋色,另一边,戴子都占据上风,施睿平不是其对手,稍不留神,被戴子都一掌拍在后背上,脸朝下摔在地上,陆灵山一看不好,抽身退走把他扶起来,问:“老剑客,可曾受伤?”

    施睿平喘着气说:“不碍事,还死不了。”

    原来戴子都手下留情,并未使出摧心掌,不然岂能让他活命?戴子都说:“两位,方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还望你们好自为之,莫要听信谗言,不如自己去探查一番,我们就在此地侯着,若要战,随时奉陪。”

    他们自知讨不到便宜,跳上墙头离开镖局,此番,宋云飞伤及内脏,段时间内无法恢复,原本十月初五成亲,如今只好另选吉日,这天,正是十月初一,整日无买卖上门,倒也清闲自在,三天前,薛赋恢复如初,戴子都也回了九花山,宋云飞勉强可以下床行走,但数月之内不能动武,只可静养,这天正午,众兄弟正在屋中闲谈,忽听院外响起敲门声,薛赋出去开门,边走边抱怨:“买卖又上门了,真是一天都不让清净。”

    开门一看,见外面站着一个年轻人,大概二十五上下,一身蓝色长衫,相貌平平,背后背着三尺剑,薛赋问:“阁下有镖要送吗?”

    年轻人说:“我非是送镖,而是寻人。”

    薛赋一听倒松了口气,问:“不知你要找谁?”

    年轻人问:“五将弟兄是否在此?”

    闻言,薛赋立刻警惕起来,问:“你找五将有何贵干?”

    年轻人说:“如此说来,他们果真在此。”

    说罢便往里走,薛赋伸手阻拦,不料刚抬起手来,身体忽然不听使唤,似乎被点了穴道,浑身上下无法动弹,年轻人走进院里,屋中众人皆往外看,除去杜全之外,其他人全都认识,此人非是等闲之辈,复姓司徒单字宫,这司徒宫武功盖世,连神笔将也要惧他三分,当初在武圣台一战他也在场,帮着侠义道对付三门两会,宋云飞率领众人出来迎接,笑道:“原来是司徒兄弟,真是许久不见!”

    司徒宫看看他们,边上杜全他不认识,除此之外还少一个,问:“还有一个呢?”

    宋云飞说:“我二弟不在镖局,他在东庭府知府大人手下当差。”

    司徒宫一听立刻停下脚步,转身离开,众人跟着出来,在他踏出大门那一刻,薛赋恢复如初,出了镖局直奔东庭府去了,薛赋大惊:“哥哥,此人好生厉害!我竟毫无察觉就被点了穴道。”

    杜全说:“当初二哥他曾用过司徒宫这个名字,那时我以为是他随便一说,后来听他说确有此人,而且武艺与他不相上下,今日一见果然不假,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宋云飞说:“想必他是来找二弟,不知所为何事。”

    云卿说:“反正不会是好事,看他那副样子我就来气,简直目中无人。”

    宋云飞说:“不可胡言,不管怎样,司徒兄弟当初帮了我们大忙,也算是朋友,另外,我也挺想和他结为兄弟。”

    云卿大惊:“哥哥,你忘了当初在长安城之时,他和我们乃是冤家对头,还帮着三门两会害死了我们几位同道,此等反复无常之人有何资格与大哥结拜?”

    宋云飞说:“贤弟此言差矣,虽说我们曾是对头,但已是过去之事,旧事重提非大丈夫所为也。”

    众人回去不提,单说司徒宫一路从三千户赶到东庭府,到地方之后已是太阳落山,找人打听知府衙门所在,翻上北边大墙,顺墙头来到公堂房顶,他刚到此地,只听身后有人大喝一声:“何方毛贼!胆敢擅闯府衙!”

    声音十分熟悉,回头看去,果不出所料,身后之人正是花离烟,正笑着看自己,他二话不说拔出三尺宝剑,但见寒光一闪,宝剑已到跟前,花离烟从腰间抽出两尺判官笔,和他在房上打了起来,五十回合未分输赢,司徒宫收招退后,宝剑归鞘,道:“你这官当得好生自在,武艺大不如前了。”

    花离烟说:“非是我不如以前,而是你更上一层楼了。”

    司徒宫说:“没想到你这种人也会当官,我本以为你不喜名利,如今看来却是我错了。”

    花离烟苦笑道:“你有所不知,这个官也非是我想当,实是迫不得已,我是身在公门心在外。”

    司徒宫说:“不说这个,自武圣台一别,我云游中原,几个月前听说武圣卷土重来,在昆仑山设立天云台,广发请柬遍邀天下高手,要与侠义道一决雌雄,以报当初之仇,本想去凑凑热闹,谁知到了昆仑之后,那里只剩一片废墟,又听说你们五将都在江南苏州,我闲来无事,便想着来找你一叙。”

    花离烟说:“如此甚好,我正闷得慌,如今身为官差,不可擅离公门,欲见各位兄弟也不行,既然你来了,不如就在这东庭府住下,我也有个伴儿。”

    司徒宫点头:“我正有此意,天色已晚,我去找客栈住下,明日再来。”

    花离烟说:“你既来找我,怎能让你住客栈呢?不如就去我家,家中只有老母一人,往后我来衙门,还要麻烦你帮忙照看。”

    司徒宫想了想,道:“既是出自你口,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随后,他二人一起离开衙门,到家一看,大门虚掩着,屋里漆黑一片,花离烟轻声道:“我娘睡下了,动静小点。”

    轻轻把门关上,回了自己那屋,将灯点上,借灯光细看,屋里十分普通,墙上有个木架,上面挂着一幅画,那是花离烟自己闲暇时胡乱提笔所画,其意不明,不久,两人睡下,忽听司徒宫说:“我方才想起一事,我未到江南时便见到朝廷贴出告示,以十万两白银悬赏一个逃犯,听说是从长安城法场被人劫走了,前些日我刚到苏州,途径一地名叫绝仙谷,谷外六里有一村名叫鹤塘村,我曾在鹤塘村见到过此人,在他周围还有几个人,我只认识其中两个,一个是再世裴元庆胡璋,另一个是南海奇客甄安艺,这些人与我无关,我也不在乎那十万两白银,不过今日见你当了官差,想必也知道此事,故此相告,若要捉拿此人,或许可以去看看。”

    花离烟说:“既然他们在,那说明武圣也在,想抓人谈何容易?我虽身在公门,也犯不上为朝廷舍命,若是只去看看到还可以,能抓则抓,不能抓也就算了。”

    司徒宫说:“与我无关,天色已晚,休要多言。”

    他不再说话,花离烟觉得无趣,不久也睡着了,次日辰时,二人早早起来,梳洗已毕来到前屋,桌上摆着饭菜,花离烟说:“我一会儿去衙门禀报知府,请他准许我去鹤塘村调查逃犯下落,你就留在这里替我照看老母。”

    司徒宫说:“我来此便是找你,你若去了,我一人独留有何意义?若要去,我也去。”

    花离烟说:“那随你决定吧,我这就去告诉我娘一声。”

    两人吃饱喝足,离开家中到了两条街外一家绸缎庄,原来花离烟老母平日闲来无事,在绸缎庄内做刺绣活,将这里做了交代,又去了衙门禀报知府,大人当即应允,待午时一到,他们雇了车赶奔绝仙谷鹤塘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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