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声渐急,华妃的身姿舞动的越来越快,如玉般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
惠帝左侧太子饮酒甚急,只觉口干舌燥热血上涌。瞧得场中翩翩起舞,美伦美奂仿若天仙般的华妃,更是舌干口燥,只觉从心底涌出一股冲动。
太子周文昭压下心中悸动,暗道奇怪。“平日里见得父皇华妃心头丝毫波澜未起,今日怎这般冲动。再则孤非是好色之徒,今日怎的这般不堪。”
又看一会,只觉迷了心智,瞧着场中华妃。一股冲动涌上心头,只想将其抱在怀中狠狠蹂虐。
心头刚升起这般想法,自个骇了一跳。连忙站起,跌跄站起对着惠帝施礼说道。“父皇,儿臣不胜酒力,还请先行告退。”
惠帝命左右内侍搀扶。
周文昭在两名内侍搀扶下离去,行至半途冷风一吹,脑子更是昏沉,只觉天旋地转。
却在此时身后追来两名内侍,假称陛下有旨,由他们二人搀扶太子于宴会一旁宫殿休息。二人不疑有他,交接后回到宴会继续伺候。
却说华妃一曲舞毕,喝彩不绝。柳腰轻折,面朝惠帝施礼说道。“臣妾疲惫,还请陛下恩准,提前离席休息一二。”
惠帝回道。“可。”
华妃离开宴席,来到一旁宫殿中。瞧着醉倒床榻躁动不安的太子,眼中掠过一抹哀伤,莲步轻移,来到床边扶起太子。
周文昭迷迷糊糊躺在床上,浑身热血沸腾,突然感觉自己被一温香软玉身体抱住。睁眼望去,眼前视线模糊,迷糊中只觉眼前美人似天仙般诱人,热血上涌冲破理智。一把搂住仙女,不顾反抗,撕扯纱裙。浑然如野兽般,双眼通红,只剩最原始兽欲。
华妃被搂住,心下一惊,假意反抗一二便任其施为。身上薄纱裙被撕扯,一片一片洒落满地,不消一会便只剩贴身小衣与亵裤。
华妃这时推开太子,眼眶泛红,双眼满是泪水。扭头跑开,速度不快,不时回头看看太子有无追来。
周文昭此时心中满是兽欲,见即将到手的美人儿逃离。如何肯罢休,跌跄着追来。
二人一追一逃,来得宴席不远处,华妃尖叫出声,大呼求救。
许景言正与讲武堂同窗推杯换盏之际,忽闻尖叫求救,大是好奇。这皇宫之中也有人敢如此放肆?
此时却见惠帝面色狂变,离席而去。周遭百官勋贵,后宫嫔妃皇子公主跟随。
许景言紧随众人身后,跟随前去。不消一会,见到了极其荒唐一幕。华妃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前头奔逃,后头太子双眼通红,手中拿着一片薄纱紧追不舍。
惠帝瞧着荒唐一幕,气的面色通红,半晌说不出话来,良久憋出一句。“孽障,你在做甚?”
周文昭闻言,瞧得眼前众人,如一盆冷水灌顶。一个激灵,人瞬间清醒,瞧瞧手中薄纱,又瞧瞧一旁双手环胸瘫坐哭泣华妃,呐呐无言。
惠帝心中怒火再也无法忍下,对着周文昭怒吼。“人伦大礼,也敢乱之?尔与禽兽何异?”
周文昭不知如何辩解,只得说道。“父皇,儿臣醉酒,实不知来人为华妃。”
惠帝瞧着场中众人,只觉颜面扫地,如此丑闻当真是惊世骇俗。腹中五脏只觉如火烤般炙热,喉中涌上一股猩甜。压下不适,心中暗道。“绝不可让外人得知身体异状。”
人群中尧笋见得皇帝面色,便知必然大坏。但久久不见其发作,心急如焚。心头一动,有了注意,出声说道。“太子此行有乱纲常伦理,微臣请陛下颁布罪己诏。”
惠帝本就心头怒火中烧,闻言更是怒极,骂道。“竖子,此皇家之事,与尔何干?况太子无德,惩之便是,何故让朕下这罪己诏?”
尧笋哈哈一笑,与在场众人高声说道。“天家无私事。古语有云,养不教,父之过。太子乱伦,陛下岂能无过,既有过自然需下罪己诏。”
众人议论纷纷,不知何人突然说了一句。“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地洞。太子乱伦,不定谁教的。”
太尉厉声喝骂,在其呵斥下,众人渐无人再敢胡乱开口。
于此同时惠帝也是张口欲要呵斥,一股甘甜口中涌出。眼前一黑,倒地不醒人事。
太尉连忙扶起惠帝,急传御医。
周文昭、皇后嫔妃等一众人亦是发慌,连忙上前七嘴八舌呼喊惠帝。
惠帝寝宫外,许景言腰间横跨长剑,左右四处巡逻。
太尉驱散众大臣,结束宴会。将惠帝抬到寝宫,安排亲信护卫。许景言、叶子毅等讲武堂众人身为惠帝嫡系,自然在寝宫护卫。
“景言兄,你我一道巡逻。”叶子毅见得许景言上前说道。
二人巡逻,叶子毅有意避开其余人。待到四周无人,低声与许景言说道。“景言兄,如今惠帝身体大坏。若是不幸驾崩,你我可需好生思量。”
许景言神色一动,对着叶子毅试探说道。“子毅兄是想投奔世家势力?”
叶子毅心有顾忌,不在开口。
这时孙朝宗跑来,对二人说道。“太尉有令,命三旗帮调一千人入宫护卫。”
叶子毅闻言说道。“那便我去传令。”语罢,离开皇宫到得成威宅院。
入院,往厅堂行去,路过前院时见二女相伴绣花。其中一女叶子毅识得,是成威之女成秀。
叶子毅好奇对领路下人问道。“那与你家小姐一起绣花之人是何人?怎的这般面生,也是帮中哪位长老渠主家的小姐么?”
下人回道。“那是许渠主家的孙媚儿。”
叶子毅心中一凛,接着故做无意问道。“瞧你家小姐对她很是熟悉,那孙媚儿经常来你们这么?”
下人回道。“是的,孙媚儿极会来事,逢年过节都会送礼给我家小姐。虽不是甚么值钱事物,但也是新奇之物,小姐极是喜欢。短时间内,二人关系便无话不谈。”
叶子毅心中不喜,暗道。“我道你许景言是忠厚良善之辈,不想专营功力亦是不弱。”
见得成威,传了太尉命令。成威下令召集帮众,期间又询问了番陛下身体和宫内局势。叶子毅一一回复,成威分析利弊后说道。“我有一言,出之我口,入之你耳,切莫到处乱言。”
叶子毅连忙回道。“旗主吩咐便是。”
成威说道。“帮主所在赤旗与我们红旗与皇族牵扯甚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陛下若亡我等必为世家报复。不过三旗帮中蓝旗牵扯不深,旗内与世家有所联系。若事不可为,你领红旗精锐去投篮旗。切记,此事必须防着赤旗,咱们帮主可是皇室亲信。”
叶子毅心头惊骇,连忙应是。
领一千帮众回到寝宫,叶子毅兢兢业业护卫。
寝宫内,惠帝卧榻在床,太尉与皇后一旁守候。
惠帝气息微弱对太尉说道。“爱卿我恐时日无多矣。”
太尉回道。“陛下勿忧,御医有言,多加休养定可痊愈。”
惠帝轻轻摇头。“爱卿莫要欺我。我的身体心中有数,油尽灯枯,时日无多矣。”接着不待太尉回话,又是说道。“我死后立二皇子周文海为帝,太尉摄政辅之。”
太尉心中不满,太子与自己一班人马亲近,二皇子母妃世家出身天然便是世家一派。二皇子为帝,日后大权在握必然会清洗自己一系。瞧得床榻奄奄一息的惠帝,心有所言,还是忍下不发。
却在此时,皇后一旁哭泣道。“太子久有贤明,安能弃之另立他人?”
惠帝怒道。“乱伦之人,如何为帝。”语罢,又是一阵咳嗽,一时间气息更是衰弱。皇后见此,不敢争辩。
“赐华妃一杯毒酒。”惠帝缓了半晌又是开口说道。
皇后回道。“那贱妇自知无颜,已上吊自尽。”
惠帝闻言,叹息一声又道。“废黜太子,改为守德公。”皇后欲言,为太尉眼神阻止。
惠帝召来太监,命其写下遗旨。遗旨写完后,惠帝眼神呆呆瞧着房梁。就在太尉疑虑惠帝已逝之时,突然哀呼三声。“中兴大闽、中兴大闽、中兴大闽。”语罢,驾崩而去。寝宫内太监宫女哭嚎一片。
外面守卫许景言等人闻得哭声,心中已有猜测。在此惊疑不定时,宫内传来懿旨,禁止任何人等靠近寝宫,禁止任何人离开寝宫。
第二日百官上朝,见惠帝久久不至,议论纷纷。待得晌午,百官相约闯宫之际,有太监手持圣旨而来。百官一听,却是陛下遗旨,命太尉总理朝政,太子继位。
闻得遗旨,百官哗然一片。诸葛涛出言道。“霍乱伦理之人如何为帝?此乃假诏尔。”
孙朝宗出列反驳。“父死子继,太子为陛下亲封,如何有假。”
宇文玥出列冷笑道。“不修德行,如何服众?”
许景言出列反驳。“太子节俭爱民,贤明远播,天下皆知,如何不修德行?”
宇文玥哈哈大笑,嘲讽说道。“避实就虚,贤明之人如何会觊觎父亲妻妾。”
赵忠君急道。“太子那是酒后乱性,怎能当真。”许景言等人闻言,怒瞪这个白痴。
宇文玥闻言更是大笑,嘲讽笑道。“酒后乱性之辈,岂能称为贤明。”
赵忠君闻言更急,张口欲言。一旁蒋雍连忙拦下,说道。“太子乃正统嫡传,又是嫡长子。纵使稍有瑕疵,亦是人之常情,如何能否决其继位正统性?”
尧笋站出欲要辩驳,太尉出言打断。“尔等若有异议,一切待出殡后在言。”
一场储位风波便暂且按下,各人心中都有各自思量。
众人一道商议出殡,钱粮,陵墓修建等等杂事复杂异常,到得黄昏才议出方案,各自散去。
太尉出得宫门,一太监追来称皇后相召。跟随太监来到东宫太子处,皇后太子早已焦急等待。
“爱卿,满朝反对朕登基,可有对策。”周文昭焦急问道。
太尉冷声说道。“太子殿下还未登基,切不可如此自称。待到登基大典后,方可如此。”
周文昭被噎,眼神示意一旁皇后。
“爱卿息怒,太子殿下心中过于焦急。前朝之事,一切有劳爱卿周旋,哀家在此谢过爱卿。”皇后身着丧服,折腰行礼。太尉连忙闪避。
太尉说道。“殿下,娘娘切勿焦急,当下首重之事便是将陛下下葬才是。若是因争执皇位导致先帝久久不能下葬,天下又将如何看待?即使新帝继位,也将落得不孝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