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为花了足足十分钟，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眼前这谢顶老头，竟然就是传说中全真宗的创派祖师：全真真人。
“所以说，您当初创立全真宗的原因，只是为了昭告天下，你对祖师奶奶全部都是一片真心？”姜为抽动着嘴角，闷声问道。
老太太在一旁微笑，老头则是非常自豪地点了点头：“不错，所谓全真，便是老夫全身上下，都对老婆子一片真心。”
姜为顿时满头黑线，随即眼神复杂，有些惆怅地问道：“所以说，弟子从小听到的宗门理念，都是假的？”
自己其实还好，如果把真相告诉给萧老头听，怕是萧老头的世界观都要崩塌，萧老头可是将全真老祖视为毕生榜样，也将那十二字真言视若至理。
老头忽然也有些惆怅。
“我也想不到，这些后辈竟敢胡乱杜撰什么十二箴言，来扭曲我全真宗之本质。小子，你说我要不要出山，先把你们现在的宗主揍一顿再说？”
姜为脑门上浮现几道黑线。
“也不行，老子装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让那群老东西以为我真死了。可不能再出山了，不然那帮老不死的肯定又追着老子还钱。”
说着，老秃头叹了口气，子孙不孝啊，竟然连老头子当年的创派宗旨都改掉了。
说着，他望向面前这个小子，陷入了沉思。要不传点功法给这小子，这小子现在实力虽然差，但竟然带给他一股神秘的感觉，想必身上也有秘密，日后也不会是寻常角色。
忽然，老秃头脸色一变。
他感觉到一股极端强横的神魂波动传到他的耳朵里，而波动的来源，竟然就是眼前这通脉境的小子。断断续续的神魂波动，似乎在重复传达着同一个意思，好像是……
……震晕他？
什么意思？
老秃头瞟了姜为一眼，而后心念一动，神魂之力猛地朝着姜为迸发出威压。
姜为还在想着，自己这秃头老祖似乎有点厉害啊，连宗主都是说打就打，如果他成了自己的靠山，那自己和老萧岂不是可以横着走……
想着想着，忽然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再次睁眼的时候，姜为还是有些恍惚。
怎么又晕了？这几天自己都晕了多少回了？
面前两张巨大无比的笑脸陡然放大，老头老太太脸上的皱纹都快挤成两朵菊花了。
姜为轻咳了一下，缓缓往后爬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道：“方才，发生什么了？”
两个老人一同摇头，异口同声道：“没有，什么都没有。”
然后又同时补了一句：“你可能是太困了。”
姜为狐疑地扫视了面前两位老人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他惊奇地发现，自己塌陷的右肩以及折断的右臂，竟然是昏迷之间痊愈了。
活动了一下原本塌陷下去的右肩，又轻轻揉了揉完好如初的手臂，姜为赶忙起身行礼道了声谢：“多谢老祖、祖师奶奶为弟子疗伤！”
两位老人彼此对视一眼，眼神之中都露出古怪之色，片刻后都是不禁莞尔。
老秃头轻咳一声，说道：“孩子，老头子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顺便你也问问自己。”
“老祖请问！”
老秃头点头道：“若是给你选择的机会，你是想要平凡而幸福地度过此生，还是走上一条注定孤独、注定危险，九死一生的强者之路？”
听见面前和蔼的老人这么问，姜为顿时有些恍惚。
在这一瞬间，前世在地球庸庸碌碌的生活片段，如同走马观花般从眼前掠过，似乎都已经渐渐模糊。而这一世所经历的被人瞧不起，被人信任的种种画面也在眼前浮现，熟悉的萧凌峰、张小山、浦念等人的面孔，亦是在这一刻闪过脑海。
思绪片刻后，姜为语气坚定道：“自然当成为一名傲然于天地之间的真正强者。”
老人沉吟道：“即使此生注定孤独，随时会死于非命，也愿意坚持？”
姜为感叹，若是在前世，自己一定会选择躺平，但如今，上天既然在给自己重活一次的机会，自然是不甘再平平淡淡。
随即点了点头，嘴唇微抿，双眼之中充斥着坚定之色。
此刻，这位面容算不得有多英俊，但是目光之中却透着坚毅青年男子，显露出了他独有的特殊美丽。
老秃头与红衣老太对视一眼，都是点了点头。而后老头忽然一拳砸向姜为。姜为几乎是没有丝毫反抗能力，就被被砸飞了出去，深深嵌入石壁之中。
红衣老太感叹道：“或许这就是强者的代价。”
……
姜为不明白。
他不明白为什么老秃头就能毫无征兆开始暴揍自己。
道德呢？
情面呢？
民族的传统美德呢？
我不是你的弟子吗老祖？
你怎么下死手的？
姜为不仅没有丝毫还手之力，最气的是，老秃头每一拳、每一脚都仿佛是踢到了自己周身的要害，每挨一下，姜为的眼前就黑一下。随即便是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
不过他的性子也是倔强，不管多痛也就是硬挨着！
而另一方也是在暗暗较劲，这小子不疼吗？那就再加大点力度！
于是，这一场单方面的殴打，在老太太的第三方视角里……逐渐变态！
年轻男子不断从天上坠落地面、再从地面被打飞到半空之中，往往前一秒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被投掷着嵌入左边石壁，而下一秒整个人就印入右侧石墙。
年轻人死死的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而另一方施暴的老头下手却是却来越重。
啧啧，画面太暴力，祖师奶奶不忍心看。
……
姜为渐渐发现，原本自己体内那些因为修为提升地过于迅速，而导致虚浮着的灵力，竟然是在老秃头的一拳一脚中逐渐凝实起来。
而自己的肉身，似乎也在不断地被击打中，得到了锤炼，从而变得愈发强大。
自己因为进步太快，而导致的力量掌控度下降的弊端，也在渐渐消退着。
随着时间推移，姜为发现老秃头的攻势并不像之前一样绵密，现在，自己在狂风骤雨的攻势之中，似乎能够找到喘息的机会。
心中刚察觉到不对劲，便听见身侧的老头一边抡起拳头猛砸自己，一边开口说道：“小子，老头子现在把力量与速度都压制到了你的境界，你怎么连手都还不了？战斗能力废的跟狗一样，和那些废虚境没区别。”
姜为目光一凝，用手格挡住了老头蓄力一拳，整个人顺势朝着身后滑去。
自己只是这十年来修为压制地太狠了，如今突破快了一些，战法也的确没有时间好好修炼，只不过……
废物么？
我可不是！
姜为脚步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射了出去！左腿呈现鞭状，朝着老头脑袋抽去！
老头眼疾手快，一手抓住姜为脚踝化解了攻势，而后顺势一甩，姜为整个人就倒飞而出。老头脚步不停，立马闪身来到了姜为下方的空地，右腿蓄力片刻后，飞起一脚朝着空中的姜为狠狠踢去！
而在空中的姜为，腰肢忽然之间猛然旋转，整个人呈螺旋状在空中高速旋转起来！
于此同时，姜为右手原本捏紧的黄金拳印，也凭借着高速旋转而产生的力量送了出去，而他的目标，正是下方的老人！
轰——
二者各中一拳一腿，都一同飞了出去。
老秃头挑了挑眉，这小子，进步快的吓人！
而姜为落地之后，擦了擦嘴角的溢出血液，眼神尤为明亮锐利！
他发现，自己多年来因为缺乏修炼所缺失的战斗经验，正在这一刻，飞速补足着！
下一刻，姜为脚下一蹬，手中闪烁着金黄色的灵力，整个人便朝着老头冲刺而去！
痛快！
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