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风白了她一眼。
这老婆子喋喋不休,那自以为是的眼神,实在让人厌烦!
他不予回应,开口反问道:“你们怎么突然就醒了?”
“我也不清楚。”张婆子满是迷茫地摇头,旋即凑到他身边,一张褶子脸写满好奇,“快说,你到底修炼了什么功法?”
噫…
怎这般臭?
一股让人恶心的异味传来。
齐风看向张婆子,下意识地捂住鼻腔,往一旁捎了捎。
“你们醒来时可有这样的感觉?”他突然开口,随之大手一挥。
一团缭绕不散的“阴阳怪气”铺天盖地,悬浮在每一位村民的身旁。
少顷。
村民们魂牵梦萦,脸上无不露出沉醉之色,好似内心得到极大满足。
“对,没错!”
“就是这样的感觉!”
“真想一直沉浸在这种美妙里…”
听到这番答复,齐风恍然,果然是“异祂之力”的作用。
这到底是怎样的力量?竟可以压制灵力,甚至破除幻觉?
他愈发感到惊奇。
这一刻,内心突然变得焦躁,隐隐不安,好似被一股看不清的巨大恐惧围拢,无法挣脱,亦无法逃离。
“小风,你怎么了?”张婆子看着又在发呆的齐风,眼中闪过一抹惧怕。
不知怎的。
她对眼前少年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在她印象里,齐风早已癫狂多年,根基又差,根本无法修炼。
可眼下他所展现的“力量”,她又无法质疑,毕竟是她亲眼所见。
想到这,张婆子傻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油然而生。
难道真如齐风所说,她是……穿越而来?
也许,齐风压根没疯,疯的是他们?
一股刺痛感侵袭大脑。
“啊!”
张婆子不受控制的尖叫起来!
她形似癫狂的抓住小风,瞳孔欲裂,难以置信的大喊道:
“小风,你一定是偷练了什么功法,对嘛!你说话啊,一定是这样的,对嘛?!”
村民们闻言有理。
齐风从来都不喝他们熬的“药汤”,许是古怪,难道他的癫狂也是装的?只是为了偷偷练习功法?
齐风被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吓了一跳,急忙扣住她的双肩,使其镇定下来,摇了摇头,无奈道:“我从来都没修炼过什么功法。”
“那你刚才秒杀对方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对啊,我们感受到的那股‘力量’,又该怎么解释?”
面对村民质问,齐风只感头皮发麻,这个问题,他自己都还心存疑虑。
“说了你们可能不信,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如果非要解释的话,那可能是我吃了‘果子’吧。”
“果子?”
大家闻言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憨娃,怎又胡言乱语?”张婆子气笑了,动手锤了他一下。
“小风,快说,你到底在偷偷修炼怎样的功法,我们也想学。”村民期待道。
唉!
齐风感到心累,在这样下去,他迟早要疯,妄想和精神病解释,也是愚蠢。
“各位,还是想着怎么应付后面的事吧,村长已死,神使必然来袭,后面该如何应对?”
“村长死了?”
村民们大吃一惊,饶是不信,转头看向地上破碎的村长衣衫,神色惊恐道:
“你把村长杀了?”
“不是我把村长杀了,是神使借刀杀人。先前各位喝了‘药汤’,受到蛊惑,村长又被虫子夺舍,企图杀死各位,刚才那一幕大家也看到了,我也不必做多解释。”
齐风指向地上死去的几十具血尸,随后又将神使离开之际所说的“任务”告知各位。
众人恍然大悟,点头应到。
“这小神宗当真恶毒!小风,你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对,要为死去的乡亲们报仇!”
众人嚷嚷起来,张婆子干咳两声,举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
随之饶有深意的看向齐风:
“小风啊,我们手无缚鸡之力,你一人独自面对小神宗,恐独木难支,你看……”
齐风对张婆子那一点小心思不言而喻,他面无表情,只是愣愣的看向大家。
也罢。
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
“各位,准备好了吗?”
他将体内的一丝“异祂之力”剥离出来,尝试将它放入村民体内。
下一刻。
众人似是受到一股巨力,纷纷跪地咳血,四肢百骸都欲要粉碎。
齐风懵了。
凡人无法承载?
还是说…
唯独他一人是例外?
似是想到什么,他眉头一皱,旁若无人地朝一地快速走去。
……
坟场。
齐风很快挖出那个大宝贝。
这一年来,他只知道“阴阳界行棺”每一日可诞生一“坟果”。
可他从未想过这些东西到底从何而来。
这一次,他决心搞清楚一切。
他尝试感应体内的“异祂之力”,视线模糊中来到一神异之地。
神秘之内不可名状,宛如无尽混沌。
齐风看向深处一朦胧虚影,气象凝集,与周围异象格格不入。
仿佛是无尽混沌起源。
一紫幽光芒裹挟秩序神道倾覆而下,一不可名状沾染古老空灵的诡异之门浮现。
尖锐不详的声音将他引入其中。
诡异之门内。
宛如另一个从未出现过的世界。
一个长相极其恐怖丑陋的怪物,似在混沌中长眠不醒。
它周身气息死寂,无法感知其存在。
巨大的身躯充斥着视野,不可名状的呓语,令人疯盲癫狂。
齐风身在混沌寰宇之中。
极致的扭曲,阴沉而潮湿,枯燥且刺耳,无数虫鸣嘶吼在耳畔。
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要被撕裂了。
在这怪物身前,有一块不详厄土,散发无尽璀璨神光,仿佛一息,便万古不存。
那黑白色厄土之上,无数弥漫神威大坟屹立。
亿万均血色雷霆滚滚落下,响彻这无尽寂静岁月世界。
齐风一眼望去。
一阴一阳,黑白两色,相衍相生。
有一缩小类的古怪“图腾”,悬浮在坟场中央,周遭“异祂之力”凝集。
齐风尝试感应图腾,图腾好似通灵,瞬间明白一些信息。
这里是任何有序存在都无法触碰的空间———异祂之地。
他体内的“异祂之力”全来自于这怪物———伊姆斯岐。
这黑白厄土则是它的“领域”之一。
中央“图腾“则是他与“伊姆斯岐”的媒介。
获得“异祂之力”的方式,并非是靠祭拜“神祇”,而是通过不断牺牲自身“常态”,来获得“伊姆斯岐”的力量。
牺牲的“常态”越多,获取的“异祂之力”越强。
图腾下有一坟坛,上摆三样宝物。
一镜,一令,一甲。
收取一切后,齐风离开诡异之门。
刚一回来,他就看到不少村民在坟场挖掘先人坟墓,企图找到传说中的“坟果”。
还有些人学着他自言自语,摇头晃脑,抓着空气一顿乱啃。
更令他费解的是,有一波人行为更甚,竟癫狂的对着天空不断呐喊:“给我火!给我风!给我电!”
齐风相当无语…
疯了,这些人都疯了…
他从没想过,村民会以这种方式来追求那所谓的“无形”力量。
不管众人,有一件事更为重要,那便是应付神使一事。
尚不知对方实力,一切都需谨慎。
他意念一动,无数“独眼”隐匿在不同地方,时刻监视着一切。
收起阴阳界行棺,回到屋内,利索地紧闭门拴。
确定四周无人后。
齐风手中精光一闪,从黑白厄土所获的三样宝物,尽数摊在手心。
第一样宝物名为——真视之境。
此镜颇为诡异,有“收监”和“放生”两种方式。
收监方式:
使用者只需指向一人,提出任意一个问题即可。而对方必须在五秒内真实回答,如果撒谎,便会被自动收入镜中。
放生方式:
使用者主动提问三个问题,若对方皆真实回答,即可自动放出。
反之,每回答错一个问题,身体便会自动消失一部分。
当齐风继续感应第二、三件宝物时,尚无法感知。
不知不觉间,他的大脑感到一阵刺痛,去到神异之地的记忆似乎再被一种看不清的力量抹除。
朦胧中。
他只知道自己去过一个地方,得到过三样宝物,剩下的就再也记不清了。
他极力的想记起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痛苦地双手抱头,眼前一黑,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