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罚山。
小神宗。
“砰!”
靠近山顶上的一灰岩洞穴内,一身穿红色血袍男子猛的睁开双眼,一脸震惊的看向前方。
“虫简碎了?”
他赫然起身,带着怒容,一手掀开挡在前方的花梨木桌,快速向洞外走去。
不多会。
一灵气不足的山水竹林旁,传来一声急切呼唤。
“师妹,快走!”
萧苒缓缓睁开双眸,自冰凉的水泊中醒来,一个飞跃,抓起挂在岸边的衣衫,神色凝重地走去。
看到路游罕见的急步走来,她不解道:“师兄,怎么回事?”
“虫简碎了!”路游气的咬牙切齿。
“什么?!”萧苒大吃一惊。
这“虫简”破碎可不是一件小事!
“是何人有这般本事,竟可以杀了宗主亲养的蛊虫?”
“不清楚。”
“看来,我们有必要走一趟了。”
路游摇头,此事事关重大,关乎到师尊交代的任务,他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萧苒有些担心,提议道:“师兄,情况有变,也不知对方何等实力,不如再邀上几位同盟?”
“区区凡人村落,有何为惧?”
路游不以为然,沉吟道:“更何况,事关你我二人面子,倘若他人知晓,走漏了风声,岂不是惨遭师尊问罪?”
听到“问罪”二字,萧苒浑身一颤,似是想起什么恐怖之事。
二人不再啰嗦,脚踏一青铜古鼎,下山飞去。
……
平远村。
村民们自知无法获力,又没有对敌之法,于是便躲进齐风在坟场中挖掘的一特大棺材,作为临时避难所。
每家每户采集干粮大米、水壶一月有余,物资充足,准备齐全。
齐风这边,并未选择鲁莽作战。
而是和村民苟在一起,静待变化,企图平安躲过一劫。
但事无绝对。
他还是精心策划了一局,就等神使来临,送上这一份“见面礼”。
村民们如之前一样,继续重复齐风以前的动作。
齐风掏出“坟果”继续啃食,在这期间,他有心留意身边村民动静。
这些受到“异祂之力”影响的村民,依旧看不到他手中的“坟果”。
除此之外,他们的行为变得越来越诡异,越来越匪夷所思。
齐风猜测。
莫非喝下“药元丹”的后遗症?
……
天穹上划过两道长虹。
二人分站在青铜古鼎的一侧,宛如一道拖着长长尾光的陨星。
向下俯瞰望去。
平远村似有邪异气息在溢出。
本神色平静的萧苒脸色霎变,她转头看向路游,语气有些发颤道:“师兄,你感受到了吗?”
“嗯。”
路游神色凝重,目不转睛的盯着下方,想要捕捉什么迹象。
一察,并无所获。
他双指一定,脚下古鼎停滞,二人悬在天际,若有所思。
“师兄…要不…我们回去吧?”萧苒吞吞吐吐,妖艳脸上逐渐显得惊恐。
她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灵力在疯狂逃窜,似被什么东西惊扰。
“好可怕的气息。”
路游暗自感叹,这才过去多久,事情变得愈发不可控。
“师妹,此事过于蹊跷,我们必须查探清楚,师尊交代的任务,你忘了吗?”
“倘若完不成任务,你我的下场,你是知道的。”
听到“任务”二字,萧苒咬咬牙,僵硬地点了点头。
看向已经心生怯意的小师妹,路游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语调轻柔道:“放心,有我在。”
想起他的强大,萧苒脸色渐缓,心中不由多了一股暖意。
二人很快落在平远村门口。
村内,空无一人。
寂静的连一声鸟鸣都没有,每走一步,都让人心神不宁。
路游心中忐忑,但想起任务,小师妹又在身边,不得不硬着头皮往里走去。
二人寻找多番未果。
萧苒忍不住问道:“师兄,他们是否已经逃离?”
路游自信一笑:“绝无可能。”
“这平远村六百多人,若是大规模迁徙,门外不可能不留下破绽,可我在进门之前并未发现异常,他们一定藏在某处。”
未等萧苒开口,他蓦地蹲下,用指尖轻擦地面,放在鼻子上嗅了嗅道:
“虫简破碎,必有人伤亡,可地上却没有一丝血迹,很明显这刚被处理过不久。”
“再看这地上的温度,还未完全冷却,依旧残留着那么一丝“药元丹”的味道。”
“小师妹,我分析的可对?”
听到此,萧苒不知怎的,心中抖跳,脸色泛红。
只得点头道:“师兄英明。”
路游手掌一摊,一个指尖大小的蛊虫顺着手心爬向地面。
对着他指尖擦拭的地面嗅了嗅,少时,便向坟场跑去。
“唉,被发现了吗?”
齐风藏在地下,通过独眼看的一清二楚,迫不得已,他只得实行计划,给二位上一份“大礼”了。
顺着虫子轨迹。
二人没走多久就停下脚步,他们发现前方坟场正中央忽然传来一阵剧烈抖动。
一口棺材破土而出。
“怎么回事?”萧苒脸色一变。
二人并未轻举妄动,而是站在一边仔细观察。
“开棺有惊喜!”
一道戏谑声从棺内发出。
二人皆是一惊,面面相觑,路游伸指喝问:“何人在此故弄玄虚?”
齐风躲在棺内,一副猎户游戏的嘴脸,饶有兴趣的享受着一切。
“开棺有惊喜!”
无人应答,只是不断重复这句话。
“装神弄鬼!”
路游冷笑一声,轻拍腰间百包囊,右手向前一指。
瞬间一三尺长青剑透着寒光,冲着棺材飞去。
“锵!”
在飞剑刺入棺材前端时,棺盖似有感应,掀飞而起,一团团黑白阴气滋滋冒出。
少顷。
阴气凝集,一烟状镜子悬浮不动。
镜面上横竖黑白两线交织,中间有一“心”形缺口,不可名状。
萧苒迷惑,看向见多识广的路游,好奇道:“师兄,这是何物?”
路游嗤之以鼻:“不过一小道尔。”
话音夫落间。
齐风从棺内一跃而出。
他一脸平静走去,突然伸出右手,指向愣在一边的萧苒。
“如果你师兄遇险,你是否愿意舍身救他?”
“你!”萧苒一时语塞。
她刚欲要开口,路游挥手打断,神色清冷道:“不必理会他。”
齐风面无表情:“你只有五秒时间。”
第五秒。
萧苒不可抗拒,脱口而出。
“我会!”
下一秒,那“心形“缺口处出现一股吸力,将她吸了进去。
见状,路游大吃一惊,怒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齐风漠然置之,指向镜子,揶揄道:“她说谎,镜子替你抱不平。”
路游若有所思:“如我所猜不错,你便是击杀村长那人吧?”
齐风摇头:“村长是你杀的,不是我杀的,我杀的是一魔物。”
路游目光盯着他,上下打量。
“你区区通脉后期,竟敢挑战神宗威严,找死不成?”
通脉后期?
齐风一愣,他险些忘了,他修的是“异祂之力”。
自来到这方诡异世界,他还从未与修武者真正交过手。
想到此,意念一动,周身气象显,一团黑白缭绕的阴气凝而不散。
突然,他手掌摊开,一“坟果”悬于手心,一边啃食,一边问道:“你能看到这个?”
“魔修!你果然是魔修!”
路游一脸惊骇,失声大吼,下意识倒退两步。
“你竟食人肉糜!”
此刻齐风正疯狂啃食着鼓动的心脏,鲜血四溢,一边撕咬,一边形似疯魔的大笑。
他恍然,深藏心中的疑惑解开,不通脉者,无法看清异象。
难怪这些村民看不清。
面对宛如一尊魔神的齐风,纵然身为内门弟子的路游,此刻竟也骄傲不起来。
那无数血肉糜烂的触手,笼罩在他恐惧心头,怛然失色的他本是凝武初期,可却连一丝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本想拿你试试手,怎知这般无趣,果真让我失望。”齐风语气冰冷,抬手一挥,“阴阳怪气”杀出。
路游颤抖双手,急拍腰间百宝囊,一玄异道钟散发金色光辉,护于身上。
眨眼间,道钟尽皆碎裂。
血色触手餐食路游身躯,于极致痛苦中拼命挣扎,发出裂裂惨叫。
就在这一刻。
齐风惊奇发现,本该发出撕心裂肺惨叫的路神使,竟形如木头般一动不动。
假的?
看向安然无恙,只是面颊苍白,有些气喘吁吁,半跪在地上的路游。
对方使用木道钟这一宝物,代替真身,暂时逃过一劫。
齐风先是一愣,旋即玩味一笑:“不错的宝贝,可惜,在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故技重施,阴阳怪气再次杀出。
路游躲闪不及,直接暴毙身亡。
齐风面无表情,使用“阴阳怪气”神术,抬手将血尸卷入界棺之内。
并顺手拾取对方的百宝囊,返回棺前,对着那镜子平静道:“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