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娃怎这般不敞亮?”松崖不满,气的额头上皱起一个小山丘。
齐风沉默半晌,还是选择坦然告知,“大师,说实在的,我并不知道这力量从哪来的。“
松崖闻言大吃一惊,蹦的三尺高,“你没有受到过感染?”
齐风挠挠头:“应该…没有吧,至少我印象里没有。”
“怪了,怪了。”松崖抚了抚下颚,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难道…你是第三类禁忌者?”
第三类禁忌者么…
齐风陷入了思考,松崖刚才也说了,他对第三类禁忌者不太了解。
区别两者之间的方式,自然是身体上不同的变化形式。
他想了想:“大师,你的变化是否是单一的,只表现在下面萎缩吗?”
松崖点头:“是的,古经上记载,混元禁忌者只会有固定单一的变化形式,不会出现多种变化,比如贫道的身体萎缩,就只会在身体上一直萎缩下去。”
“大师,你萎缩多久了?”齐风盯着这不足一米三的侏儒身,“你现在的状态不是一蹴而就的吧?”
“害,十来年了吧。”
松崖一脸苦闷,举起酒葫芦,狂饮几大口,满是惆怅:
“这身子当然不是直接变成这样的,每当贫道控制不住释放‘禁忌之力’的时候,身子就会萎缩一小部分,这么多年下来,也就变成这样了。”
听他这样说,齐风心中清透。
每个人的变化,都是随着“异祂之力”的释放,跟着变化的。
释放力量越多,变化越严重。
而他自然也不是松崖眼中所认为的“混元禁忌者”。他的“原态”出现了多种变化,不只是精神变得分裂,就连记忆也在慢慢消失。
但这些松崖并不知晓,他只是看自己比较正常,还能控制自己,就误以为自己和他一样,同属于混元禁忌者。
“大师,古经上有说‘禁忌之力’是一种什么力量吗?”
松崖沉吟一会,抓了抓头,不太确定,“好像是…叫什么‘异祂之力”的?”
就在齐风暗叹果然如此之际,不远处又传来一阵浩荡急促的脚步声。
密密麻麻蜂拥而至的黑色甲胄士兵在收到命令后又搜寻到此。
一眼看去,率领大军那人与云中云前长相颇为相似,面向凶狠,额头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缓缓走上前来,看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大军,心中一阵翻腾。
可当他的视线停留在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时,神色蓦地大变,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他抬起手指向齐风,雷霆大怒道:“你把云前杀了?”
对于对方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齐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他。
“是。”
“好小子,短短一日里,你竟敢连续杀害两位堂主,你这是完全没把我修王府放在眼里?”
“给我杀!”
云后说完,便招呼身后一众士兵,携枪抡矛,一拥而上。
面对众人,齐风毫不犹豫,抬手间‘阴阳怪气’杀出,众人纷纷爆体而亡。
他质疑道:“云山呢?”
云后看到那漫天的血色肉糜状触手疯狂在人群中蠕动,一脸骇然,心中竟忍不住颤抖。
”你…你竟是魔修?”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如此惊惧,只是视之一眼,那散发出的恐怖幽沉气息所带来的压迫感,令他整个四肢百骸都极尽碎裂。
“为什么你们都要说我是魔修呢?”
齐风摇了摇头,眸光冷冽,风驰电掣般的化为一道残影来到对方跟前,尚不给对方机会,一手掐断对方咽喉,随手一丢,扔进荒无人烟的山沟里。
“这…”
站在一旁的松崖惊的膛目结舌,只是一霎,毫不拖泥带水的就将凝武后期的堂主斩杀了?
就是他,也不敢说这么轻巧。
从这家伙展现的‘异祂之力’来看,恐怕不是混元禁忌者感染的一般‘黑暗物质’那么简单,一定是更为恐怖,更为可怕,更为纯粹的东西。
“我们继续。”
齐风宛如一尊魔神从血泊中缓缓走出,取下他手中的酒,饮上几口,满是惬意的吐了一口息。
“好…好…”
松崖愣愣地点点头。
“大师,他们都说我是魔修,一定是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你觉得呢?”
“为什么有的人能看到,有的人看不到,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人出了问题,还是世界出了问题?”
松崖咳咳两声: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在‘天源古界’上空的黑洞没有降世之前,这个世界一切都是正常的。
自从黑暗诡异发生之后,亿万年里,整个浩瀚修武界都在悄悄发生改变。
不止是人,凶兽,诸天万界在发生改变,就连许多以前从未出现过的‘存在’,也都陆续出现了。
比如不存在这片天地的‘祭灵力’,比如不再是正常人的‘禁忌者’,比如从未见过的‘不可名状生物’。
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也没有人可以查清真相,大家都只是在这场巨大的诡异中疑惑的活着。”
齐风对于松崖所说,抱着半分相信半分怀疑的态度。
按照他的角度来看,松崖也只是一个无名之辈,对于这浩瀚修武界亿万年来所发生的一切诡异,一定是知之甚少的。
毕竟他连禁忌者有多少种存在都搞不清楚,他目前所知的一切信息都只是从古经记载上所阅。
至于有多少真实性,暂时不得而知。
“大师,你说这些从未出现过的‘存在’,是真的存在还是世界被改变后才存在的?”
松崖回答:“关于这个问题,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有人说这些‘存在’是黑洞降临之前就存在的,只是一直在人类视角无法窥测的世界中沉睡,现在苏醒了过来。
有人说这些‘存在’根本不存在,全是修武界变了之后,人们疯了,逐渐幻想出来的东西。
有人说这些‘存在’是受到‘黑暗物质’影响,天地发生异变,陆续衍变出来的。
还有人说这些‘存在’是在‘祂们’所在的世界受到感染,意外被封禁在了修武界,无法逃离回去。
总之,众说纷纭,各抒己见。”
齐风听的迷迷糊糊,根本没有一个清晰的答案。
“大师,天邪禁忌者还存在这片大陆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松崖摇头,“也许很少了吧,毕竟他们已经变得邪恶,只知道杀戮,嗜血,不可控制,天渊人界这仅存的最后一片净土,也决不会允许邪魔在涂炭生灵,所以大部分天邪禁忌者都被屠杀了,或者被驱逐出镜。”
“但混元禁忌者还是存在天渊人界的,虽然被感染了,但还可控制,并且获得了‘异祂之力’后,力量上变得更加强大,对于对抗诡异来说,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驱逐出镜?”齐风一愣,“那外面被吞噬的世界是怎样的?”
“娃啊,现在了解这些太早了,还是早些提升自己的实力吧,大世将变,人人自危,只有实力,才可以活下去。”
齐风闻言有理,突的,脑海中想起一件事,他问向松崖。
“异祂之力,该怎么提升?”
松崖古怪一笑,从袖袍中偷偷地掏出一样东西,摊在手心。
齐风大吃一惊,这东西怎么和“坟果”如此之像,只是颜色上不太一样。
“这是甚?”
松崖舔了舔嘴唇:“恶魔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