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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尘埃落定
    世上的众人,自以为一切皆在抉择之类,殊不知只是挂着自期的名头,诉说着自己的辉煌罢了。

    此时的朔月,仅仅一墙之隔的朔月,正在门口的朔月,心中说不出的悲愤。

    这些年以来,自先孝贤皇后崩后,他不管怎么努力,却始终在武帝的眼里,显得那么的不入流。

    即便偶有的馈赠,也不过只是附带的而已,附带的却也不过只是先孝贤皇后的一句话而已。

    朔月心中的不忿,自不是从先孝贤皇后而起的,倒也不是朔月放不下往日的荣光。

    只是现实中的过往,就像是从未发生过的那样真实,真实得令人心寒的气愤。

    不过,尽管心中有些不忿,但朔月却也明白,先君而父的道理。

    故在余万顺,刚到王府门前的那一刻,本就在不远处长亭的朔月,便已然站在了门后。

    听着门外的喧闹,不知怎的朔月那时的心中,却并没有显示出丝毫情绪,反倒是满脸淡然。

    待余万顺宣读完圣旨后,朔月起身的同时,也不忘抬手招呼身后跪倒在地的仆人和府兵。

    “那老和尚,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管闲事。”朔月无奈的微微摇了摇头。

    对此事已然了然的朔月,抬起右手招了招,紧接着身后三尺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位身着玄色衣衫,脸上带着一块暗色面具,头戴斗笠的人影。

    “这次的情报,比上次的要快了不少。”说完,朔月便伸手从怀里取出一个袖珍的小竹筒,随即转过身去,递给了玄衣男子。

    “殿下言重了,这本也不是什么难得的消息。”玄衣男子,伸手接过朔月递过来的小竹筒,见朔月作势要朝着凉亭而去。

    便调转身形后,适当的往旁边挪了挪,待朔月的身形走过时,他这才不紧不慢的,跟在朔月的左后一点的地方,接着道:

    “云艺的底细,虽经属下多方打探,待能查到的,却也和吏部记载的,并无多大差别。”

    “这一点,我也很清楚……”对于云艺,朔月在此事之前,可谓是压根就没在意过。

    云艺的升迁之路,虽然勉强算得上是青云直上,但终其所有也不过才只是个三品言官而已,自入不了朔月的眼。

    倘若不是,大相国寺的老和尚搅局,再加上这接踵而至的赐婚,区区云艺又怎配放在心上。

    不过,竟然连影子都查不出来,这个云艺身上的谜团,只怕是要比那些吏部堂官,所书写的那些家室凄苦,十年寒窗要精彩得多。

    “那云浮生的信息,你能掌握的有多少?”朔月漫不经心的道。

    “回殿下,对于云浮生,查到的内容也很有限!”虽不知,一向不喜女色的朔月,为何会让他,专门花功夫去搜集云浮生的信息。

    但深谙朔月脾性的影子,却也还是去认真搜罗了一遍,可整合到一起的情报,却也和云艺的信息,别无二致。

    “看起来,这里面的事,似乎还真有那么点事啊……”听着影子的汇报,朔月先是停顿了一下,随后小嘴微撇,露出了一道似笑非笑的笑容道:

    “不过,这似乎也能说得过去,为何会有今日之举了,还真是有点意思。”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听的别听的道理,影子自然是明白的。

    虽然不明白朔月,刚才说的那些话其中的含义,但影子还是恭敬的向朔月,请求起了下一步的行动:

    “殿下,那关于云艺的信息,还需要属下再去搜集吗?”

    “既然木已成舟,那咱就先坐在船上,看看舵手将要将船,航行到那个浅滩才好。”朔月淡淡的道。

    “那,关于大婚的准备,需照着什么标准才好?”实在有些心有不甘的影子,不死心的接着问道。

    见早就该离开的影子,此刻拉家常的模样,朔月也明白他的小心思。

    却也没去戳破,而是在心里权衡片刻后,看着身前近在咫尺的长亭,子侃的道:

    “看起来,本王今日是没得这个福气了。”

    随即,在影子不解的疑惑中,却见到本该沿着长亭,去往静心居的朔月,转身朝着府外走去。

    “殿下这是何意?”

    “没什么,在王府待久了,就不能出去走走,散散心吗?”

    “敢问殿下,此行可是要去城外?!”

    “问那么多干什么,暗中跟着本王就是了。”

    “喏!”

    随着交谈的结束,相继而行的两人,在踏出王府大门的那一刻,却只出现了朔月的身影。

    “既然娶了人家的掌上明珠,本王总得好好去见见,这位云大人才是。”朔月笑道。

    随后便顺手牵过,祁右递过来的缰绳,左脚在马镫上微蹬了一下,下一刻便转身上了马。

    伴随着一声“驾”,只见身下的良驹,便在嘶吼一声后,随即朝着正德门疾驰而去。

    ……

    “呐小姐,你看那伙人是干嘛的啊?”

    出城后,又走了一截后,原本稍显拥挤的人群,却突兀的“开阔”了不少。

    不仅开阔了不少,甚至就连周遭那些茶社中,那些舌灿莲花,路人皆可闻的说书先生,也在此刻群响毕绝了。

    “小姐,瞧着排场,只怕来人的名头,怕是不小啊。”

    作为浮生陪嫁丫鬟的浣碧,对各种礼仪规格的掌握,虽不至于说都一清二楚。

    但瞧着此刻的场景,浣碧却在心里纳闷,宫里面的大人物,怎会到这里来呢?

    回过神时,才发现刚才还和自己站在一起的浮生,又不知道这会儿,跑到哪里去了,心中不由得开始慌张起来:

    “只盼小姐能收收性子,别冲撞到宫里来的大人物才好,不然只怕是……”

    想到此处,本就心慌意乱的浣碧,更加焦躁不安起来,急忙用眼睛,四处搜寻着浮生的身影。

    “哎~今儿个这差事办成这样,咱家回去了,该怎么和陛下交代啊?”余万顺低声叹气道。

    旁边的司理,和礼部尚书闻远,听着余万顺的话,心中虽也很不是滋味,但还是相继出言开解道:

    “今日之事,自有我和闻大人替您作证,到时候到了陛下面前,我和闻大人一定准实上奏,您就放心吧……”

    说到这里,司理见闻远没有搭腔,只在心里道了句“老狐狸”后,偏过头去,大声问道:“您说是吧,闻大人?”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见余万顺的眼光,直直的盯在他身上,顿感芒刺在背的闻远,只好在心里“啐”了一口司理后。

    再感受着余万顺,越发冷冽的目光后,知道这是余万顺,在嫌弃自己刚才那句话的份量,便重重的拍了拍胸脯道:

    “这件事到了陛下面前,在下一定居实上奏,毕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老夫还是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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