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丰楼对两人来说,可以算得上是熟知的了,比起一品居不同的是,济丰楼的门口却没什么人。
这不,两人进门以后,直到走到柜台前,这才有人招呼道:“两位客官,今儿个可还是照旧?”
“照旧吧。”刚被浣碧,扫了兴的浮生淡淡的道。
小二瞧着今日的俩人,没了往日的活力,心中料想俩人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心中微一合计,又极其细微的摇了摇头后,还是选择了,闲事莫管,一生平安的座右铭,热情的笑道:
“好嘞,那两位先去二楼歇歇脚,您点的菜,小的一会儿给您送上来。”
不知怎的,突然便觉得心情不好,内心像是被什么,突如其来的东西,给触及到了那根神经一样。
浮生只觉得,心中一丝活跃的气都没有,她倒也不是在怨浣碧,阻止去一品居的意思。
因为她也知道,这里毕竟是京城,不是小时候的彭城,在这里是万万不能任性的。
一个不小心,你得罪的,可能就是你一辈子都惹不起的人,更有甚者可能会连累到家人。
可其中的道理浮生都明白,浣碧刚才的举动并没有错,心中确也没有,想要去责备浣碧的地方,可就是觉得心里不得劲。
故在一进济丰楼后,便抛开正在柜台前的浣碧,独自走向二楼的楼梯处后,随即沿着楼梯,朝着二楼去了。
“好,麻烦快点啊,都饿了。”见浮生头也不回的朝二楼走去,浣碧也没敢耽误,便匆忙的嘱咐一声后,随即追了上去。
济丰楼,虽然比不上一品居,但同能在京城做买卖的济丰楼,自也有其独到之处。
第一层也就是大堂,和一般的酒馆也没什么不同,只摆着些许桌子和条凳。
第二层,无疑便要讲究了一些,由一间间的“阁”组成,每个“阁”的门前,都用不同材质的帘子,隔开着。
“小姐,要不咱还是去一品居吧。”
紧赶慢赶的,追上浮生后的浣碧,先后进了靠近左边的一间“蓬莱阁”。
“不必了,这儿就挺好的。”心中正想要,将自己心中,那突如其来的“怨念”,深究其源的浮生,显然无法安抚浣碧此时那颗,不安的心。
“那好吧……”而浣碧哪里知道,浮生是在跟自己较劲,还以为是因为她刚才的举动,惹得浮生不高兴了。
便不再似以前那般,随即找个位置坐下,而是款步走到浮生身后不远处的地方,小心的侍奉着了。
“哎~小二,这边的“阁”可有临街的?”迟一步到来的朔月,在将手里的缰绳递过去时,随口问道。
济丰楼的小二,自然不会不认识眼前的人,便是百姓口中的那位,最不受当朝皇帝重视的常胜将军,宸王——朔月。
“启禀王爷,临街的阁自然还是有的,只不过……”全然没想到,有一天既然还能在济丰楼,见到当朝亲王的小二,显然还没能从惊异中反应过来,导致说话断断续续的。
“不过什么!?”不过,朔月也没有在意,而是问了一句后,便朝着酒楼内走去。
刚一进去,只见柜台旁的门帘处,一位身着小卦,头带一顶黑色瓜皮帽,约摸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左手捧着一把紫砂壶,右手掀开帘子便走了出来。
在见到朔月的那一刻,脚下一个不留神,后脚尖一个没注意,便踩在了前脚跟上。
于是重心不稳的掌柜,下一刻便猛地向着前方踉跄而去,手里拿着的茶壶,也跟着飞了出去。
“你便是这家掌柜的?”
待朔月将手里的茶壶,随手放在柜台上后,那缓过劲来的掌柜,便听见了这么一句平淡的话,便急忙回道:
“回禀王爷,小的名叫李二,是这家的掌柜。”
为了避免,可能将要出现的麻烦,朔月只得出言提醒道:
“既知道本王的身份,切莫往外声张,明白吗?”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心慌意乱的李二,哪里还敢有什么异议,只急忙点头应声道:
“王爷放心,小人一定给您安排一个,既安全,又舒适的地方。”
见李二如此上道,朔月也没在多说什么,只抬头看了看,一旁挂着的牌子,随手指了几个道: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来一份。”
“好的,小的记下了……”李二一边慌张的记下,朔月所指的菜品,见朔月没有点酒,便小声的问道:
“敢问王爷,小店还存有五十年的玉楼春,要不也一并给您送上去?”
“不必,本王今日还有要事要处理,姑且先替本王存着,只管把刚才的那些送上来就是。”朔月道。
“好嘞!”李二先是小声应和了一句,随后一抬手,便把柜台前的小二招了过来,并示意靠近一点。
小二得到李二的提示后,也跟着靠到了李二的跟前。
李二见小二靠了过来,便趴到小二的耳边,轻声问道:
“二楼空出来的那些阁里面,可还有即隐秘,又舒适的?”
“蓬莱阁倒是可以,不过已经有人了。”小二轻声回道。
“那挨着的舒兰居呢?”李二一边,给朔月投去讨好的笑容,一边接着说道:
“不要管预留,只要是空着的就可以。”
“舒兰居可以的!”见李二这么说,尽管舒兰居已然被人预留,但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得到小二肯定的答复后,李二随即摆手示意小二离开后,立马便走到朔月的跟前,问道:“回爷的话,您看舒兰居可以吗?”
朔月也没有要为难李二的意思,便微微点了点头道:“可以。”
“那爷您楼上请!”见朔月没有异议,李二便走到前面,替朔月带起路来。
“爷您请,这便是舒兰居了。”待上了二楼后,李二便先一步走到舒兰居的门帘前,掀开了门前的门帘。
“嗯,好。”朔月只应了一身,稍一低头,便弯腰走了进去。
待进入舒兰居后,朔月看了下里面的陈设,虽比不上王府陈设的贵气,却多了些雅趣在其中,倒也无愧舒兰居这三个字。
“爷,您可还有别的吩咐。”
“没了。”
“那小人就先退下了,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差人来叫小人就好。”
“好,你先退下吧。”
“是。”说完后,李二便笑着退了出去。
待李二退出去后,朔月随即起身走到窗边,把支着的窗户,又推开了些。
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群,不由得心有所感的道:
“云浮生,你又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呢,本王倒还真有点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