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击!突如其来的可怕撞击,纷飞的盾牌与长戟从战士们紧握的手中被抛飞,因为一种更加可怕的力道施加在了他们身上。
两头银龙从天而降,自岩石矿洞顶端落下翻飞的土石打断了阿尔伯特惊愕的目光。
“防御!”
迟迟到来的命令,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什么都拯救不了。猝不及防间到来的攻击,只是几个刹那中那些未服下致幻剂的地精弩手就在可怕的杀戮下,精神崩溃,开始了溃散,甚至就在阿尔伯特身边有两名人类战士被拦腰扯断,鲜血与内脏散落一片。
阿尔伯特挥舞着秘银大剑挡下了银龙迅猛的爪击,大声命令麾下的战士重组队形,实际上他身边那些经验老道的战士武夫们已经这么做了,他们抛下手中沉重不便的大盾,操起斩矛、长戟组成队形,开始了与银龙近身的周旋。
虽然依旧有人在死伤,但局势还有救,阿尔伯特这样想着,这时在他的眼角处一道银光闪过,阿尔伯特赶忙侧身小跳,腰胯扭转以身带剑,在眼睛未看到敌人的攻击时便发起了一道以攻代守的盲攻。
“沧啷!”
金铁交鸣于背后,阿尔伯特脚踩灵动的步伐迅速调整身形,双手秘银大剑立于胸前,双目如鹰隼般直视玛门。
玛门打量着阿尔伯特手中的那把秘银宝剑,将近有一人高的双手大剑比起玛门覆盖着厚实鳞片与几丁质尖爪的爪子显得相当纤细单薄,但玛门一点也不怀疑它的杀伤力,在快速的转动挥舞下,它毫无疑问有着切断玛门臂膀的威力。
玛门带着狰狞微笑开始围着阿尔伯特转圈,他的简单计划就这样成功了,依靠他的拖延时间,依靠血亲们的无间默契。终于在这些人类的麻痹大意下完成了一次引诱伏击。
“我终于抓住你了小老鼠”
“”
银龙专心致志的开始了与阿尔伯特玩起了转圈圈的游戏,他轻松浮夸的步伐迈动着,看起来毫不担心自己血亲会出现意外,享受着这难得的欢愉。
虽然人类一方人多势众,训练有素且装备精良,但这无法抹平个体之间的巨大差距,甚至于当一个凡人真切的近距离接触一头真龙的时候,那庞大的身躯足以勾起他血脉深处的巨物恐惧。超自然的力量与那无敌的身姿,代表着超乎寻常的能力和力量,挑战着人类的宗教观念与价值认知。
只有真正内心足够强大,力量足够强大的人杰才能够真正的面对这一类古老的强大生物!
阿尔伯特听着四周传来的惨呼、哀嚎,以及那向着神明祈祷的哭泣,银龙们在有机会近身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赢得了战斗的胜利。
真实的厮杀不是衡量数值的游戏,当一次迅猛到视线无法捕捉的爪击或是一声龙吼后粉碎的残躯,无限的痛苦思绪就在武夫们的头脑中不断起伏。
在难以挣扎的强势暴力下,弱小就成了一种痛苦,暴力的银龙就成为了一种近乎于暴君般的存在于人们的脑海,再漠视生死的人在这般轻贱生命的怪物面前也会感到发自内心的无力和恐惧。
阿尔伯特目睹战士们的凄惨境况,心底一股难以言语的伤痛涌起,那是对命运的无力痛苦,在观赏着阿尔伯特的表情,银龙发出了一阵阵磨砂金属一样的笑声,无所顾忌的释放着对这可悲人类的嘲弄。
“你以为你很聪明你以为我只是只野兽”
银龙的话像是一根刺再刺戳痛了阿尔伯特的内心。玛门一本满足的欣赏着带上痛苦面具的阿尔伯特,所以他决定——偷袭!
一发龙息弹骤然从玛门张大的口中吐出,借着炸起的苍白焰火,玛门一记猛烈的爪击直奔阿尔伯特的脑门。
但就在焰火即将消散的瞬间,那道挺拔的身躯骤然开始了舞动,精妙的步伐间,闪着寒光的剑锋直刺玛门的面门。
玛门惊愕之间,超人的反射神经起了作用,在玛门的意识回转之前,被激发的肌肉记忆已经“铿铿锵锵”的连续抵挡了多次阿尔伯特的变招,但还是在玛门的胸前留下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剑伤。
银龙撤身回防,再去看阿尔伯特的眼眸间哪里还有半点的哀怨伤心,意识到又一次上了人类诡当的玛门,怒吼一声,猛的再次扑向了阿尔伯特。
坚韧锐利的双爪在风吹电闪间舞动,可在阿尔伯特那显得有些呆滞的湛蓝双眸下却像是提前预直一般的进行回防并还以回击。
这时玛门那更大的身躯成为了劣势,在阿尔伯特如清风吹拂树叶切割着空气的华丽剑舞中,一道道创口裂开。
一人一龙喘息着粗气,再次分开,这时玛门已经全身遍布十数道剑伤,其中的每一道如果放在一个凡人身上都已经立时毙命了,但在玛门身上却在缓慢却又肉眼可瞧的恢复着。这是咒言的力量,提升肉体强度的同时提高伤口恢复。
但玛门依旧表情愤怒,因为他发现居然还拿不下这个该死的人类,环顾左右的弟弟妹妹,还好依旧在与剩余的人类战士战斗,无暇顾忌玛门。玛门内心执拗的不想让血亲帮忙,他要亲手拧下这个卑劣爬虫的脑袋。
再次发动龙吼咒言,这次是‘临’之咒言,突然爆发的两倍速度,登时打了阿尔伯特一个措手不及,但在那双可以看见空气中魔力的双眼中,玛门的每一次的招数攻击意图都仿佛是透明的一样。
当玛门迅速到肉眼难以捕捉的攻击到来之前,空气中那无形无重量的魔力粒子已经被玛门的轻微起手动作搅动的涟漪一片,而阿尔伯特从出生起就在解读着魔力粒子的流动。
所以战斗开始呈现出一种诡异般的情景——双方谁也碰不到谁了!虽然他们知道在如此急速的对攻之下当一方出现失误将会被一击致命,但他们就是碰不到对方,玛门总是耗费更多的体力去竭力发起更多次的攻击,但阿尔伯特只需要微微闪身,或是一次瞅准招式间歇的时机刺出一剑,就会打乱玛门的攻击意图,转而只得回手防御。
直到,在一声玛门痛苦的怒吼之中,两人再度分开。气喘吁吁,极短的时间内那超量的动作耗去了他们大量的体力,阿尔伯特身上的秘银甲胄此刻也在胸口破开了一道大洞,鲜血淅淅沥沥的流淌,作为代价,玛门的肩胛骨被刺穿。
这是留手后的结果,如果不是双方在关键时刻撤了力,那将是一个悲惨的同归于尽的结局。
银龙的胸膛如同风箱一样剧烈起伏,玛门的一双眼睛此时恨不得冒出火来,烧死眼前的人类,早已结束战斗的约拿与辛瑟瑞娅在矿洞两端守住,默契的没有掺和两人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