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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开业前
    早上,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各店抽调的精英人员准点汇聚三十五店。店长周理声站在店门口,高喊:“集合,点名了。”

    所有人员都迅速集中站好,等待店长点名。只有郁雪一人,站在低矮的花坛围墙上发呆。站在最前面的店长周理声,静静地看着她。站在店长旁边的副店长张彩云,指着郁雪,语带讥讽地说:“别人都来站队,就她一个人杵在那儿,像个木桩桩一样。魂都不知道飘哪儿去了,不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

    周理声有点不太喜欢她的刻薄,但也不好意思指责她。只得说:“估计是有什么事,心情不好吧!”

    张彩云撇撇嘴,想再说两句,细想之下,又吞了回去。张彩云是从万里路的二十九店抽调来的,她在那边当领班。当郁雪第一次去那里玩儿,她就对郁雪横看也不是,竖看也不是。不过,郁雪从来不看她,也不理她。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羡慕嫉妒恨。加上刚才周理声体谅郁雪的那些话,对郁雪就更加恼怒。可想而知,郁雪今后的工作是多么困难。

    看到两个店长的表情和对话,其他同事的目光也聚集了过去。路边经过的一对小情侣也看出了异样,男士上前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郁雪摇摇头,说:“没有。”

    男士又说:“你的伙伴们都开早会了,你为什么不去?”

    郁雪听他这么说,猛抬起头,如梦初醒,看见大伙都看着自己。她急忙朝队伍里奔过去。顺西招手叫她站在自己旁边,附耳说:“失魂落魄,想谁呢?”

    郁雪一笑:“你呀!”

    顺西朝她屁股上拍了一下。旁边有人看不过去了,提醒她俩:“店长在前面点名,你俩嬉闹闲话,小心挨批。”

    她俩慌忙闭嘴。

    点完名,店长就分区域安排工作。完毕后,大家散开,各自忙各自的。郁雪刚拿了块抹布,正在抹柜台,张彩云走过来,居高临下吩咐道:“郁雪,你和顺西把卖场的天花板、店里外的玻璃幕墙,还有外墙瓷砖、地面,刮、擦、拖干净。”

    听到她的安排,郁雪和顺西都不高兴。这些活本应是店里男士干的,男士的工价向来高于女性,她把高工价男休养着,让她们两个小女孩儿干这悬在半空的活。这是赤裸裸的私人情绪发泄。天花板太高,又是梯子,又是长杆刮子,还得仰着头。仰的时间长了,脖子难受。

    顺西不爽怼道:“店长不是叫我们抹柜台么?”

    张彩云说:“抹柜台有人了。我就不能重新安排你们?”

    郁雪和顺西互相递了个眼神,鄙视她的为人。

    郁雪回道:“能。你是高高在上的店长,安排店员劳动是你的权利。”

    张彩云说:“知道就好。别不服气。”

    郁雪回嘴:“我有吗?”

    张彩云说:“没有,你冷眼横眉的干嘛?”

    顺西接过话茬:“你安排的事合理吗?为人处事心胸狭隘,还想别人心服口服,对你顶礼膜拜呀!”

    张彩云说:“我不需要你俩对我顶礼膜拜。不服也得给我憋着。”

    顺西还想说什么,被郁雪扯了一下衣袖制止了。

    郁雪心里清楚,张彩云就是故意刁难她,整得她不痛快,甚至想整走她。她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这样做,自己好像没有开罪过张彩云。只是连累顺西跟着遭殃。可人家在马上,她在马下,总不能为了点事就大闹天空,或者负气走人。这样不是正中人家下怀。明明是张彩云无理,反倒变成自己无理。这样想着,她扔下抹布,往操作间走去。

    顺西跟在后面,不满嘀咕:“虽然我们是泥层里的小草,也不能任由人家践踏呀?”

    郁雪笑着说:“那怎么办?去跟她打一架。”

    顺西说:“你还笑得出来?”

    郁雪说:“难道哭么。你要是一哭,张彩云心里肯定笑成一朵太阳花。”

    顺西歪着脑袋一想:“是哟!”

    郁雪拿了一个玻璃刮子、一瓶玻璃水,哼着小曲,迈着欢快的步子往外走去。顺西提了半桶水跟在后面,用厌恶的眼神扫了一眼张彩云。张彩云见她俩屁颠屁颠地去干活,怀揣着胜利的心情走了。

    郁雪刚走出店门,一偏头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店门口,里面坐着一个熟悉的面孔。咦!这不是孙飞扬么?郁雪怀疑自己眼睛花了,揉了揉,定睛再看,出租车便慌忙启动,一溜烟地开走了。但郁雪还是看清楚了,确实是孙飞扬。郁雪纳闷,这个孙飞扬为什么坐在车里看店内,而不是下车进店巡视。作为总经理的左膀右臂进店巡视名正言顺,用得着这样偷偷摸摸窥探么?那么,他到底在看什么呢?问号迅速塞满脑袋。

    顺西推了郁雪一下:“看什么呢?都看傻了,一动不动。”

    郁雪转过身,走到玻璃墙边,一边刮玻璃幕墙,一边对顺西说:“我刚才好像看到孙飞扬坐在车里看店内。你说孙飞扬来到店门口,又不下车,只是在车上偷偷观望一下,应该说观察一下,就走了。他这是暗地里在考察谁吗?”

    顺西说:“我哪晓得。说不定是暗恋哪个美女,经过此处,就停留看一眼呗!”

    郁雪点头笑笑,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郁雪和顺西刮完玻璃幕墙,擦完瓷砖外墙。然后找来拖把,准备拖洗店门前的地面。郁雪在前面洒水,顺西在后面拖地。过了一会儿,张彩云过来,声音粗厉:“洒个水都洒不好。你洒这么希,干拖呀?”

    郁雪听她这么说,又把水洒密集一点。张彩云还是不满意:“你洒这么密集,等下有人滑倒怎么办。算了,你去拖地,让顺西来洒水。”

    郁雪心道,有病吧,是不是管得太细了点。一对一管理呀?王霸公司提拔个副店长上来就是来专管她郁雪的,不然,哪儿来那么多闲工夫,眼睛总盯在她身上。

    她怕张彩云又找茬,小心翼翼地拖着。可还是没能逃过张彩云的指责:“你那么过细,是不是怕拖死了蚂蚁。这样拖下去,恐怕拖到明天也拖不完。”说完,傲慢地转身正准备离开。

    顺西一小半桶水正好洒在了张彩云脚上。

    张彩云气势汹汹地怒视着顺西:“顺西,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想整我。我倒要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顺西说:“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不小心往你脚上泼了点水么,怎么?你要报仇雪恨。”

    郁雪不想因为一点鸡毛蒜皮,吵得天翻地覆,就劝道:“你们一人少说一句。这点小事也要吵得人尽皆知,也不怕同事们笑话。”

    顺西对郁雪说:“你也看见了,是我要跟她吵吗?”

    张彩云说:“你是有心,还是无心的,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郁雪对张彩云说道:“你是她的领导,以后还得在你手下混饭吃呢,她哪儿敢这样做。”

    张彩云指着郁雪的鼻子,吼道:“你给我闭嘴,都是你的祸根。”

    郁雪说:“这话从何说起。”

    顺西怒怼:“那你说我为什么要这样?”

    张彩云说:“还能为什么。不就是我刚才批评了郁雪几句,你替她怀恨在心,寻这个泼水的机会报复。”

    顺西也不退让,继续道:“你别把别人想得和你一样坏。不就是溅了点水花在脚上,又不是尿,还谈得上报复。想找我和郁雪的茬,寻我们的不是就直说。”

    其他人员听到吵闹声都围过来看热闹。周理声也过来了,问道:“什么事值得你们吵成这样。”

    张彩云见周理声过来了,性子收敛了一些,笑着说:“她俩合伙欺负我呢!”

    郁雪听了这话就来气:“明明是你仗着头上的官帽,寻事找茬,倒说别人欺负你。”

    周理声说:“好了。好了。这件事就此打住,都忙各自的。”

    大家都散开了。

    下班前,店长又让人员再次聚集。他站在最前面,面对着大家说:“现在,我来分宿舍。除了我和张彩云,烤面包早中两个班的人,蛋糕房的人,住大三房。前厅门店早中班一起住一间直间房,但前厅门店,还可以加入一个大三房。”

    老板租了两套员工宿舍。一套三室一厅,和一间单身公寓房。三室一厅,是男女混住;单身公寓房里面放了三张高低床,是女性宿舍。

    周理声继续说:“我现在挑一个,你们——你们不要觉得不公平呀!”说着,周理声的脸有些红了,停顿三秒,接着说:“那就——”

    副店长张彩云抢过话去:“那就宋咪咪。”

    她生怕周理声会安排郁雪去大三房住,所以抢先一步点了宋咪咪。她不知道这些男孩子们都怎么了,好像除了郁雪,别的女孩子都不是女性,而是他们同性。

    对于张彩云的行为,周理声心里有些不爽,但为了同事间的和谐,他也不好说什么,也就随了她的意思,安排宋咪咪住大宿舍。

    结束所有的工作,锁好店门,大家有说有笑往宿舍那边走。张彩云左手提个购物袋,右手从里面拿出一些核桃,塞给同事们吃。唯独没有郁雪和顺西的。

    顺西嘟着嘴说:“有些人真做得出来。要给就都给,要不给就都不给。别人都给了,就不给我俩。”

    郁雪不以为意地说:“你就那么想吃人家两个核桃呀?”

    顺西说:“不是我在乎她那点东西,而是她处事不好看。”

    郁雪说:“既然是她处事不好看,那就是她为人有问题。你又何必操她的心。”

    顺西恨不得踢她两脚:“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偏要气我。我俩又没招惹她,你说她为什么要针对我俩。”

    郁雪说:“为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顺西说:“那我俩就天天被她整。”

    郁雪瞪着她说:“程海洋送我一句话,我现在转送给你:不想受气,就要争气。”

    周理声一回头,见郁雪和顺西落在后面,催促道:“你俩能不能快点。”说着,倒回来给郁雪和顺西一人一个核桃。

    郁雪脾气比较硬,死活不接。她才不稀罕吃张彩云的东西。

    顺西就不一样了。郁雪不要,她代郁雪接了,一人吃两份。反正她只领周理声的情,张彩云的东西她没吃到过。

    张彩云见周理声拿她的东西借花献佛,心里很不痛快,阴沉着一张脸回到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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