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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大叛乱(上)
    当凛冽的寒风掠过乌萨斯的脊背时,帝国的局势发生了可怕的动荡。

    作为泰拉大陆上最具侵略性的巨兽,一台足以碾碎一切文明的“压路机”。

    乌萨斯有着庞大的体量,众多的兵员作为筹码,并借此在一场场凶猛的扩张战争中攥取胜利与财富。

    一支支纪律严明,所向披靡的集团军在这种时刻诞生,他们的行军如同陆地上的乌云,冲锋犹如海啸掀起的狂浪,无可阻挡,无可违逆。

    那时,上至皇帝、大臣,下至军人、百姓,所有人都觉得帝国战无不胜,攻无不取,以至于没有人察觉到或者说没有人在乎隐藏在这一切之下的祸患。

    过度的扩张带来了庞大的战争利益遮住了所有人的眼睛,他们看不到盲目征服下的人民正在互相敌视,一个个派系在解散中迎来重组。

    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在说明,乌萨斯已经失去了消化战果的能力。

    直到那一日,面对一个小小的东国,乌萨斯迎来了名为血峰战役的失败。

    长达两年的战争,乌萨斯数支集团军被重创。7792人阵亡、33297人受伤。

    对帝国而言,这点损失不算什么,可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帝国常胜不败的光环就此被打破,国内的矛盾也开始显现。

    更巧合的是,伟大的皇帝陛下也在不久后离奇丧命,帝国内部过去挤压的无数问题因此完全浮出水面。

    命运似乎来到了一个爆发的时刻,新皇费奥多尔陛下颁发的律令感染者隔离法则成了压倒一切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场可怕的大叛乱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新兵训练营,操场。

    一名身着绿色制服的中年乌萨斯持着刀,以一种凛冽的目光打量着列好阵型的新兵。

    “诸位,或许你们不会高兴认识我,但我还是得介绍一下自己。”

    他身姿健壮,气势威武,却有着一张阴森可怕的脸,尤其是划过右眼的伤疤,看着真令人不寒而栗。

    “我的名字是安德烈,军衔中校,是荣耀的近卫第二十二集团军的先锋营长,也是你们接下来的最高长官。”

    他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向所有人在场的兵士宣告:

    “在此,我要向诸位通告一件事——就在昨日,于帝国的腹地,发生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叛乱。”

    “为了乌萨斯,我得到了平叛的命令,可由于上一场战役,我的先锋营损失惨重,部队无法完成整备。”

    “在经过陛下批准,集团军副长赫拉格将军的同意后,我决定就近接收你们这批新兵进入我的部队。”

    “这对你们来说其实很幸运,因为近卫军本来只招收新兵营里最优秀的战士。”

    “可你们又是不幸的,作为乌萨斯最强的集团军之一,近卫第二十二军的任务永远是最艰难的主攻,伤亡惨重是必然的,而你们这些新兵,恐怕到时没几人能活着走下战场。”

    安德烈不屑欺骗,他明明白白的将自己所有的考虑都告知了在场的新兵。

    “作为战士,我需要的是能够生死相依的同袍,所以如果有人畏惧、害怕,那么就站到前面来,我不会嘲笑你,可荣耀的近卫第二十二军将会永远为你关上大门。”

    寂静,贯穿了深夜。

    干燥的寒风如同波浪卷过操场,呼啸声压迫着所有新兵的内心,可令安德烈满意的是,始终没有人离开自己的位置。

    “很好,虽然我不满意你们的稚嫩,但我欣赏你们不惧死亡的意志。”

    安德烈中校发出粗犷的笑声,右眼的伤疤显得更加凶恶了。

    “不过,精神上的强大是否能够抵挡刀刃,就让我拭目以待吧。”

    是夜,以127位老兵为骨干,63位新兵为新鲜血液组成的先锋营在安德烈中校的率领下连夜回到近卫第二十二军驻地,并在第二日午时奔赴大叛乱战场。

    轰隆!!

    东部城市哈科赛,叛军占领的核心城市之一,是重要的武器制造中心,因此驻扎有一支军势强劲的集团军。

    而现在,这支军团以及他的住所正在遭受四台大型战争平台的轰炸,无数弩炮射出的轰制弩箭炸断了城市的移动设备肢体,城墙上是一个个破开的大口。

    “最后一轮炮火压制,步兵待命,等炮击结束,即刻冲锋!”

    自指挥部发出的命令传达到每一位军官的耳中,他们皆是拔出刀剑,眼里散发出凶狠的光芒。

    作为乌萨斯的利刃,踏入过无数战场的勇士,战争对他们来说便是一次寻常的旅行,无非是向左享受胜利的果实,向右接受死亡的命运。

    不过,同为曾经的乌萨斯军人,叛军自然熟悉这套战法。

    他们在炮击结束后便立刻用为数不多的弩炮反向压制平叛军步兵的冲锋,并在短暂的打乱士兵节奏后,成建制的步兵冲出安全的城墙,反向冲击近卫第二十二军的临时驻地。

    作为一个老练的指挥者,叛军将领很清楚守即死,只有对攻才有可能打退平叛的部队乃至赢取胜利。

    但他终究低估了被冠以近卫之名的部队,哪怕里面掺杂着一部分新兵。

    “乌拉!!”

    先锋营营长安德烈怒吼着拔刀,他以身为锋刃,百余名被冠以刀士之称的精锐部队跟随其后,直接斩开了冲来的步兵群,就好像一柄热刀切开黄油,将兵线一切为二。

    这使得平叛军士气大振,尤其是初次步入战场,而且是面对精锐乌萨斯战士的新兵们,他们只觉得自己挥刀的动作更快了些,力度也更大了些。

    其中,一名年轻的乌萨斯新兵跟在刀士身后,心惊胆战的举刀向前冲,遇到敌军就挥刀砍下,因为紧张而嘶吼,刀越挥越快,人冲的越来越前,整个人似乎都成了无意识的机械,不停地挥刀,不停的前冲。

    待他因精疲力尽而停下时,周遭已经是一片狼藉的废墟。

    我活下来了?

    他不禁自问,却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硝烟弥漫的残垣断壁,茫然的乌萨斯站在原地。

    目光所视之处,遍地残兵、尸骸,耳边尽是刀剑相交之后生命来到末尾的嘶吼。

    曾经漂亮如同红枫的眸子被染上了更深的血色。

    那双喜欢弹奏三角琴的双手,也在握过镰刀、铁锤之后第一次把握住了长刀,就此沾染上鲜血。

    “这就是杀人的感受”

    那位沉稳且温柔的乌萨斯青年举起刀,光滑的表面衬着阳光、映照出他变得苍白的脸。

    脸上,尽是暴虐之后的余悸,以及更多的迷茫。

    这日,一场铁与血的试炼,持刀的战士经由蜕变而出,曾经的乡村青年则化作初心深埋湖底。

    战后的废墟中,隶属于先锋营的军士得到召集,他们将要接受直属长官的褒奖,以及下一个战场的指引。

    “我很高兴,能在这里与你们相见,这说明我不用去看你们的照片了。”

    第一个攻入城中的营长安德烈,他带着新添的伤口与冲杀后的浑厚气势,走到每一位存活的新兵面前,亲切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并为他们整理了一下军帽和衣领,而这样的动作他重复了387次。

    “战事凶险,但不要畏惧,我们是乌萨斯的利刃,是荣耀的近卫军,第二十二军团的尖刀!”

    “没有敌人能阻挡你们的冲锋,没有敌人能阻挡你们挥下的刀刃!”

    “我,安德烈与你们同在”

    “我的兄弟,你们永不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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