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事,隔天就被应璩逮到她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说来也挺无妄之灾的。
华春荣女士这一趟似乎没有白费功夫,回程路上都能看出她喜气洋洋的。
从高尔夫球场回家后她便想着把旗袍尽快给应时骏还回去,免得接触更多把她和应璩那段未解的矛盾也拖进来。
微信上找对方要了地址,找闪送给他送过去。
谁知道那应时骏剑走偏锋,留的地址是他经常出没的一处酒吧。
灯红酒绿,喧嚣吵闹,闪送根本找不到人,把东西原路给她退还回来。
孟寒衣不想亲自去送,又再给应时骏微信发信息问他家里地址。
没多久这家伙便亲自跑来一趟,开着一辆金色迈巴赫,招摇又高调,连带着查酒驾的交警,一路警笛声声,无不让人侧目。
到了警察局这家伙还找孟寒衣的茬,把他酒驾的缘故都栽赃到孟寒衣的不是上。
“都说不要还了你还客气个什么劲?要不是你三催四请的要还我衣服,我也不会亲自跑过来。”
孟寒衣被他这一身的酒气熏得太阳穴直抽抽,要不是他死犟着嘴不说名字,不给身份证,不承认酒驾事实,也不接受酒精检测,也不会被压到医院验血。
她被交警认为和这傻叉是一路的,便要求她也留下来,协助联系应时骏家属。
其实她能联系到的应时骏家属也就两位。
老人家这个时间点估摸着也睡养生觉了,而且年纪大了,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也不好惹他烦忧。
应璩的话……
她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将那个许久未曾联系的号码报给了警察同志。
所以就有了接下来的一幕。
“莫非是要借着还东西的名义接近我?”
男人就算是上了手铐依旧没有消停时候。
“我就知道像我这种男人怎么会有女人会舍得放手,除非她早就背着我榜上别的大款。”
“多少女人眼巴巴地盯着我恨不得我能给她一点甜头就高兴得找不着北。”
“你们女人都是口是心非,要什么我都给你什么了却还说缺陪伴缺爱,我真要陪伴你了,你是不是又要嫌弃我不给钱还白吃白喝白嫖你身体?”
孟寒衣揉了揉酸涨的额头听着醉鬼无厘头的控诉,寻思着应该是对他那位前女友说的。
只可惜对方早已清醒脱离这个泥淖,要不然就会和自己一样在局子里听他浪费时间。
正愁眉苦脸想着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里的麻烦事时,应时骏忽然噌地一声站了起来,只不过被手铐给绊住了脚步,一时间委屈得嚎啕大哭。
难以想象这么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也能在人前委屈得哭鼻子,孟寒衣忍不住拿手机给他录下来。
“小叔,救我。”
他诉苦,自己在这里不被尊重,受尽虐待。
“我没撞到人,没损坏公共财物,我只是喝了一小杯白酒,意识清楚,他们就说我酒驾,这没天理了。”
其实不过只是将他暂时扣起来而已,就他之前那个拒不接受一切酒精测试的骚操作,不给他关上十天半月都是轻的。
诉了苦,可声音还在啜泣,应璩向来薄情的脸上难腌的盛怒。
“闭嘴!”
骂是对着应时骏骂的,可那双瞳孔里的怒视却仿佛对准了孟寒衣。
孟寒衣也清楚他定然是在责怪自己没把昨天的话放在心上,言而无信,今晚才会自找苦吃。
早知道她就是把那件旗袍给烧了,也不至于惹出这一系列破事来。
处理完应时骏的事后,他准备走。
应时骏的事情没那么简单,若按以往,念及应家家世,教育几句就将人放走就好了,毕竟他也没有真惹出来什么大麻烦。
可谁让他之前拒检。
估摸着真得吃上十天半月的简餐。
这是他该!
孟寒衣随应璩身后离开。
出警局门口孟寒衣便迫不及待地对他解释今天的情况,可他始终背对着她,走路飞快,像是要极力甩开什么。
是自己吧?
孟寒衣不想再次惹他误会,极力跟上他的脚步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要跟他见面的。”
应璩嘲弄地牵起唇角:“你不用刻意解释你们之间的关系,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他沾花拈草不是一天两天了,是你自己要自讨苦吃,那就别怪我事先没提醒过你。”
孟寒衣腮帮鼓了鼓,委屈巴巴地望向他决然离开的身影,原本准备好的措辞也消散得一干二净。
合着还真就自己一个人庸人自扰。
已近凌晨三点,路上没见到几辆车,暗黄的灯影在昏沉的街道闪烁着,拖出一道长长的人影。
回到家孟寒衣已经毫无睡意,宝珠见她回来却是激动不已,一刻不停地往她身上蹭。
估摸着是以为她跑出去吃独食了,才会弄到大半夜才回来,可没闻到她身上美食的气味,这才不甘不愿地放开她。
梗着脖子背过身去好久没搭理孟寒衣,气她回家连个吃的也不给自己带。
孟寒衣心底窝这事,烦乱得很,更没心思安抚它受伤的小心灵。
瞬间那人精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眼眶里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小珍珠。
没别的办法了,只能承诺它早上出门给它买上一整屉的大肉包子。
隔天牵着它出门,要不然以后这小肚鸡肠的家伙记起仇来,大家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固定好牵引绳,带上手机和钥匙出门。
有这么一个毛茸茸的大家伙,孟寒衣还从未考虑过安全问题。
买了包子回去路上,一人一狗各吃各的,她先啃掉外头那层包子皮再把肉馅扔给这傻子,它尾巴摇得那叫一个欢快。
孟寒衣忍俊不禁。
傻子也有傻子的好处。
宠物永远不会像人一样,需要费尽心思去猜。
它的全世界就只有你。
······
应璩说什么也不愿意继续在家多待几天。
今早起来就发现他已经打包好了行李,说是九点半的飞机,潦草地吃了顿早饭后便要赶去机场。
苏绿华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只好吩咐司机送他。
又借着给他多带几件衣服的名义,以防备那边多变的气候,才得以留人在门前说话。
准备了衣服自然少不得又给他备上吃的,仿佛怕他在那边买不着吃不上,家里能找到的好吃的都给他带去。
其实已经说过到了那边公司有食堂,不缺吃喝。
那边气候温热多雨,衣裳多带些是没错,可他们多穿工服。
苏绿华完全听不进去,只按照儿子在读高中那会原样安排,仿佛当他是去读书。
临到要走了她舍不得,念念叨叨的总有说不完的话。
应璩叹着气看她欲语泪先流的模样,无奈道:“已经比之前说好的待多了一天了,你们不能食言,我也得回去继续自己的工作。”
苏绿华怅然若失:“我这好不容易才借着你爸生日的名义见你一面,你这么快就又要回去,下次再见又不知道什么时候。”
应璩拆穿这场苦肉计:“下次你生日又得见到了,很快的。”
苏绿华面色一滞:“你这死孩子就不懂得安慰安慰一下留守老人?”
早知道他长大后要跑那么远的地方工作,当初就该多生个女孩承欢膝下。
应璩不擅安慰,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父亲,想让他劝说母亲回去,偏生那人脸色也不好看。
“从我过生日那天起就一直挂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苦了你,不过就是让你大嫂给你安排几场相亲而已,至于为此躲回去?”
应昭和明显误会,但他也并不打算过度解释,回去显然也有这其中的考量。
不过既然提起相亲成家,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先跟二老统一下战线。
“我现在的情况还没有结婚的打算,所以你们也不必再请大嫂做那些无用功。”
苏绿华眼睛倏然一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结?”
应昭和同时也定定地看向他,明知道不该期待却还是期待着什么。
应璩忽然一笑,看着父母眼中难以自抑的期许,实在不明白自己表达哪里出了错误,以至于让他们领会不过来。
“你能说服人家跟我去那边生活?”
应昭和当即道:“你可以调回来,我知道你们领导电话。”
应璩神色微凛:“你最好别,否则我下次去的地方只会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