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明天这边,众人安葬好了明龑棺椁,也都烧完了钱。
明天就指挥着,在明龑陵墓旁,选了风水宝地将祁家四兄弟的尸首也妥善安葬了。
待一切事毕,张忠煌走到明天跟前,大着嗓门说道:“少东家,老张我心里藏不住话,老东家的死……这其中定有蹊跷啊。明明昨天寿宴上还好端端的,这忽然就去了,搁谁也不相信啊。”
其他掌柜的也纷纷附和,问起了起因缘由。
明天擦了擦脸上泪痕,清了清干哑的嗓子,抱拳对一众掌柜的说道:“多谢诸位叔伯,我也清楚大家的疑惑。不错,我爷爷是遭了歹人的毒手……”
娄青山听到明天道出实情,立马忍不住说道:“到底是谁!!少东家,您尽管吩咐,赴汤蹈火,我娄青山皱下眉头就是婊子养的!”
张忠煌也刚要说话,却被明天一个手势打断了。
“诸位对我明家的忠心日月可鉴,我都明白。我也知道,只要一句话,大家伙儿都能不管不过地上前拼命。但你们不再是一个人了,家中有老人、有孩子,还有亿万家财等着你们打理,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将你们拖入火坑。”
明天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件事,始终是我明家的家事,是我明天自己私事。诸位放心,我绝对会千百倍地报复那些贱人,他们求什么,我就越不会让他们得到什么,杀人难泄我心头之恨,我势必将他们彻底摧毁,灭其智!诛其心!”
张忠煌还要说些什么,娄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冲他摇摇头。然后对明天说道:“少东家,我信你!不只是我,大家伙都信你!既然你这样说了,我也就不再多嘴,只求有什么用得到的地方,少东家别嫌弃老娄年纪大。”
张忠煌这才插上话,“俺也一样!”
其他掌柜的也纷纷向明天表明了立场。
娄青山皱着眉头,轻声问道:“少东家,那明家这些产业……”他略一迟疑,还是将话讲了出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老娄我就有话直说了。”
“说到底,还是您资历太轻了。老东家在世时候,有他老人家坐镇,明家手底下这些人都还安分,但是如今他老人家去了,哪怕是我们这些掌柜的都站在您这边,有些有本事的刺头,怕是不一定会服气您……”
明天闻言笑了笑,“我什么时候说要接手明家的产业了?”
“嗯?”张忠煌惊讶地看着明天,榆木脑袋一下子好像转不过来弯。
明天接着说道:“诸位,爷爷给我的明家信印已经被我毁掉了,从今天起,明家所有商号、所有生意,都归几位掌柜的自己打理了。”
娄青山一下子给惊的,不亚于被雷给劈着了,“您这是……?”
明天往人群外慢走两步,望向远处天边,“我会白手起家,依靠爷爷教给我的经商本事,自己闯下一片不输于明家现在家底的新天地!等到那时,我会重回苏州城,当着那些宵小的面,将他们蝇营狗苟刨食的锅碗都给打的稀碎!”
武当山大师兄轻轻推了推王天行,“瞅瞅,人家明天小哥的雄心壮志,哪像你,打个坐都坐不住。”
王天行白了个眼,也没反驳什么,他确实也被明天这壮志给惊到了。
一众掌柜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既有惊喜欣慰,又有疑虑担忧,大家沉默良久。
就在这时,众人忽然听到远处一阵马匹嘶鸣之声。
明天举目望去,只见一袭红衣,骑着一匹神骏赤色宝马,穿过白色人海,犹如一颗火流星一般,向这边飞速砸了过来。
“是她?”明天认出此人正是城门口偶遇的那个女子,不知道怎么这么风风火火地朝这边赶来。
期间有几个人马闪避不及,蒋红衣竟是一拉马绳,赤色宝马嘶鸣一声,高高跃起,就在挡路的人马头顶飞跃过去,落地后速度丝毫不减,在蒋红衣的驾驭下,左闪又突,硬是从拥挤的人海中闯出一道路来。
“好俊的御马功夫!”武当山大师兄忍不住赞叹道。
待到蒋红衣身形又近了一些,王天行也认出了来人,看了看明天,“这不是咱们城门口遇见的那位女子么?她来这儿干什么?”
明天双手一摊,“这我哪知道?可能只是路过?”
说话间,蒋红衣竟是一丢马绳,在马背上直直站起,御风之姿,那叫一个英姿飒爽。
她凝神远眺,好似在人群中搜索着什么,待她视线看到了明天,立马像是找到目标了一样,重新落座于马背之上,更加快速地朝着明天冲了过去。
武当山大师兄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揶揄明天说道:“明天小哥,这摆明了是冲你来的啊,倘若是寻仇的还好说,天行都能帮你打发了。但若是你欠下的风流债……,啧!”
明天扶额轻笑道:“大师兄莫要说笑,我这也才是见到此女子第二面而已。”
说话间,蒋红衣已经拍马来到明天一众人跟前,她勒住马匹,翻身下马,然后轻轻拍了拍骏马,“干的不错!小红,回头给你加好点儿的草料!”
骏马喘着粗气,打了一个大大的响鼻,好似颇为受用蒋红衣的大饼。
然后蒋红衣将视线锁定到明天身上,“喂,你就是明天吧。”
还没等明天回答,张忠煌倒先开了口,他皱着眉头,大着嗓门说道:“你这是哪里来的女娃娃,这么不知道礼数,这么跟明家的少东家说话!”
众人都以为这女子会下不来台,但蒋红衣却跟没事人一样,连忙说道:“我啊,我是西域来的,西域蒋家,蒋红衣。”
明天怕张忠煌继续呛火,连忙抢在前头说道:“蒋姑娘,幸会,我就是明天,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蒋红衣这脸说变就变,此时又委屈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梨花带雨,嗔怪道:“哎呀!你真的是让我好找啊!几千里路啊,我一个人太不容易了!”
众人一脸疑惑,明天也是一头雾水。
蒋红衣立马意识到自己漏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又接着说道:“是这样,我爷爷为了报答你爷爷的恩情,当年在西域指腹为婚,把我许配给你们明家了。”
说着,蒋红衣将一直带着的幕篱摘了下来。
“嘶~”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但却并不是被美貌所震惊。
此时,众人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念头,这身段,脸怎么可以这么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