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红衣摘下幕篱后,一张黄的令人发指的丑陋脸庞映入大家眼帘。
只见她的额头瓦亮,双眉稀疏错落、浅淡如无,老鼠般的小眼睛像是凑数一般,还不如她的鼻孔来的大。
那从鼻孔中刺出的几根鼻毛格外显眼,都快到她兔唇豁着的那道肉沟里去了,与一脸浓密的络腮胡相映成辉,再加上星星点点的雀斑和数十个大如黄豆的黑痦子,能挤在一张脸上真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其实单看她的脸型,倒也还算标致,但把这些凑数的五官拼上去,也真是丑的超出想象了。
明天见到如此面貌的女子,也实在是发自内心的抵触。
王天行更夸张,差点直接吐了出来,双手紧紧捂住嘴巴,不敢放手。
倒是武当山大师兄仍老神在在,嘴角微微翘起,仿佛看透了什么事情一样。
蒋红衣一点没在乎旁人的反应,而是盯着明天,说道:“呐,我就是这个模样,你还要么?”
单刀直入,直白的让明天难以招架。
娄青山到底是年岁比较大,见多了世面,率先恢复了常态,帮着明天问了一句:“这位……蒋姑娘,口说无凭,你说你和少东家指腹为婚,总得有些能证明一下的东西吧?”
蒋红衣好似早有准备,“有的有的,稍等稍等。”
说着,她迅速在腰间一阵摸索,拿出一个精致小盒,递给了娄青山。
娄青山疑惑地接了过来,打开一看,惊的直接啊出了声,颤着声道:“这,这,这不是……!”
张忠煌见他如此失态,也凑了过去。
他一看到盒中盛放之物,两眼立马也瞪的如牛眼一般。
张忠煌不信邪,揉揉双眼,又凑近去看,闭上眼两行热泪便流了下来,喃喃自语道:“错不了,错不了……”
娄青山将小盒呈给了明天,只见精致小盒内,静静地躺着一颗流光溢彩的琉璃宝珠。
它通体透明、圆润无暇,不过鸽子蛋般大小,正中心悬浮着一个豆粒大小的殷红血珠,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光芒,让人不忍将视线挪开。
明天看的失神,只觉头脑中突然出现一股冰凉之感,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这是……?”明天疑惑地看向娄青山。
娄青山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说道:“琉璃赤魅定魂珠!这是当年老东家在明珠小姐周岁之时,不知从何处寻得的绝世之宝,相传此物乃造化神物,其内血珠更是神兽凤血,能够滋养人魂、趋吉避凶,如若吞服,更有延年益寿、起死回生之神效。当年我也只是在明珠小姐礼宴上见过一回,一直难以忘怀,没想到如今还能再见到此等神物。”
王天行上前一看,挠挠头,偷偷跟一旁的大师兄说道:“不就是个珠子么,我看除了好看一些,没感觉很厉害啊。”
武当山大师兄白了他一眼,“你又忘了你那赤子之心的强大了么,可破世间万般诱惑,可了天下繁多忧愁,本就是不受外力影响的怪胎,你看不出这珠子的门道没啥好奇怪的。”
接着,武当山大师兄摸了摸下巴,“不过,话说回来,这珠子可是真真的了不得,可能对内功越深厚的人影响越大。方才我看了一眼,竟然也心生澎湃。延年益寿、起死回生这样的神效有没有不知道,但肯定是个大补之物,吃了说不定能直接增长多年的内力呢。”
明天一听是亡母遗物,一下子怔住了。他双眼含泪接过珠子,良久无言。
蒋红衣等的不耐烦,叉着腰又追问道:“喂,明天,你倒是给句话啊!”
娄青山无奈扶额,哪有黄花大闺女这么问话的,这样让他实在无法越俎代庖,连帮明天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一众人都望着明天,等着他的回答,连武当山大师兄也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好奇他会作何抉择。
明天定了定神,将宝珠原封不动归还,然后正了正衣衫,长出一口气,拱了拱手,端庄严肃地对蒋红衣说道。
“蒋姑娘,既然是爷爷当年的指腹为婚,又有我娘亲的信物作凭证,明天哪敢不从!你放心,明天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是忘恩负义的阴险小人,不管你长得何般模样,我日后定不会刻薄于你!”
蒋红衣定定地看着明天,见他不似作伪,这才点点头,说道:“我爷爷说的果然没错,明家的人果然个个都会信守承诺。好吧,这第一关算你过关了。”
说着,蒋红衣以手覆面,只见她大手一挥,变戏法似的将整张面皮拽了下来,露出了本来面目。
那一瞬,仿佛天地日月都失去了颜色。
周遭一众人等瞬间七魂去六,好似木头桩子一样定在了原地。几个定力不佳的老掌柜的,当即眼前一黑,竟然昏倒了过去。
只见那吹弹可破的俏脸上,柳眉媚眼,眉心一点红心,让人挪不开眼睛;挺拔的鼻梁,两侧是那醉人的小酒窝,一道樱桃小口,红艳薄唇散发着惊心动魄的诱惑。
一阵清风拂过,几缕青丝顺着脸颊摇摆,仿佛那造化万物之精华,全都浓缩集聚此间。
此时还能保持清醒的寥寥几人,脑海中也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话,佳人一笑倾人城!
武当山大师兄虽然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但他的呼吸似乎也已经加重了。
王天行不明所以,一下子咋咋呼呼地喊道:“哎呀!怎么回事!几个掌柜的怎么都倒了!”
“哎呀!又忘了,不好意思!”蒋红衣看到众人反应,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连忙又把幕篱给带了上去。
她没这些动作还不要紧,一吐舌头,本来还为数不多能够站着的,一下子又昏过去几个。
现在场上也就只有武当山大师兄、王天行,和因为紫幽魔瞳后遗症,导致头脑总能清醒的王小飞,还能堪堪站着,勉强自控。
“呀!又倒几个!欸?大师兄,你怎么流鼻血了?”王天行惊讶地问道。
武当山大师兄一抹鼻子,赶紧仰头闭眼说道:“为兄我近日苦修,又觉功力精进,可能是这些天累的了吧。”
蒋红衣噗的一声笑出了声,这鬼话,也就能骗骗三岁小孩吧。
但王天行却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关切地说道:“哦哦,师兄你要注意身体啊,师傅常说,咱们练功要张弛有度不是?”
“啊,对对对!”武当山大师兄忙不迭地回道。
明天感觉脑袋中阵阵冰凉之意经久不息,好似不断洗炼自身的大脑,这也使得他没有像其他几个人一样没出息地晕过去。
好在蒋红衣又将幕篱给带上了,遮上了那祸国殃民的绝世容颜,否则饶是明天有那紫幽魔瞳加持,怕是也要迅速败下阵来。
“先别急着高兴哦,你才过了第一关,想要与我完婚,困难可还多着呢!”蒋红衣悠悠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