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二十五、勿议
    郭昱却还是不同意,说道:“哎?我看不必,我只领我帐下五千人去,铁定能杀散熊县的五万兵马。”

    “郭兄,你不要太过托大。”张义廷有些急了,“熊县如今成了常久洲的最后一个外营,且它距离安城又近,难保他不会发兵救援。到时候,你若被困在里面,别怪兄弟我救不了你!”

    “哎?你凭什么不救我?”

    “不是不救!是救不了!”

    “你怎么就救不了了?”

    “你让两万人跟二十多万人去拼?”

    “常久洲又不会将二十万兵都扔出来!小小的熊县他也放不下呀!”

    两人各自上前一步,眼看着便要动手,烜王连忙喝止:“好了好了,别吵了!”

    二人听到烜王开口,便都住了嘴,各自向后退了半步,恢复到正常的距离。

    “你们两个啊,总是这样!有话不能好好说?”

    郭昱仿佛忍不住了,嘀咕了一声:“这不挺好的么,总比那阴阳怪气的强……”

    “说什么呢?”烜王忽地厉声道,“不许背后议论军师。”

    张义廷见状,立即出言相劝:“殿下息怒,郭将军的脾气您是知道的,他只是心直口快,不是存心想要议论军师。”

    “好好好,孤知道。”见张义廷立刻便开始为郭昱说话了,烜王不禁笑了两声,接着又不无担心地说,“我是知道你们没有恶意,可此话若落在别人耳中呢?他们又会如何揣测?自古以来,将相不和都是大忌,你们若对军师有什么不满意,便直接对我说,或直接对军师说,万万不可夹枪带棒地背后议论,明白吗?”

    二人连忙抱拳道:“末将领命。”

    烜王这才松了口气,说:“好了。出兵之事,你们也别争了。郭昱,要委屈你再忍耐几日了。义廷有一句话说得在理,我们如今收入营中的降兵数目甚至多过我们自身,此时出兵难保不会后院起火。军师现下正带着大军跟上,左不过也就是三五日的功夫。等他到了,我们扎稳脚跟,再做打算。”

    郭昱闷声出了口气,眼瞧着是不想答应,却又不得不听。

    与生闷气的郭昱不同,张义廷却似乎注意到了什么,问道:“殿下,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们?”

    “看来是瞒不过你。”烜王故作神秘,卖了片刻的关子,才说,“你还记得,河城的那个赵善吗?”

    张义廷道:“当然记得!那人实在不可小觑。”

    “昨夜在后军阻你之人,便是他。”

    “什么?又是他?”张义廷诧异。

    烜王点头:“不错,先前我请军师派人打探,得知他退到安城,投在了常久洲帐下。常大都督一向瞧不上文官,便随意打发了他。”

    张义廷道:“所以他便只能到一个县城的大营中,掌管一个后军?”

    烜王也不禁有几分后怕:“只掌管了一个后军,便给我们造成了麻烦。若是真掌管了整个营盘,昨夜溃败的,可能就是我们了。”

    “是……后军昨夜的那个六人小阵,确实是以步兵克制骑兵的好方法。我们没有留给他太多的训练时间,所以阵法尚且不纯熟;再加上昨夜是偷袭战,士兵没有做好准备……所以我们才侥幸没有太大的伤亡。若给他更多的时间训练将士,再由他发起战役……”张义廷回忆着昨夜被围时的情形,只觉不寒而栗。

    “这人真这么厉害?”郭昱直言道,“他现在逃窜到哪儿去了?我倒要去会会他!”

    “昨夜我悄悄尾随了一路。他没有去熊县,也没有去安城,而是继续往东去了。”烜王若有所思地说着,“若非担心孤军深入会节外生枝,我昨夜一定会追上去杀了他……”

    “继续往东?他?”

    烜王叹了口气:“他是不信任常久洲了。我猜,他应当已经向朝廷上了奏章,请求镇守潼城。”

    “哈?潼城?”郭昱哈哈大笑,“那里好像跟河城的情形差不多,他要是敢守潼城,咱们就再水淹一次!”

    “是么?你确定那里与河城的情形差不多?”张义廷拉着郭昱走到地图前,比比划划地对照着两地的不同之处。

    而烜王则望着两名将军的身影发着呆:无论如何,还是要等军师到了再说。

    然而,军师尚未到达,却是付孺松的加急信函先到了。

    先前烜王得到王妃报信,听闻通向煌城的沿途关卡有内奸,便派了付孺松前去,以巡视整饬为名,排查内奸。

    当时烜王给他下的军令是,办好事后,便立刻回到前线来;若真遇到什么难决之事,才许派人送信。

    烜王暗道不妙,问信使:“怎么?出事了?”

    信使只道:“小的不知,付将军只让小人送信。”

    烜王顾不得礼数,亲自从信使手中取过书信,当即便拆开来看。

    信使不敢进也不敢退,只好偷眼瞧着王爷的脸色。

    烜王读罢了信,脸色果然有变,口中则对那信使说:“你先下去。”

    “……”信使一时有些慌了,说,“小的,该如何复命?”

    “出去候着!”烜王克制着自己的心绪,低吼了一声。

    信使被吓得不轻,话也不敢回一句,当即便退了出去。

    信使刚刚退出军帐,却迎面撞上了一个女人。

    烽火狼烟之中,忽然出现一朵花,自是极为夺目抢眼。信使不由得看得呆了。

    见他刚出来,女子问:“殿下独自在里面?”

    “啊?啊……是。”

    女子道了声谢,从身后的侍从手中接过食盘,独自进了军帐。

    军帐里的烜王仍旧呆立在原处,眉头紧锁,不知在担心什么。

    “阿炎哥哥,外头都开饭了,你也不出来,我就给你送来了。”张芷颐说着,将食盘放在了军帐中唯一的案几之上。

    见烜王仿佛没听见似的,她只好过去拉他:“阿炎哥哥?你怎么了?”

    “她出事了。”

    “谁?谁出事了?”

    然而,芷颐问罢便明白过来,自己是多余有此一问。

    除了她,还有谁出事会教烜王如此担心呢?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