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傍晚,祖成亮刚刚回到府中,便被灵夫人亲自拉回了房中。
“怎么了?拉我干什么?”祖成亮一边被拉扯一边说,“一晚不见,就这么想我了?”
灵灵却是白了他一眼,几乎将他扔进了屋里,回身“啪”地摔上了房门。
只听她怒斥道:“你问我怎么了?我还要问你呢!你今天做什么了?”
“什么做什么了?”
灵灵杏眼圆睁、柳眉倒竖,抱起手臂一步步向祖成**近,祖成亮也一步步倒退着,最终坐到了床上。
灵灵见他始终一言不发,眼珠转了转,说:“你不会还做了别的对不起我的事吧?是不是昨晚夫人跟你说什么了?还是小露跟你说什么了?”
祖成亮笑道:“夫人哪次见了我不说几句你的不是?我早习惯了。”
“那你为什么还不说话?除了那件事,肯定还有别的!”
“没有,真没有。”祖成亮笑道,“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想到那位西晋公主反应这么快。”
灵灵这才将抱着的手臂放了下来,背到了身后去:“你到底干什么了?她今儿下午一直在派人找我。我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见她,便用尽了方法推脱。”
“我找人封了她的铺子。”
“啊?”灵灵吃了一惊,但她转念一想,便又问,“什么叫找人?不是官家出面?”
“嗯。我找了几个小混混去闹。当然,也不是只闹他们一家,是城南集市的整条街都给封了。”
“下这么大血本?咱们城里的东西可是有数的,砸了多可惜!”灵灵低声感叹道。
“对付她,得下点本钱。”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灵灵说着,坐到了祖成亮腿上。
祖成亮点点头:“烜王军开始清查关隘了。”
“哟,还是我放出去的钩子呢!”灵灵欣喜地向祖成亮怀里蹭了蹭,“你怎么奖励我啊?”
“小家伙……”祖成亮揉了揉她的头,“你想好怎么应付那个西晋公主了么?”
“还什么西晋公主啊?我看她就是烜王妃!”灵灵嘟囔着,“既然不是真的西晋人,那我也不怕得罪她了,干脆一直称病不见就是了。反正我正好……”
见她欲言又止,祖成亮追问:“正好什么?”
灵灵却是故意不提,只说:“先不说这个。你为什么突然想起来封她铺子?”
“我查了那么久,都没找出她与外界联络的迹象。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铺子了,可能是做买卖的时候藏了猫腻。”祖成亮舒了口气,“现在看来,应该也确实如此。那铺子对她很重要,否则不会这么快就找到你这里来。”
灵灵点点头:“也对。现如今,城中关于晟王的流言好不容易压下去了些,确实也是时候对付她了。”
“没错,现在回想起来,她当初要在城中变卖货物,就是为了能在城中多待一阵,好替烜王看着我们。”
“倒也不稀奇,”灵灵揽过男人的脖子,靠了上去,“他们毕竟是在造反嘛,身后有个你,他们当然不安了。不过,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呢?”
“先等等看。我其实还无法确定她的真实身份,万一她真的是西晋公主,只是跟烜王一方走得比较近呢?”
“那就斩断她的联络,看看谁先慌,谁先来救她呗?”
“灵灵真聪明。”祖成亮将她抱紧了些,不无担心地说,“只不过,我还是得想办法跟西晋联络上。直接问问他们,才是确认这个她身份最好的方法。”
“但你不是派过人了么?都没消息么?”
“就是这点最棘手。”想到这,祖成亮不禁愁眉不展。
灵灵想了想,说:“一般来说,我要是有什么搞不定的事,就会找你帮忙。那你有了搞不定的事……是不是也应该找朝廷帮帮忙啊?”
“诶?”祖成亮听了,茅塞顿开,他又是开心,又是埋怨,说道,“灵灵,这话你怎么不早说?”
“我……我也是才想到嘛……”灵灵有些委屈,“你埋怨我干嘛?你这么大个男人想不出来,都靠我想啊?”
祖成亮见她撒娇,便哄道:“好啦好啦,我不是怪你,都怪我!”
说着,他不禁朝灵灵脸颊上亲了亲,翻身将她压在了床上。
“诶!”灵灵却是突然叫了停,“你别碰我!”
“怎么了?”
“你说呢!”
“说什么?你平日里可不这样。”
“那就请将军哥哥猜猜咯!”
祖成亮又不是傻子,想起适才灵灵说的“称病”,他瞬间便明白过来:“你有喜了?”
灵灵不答,只是嘻嘻地笑着。
“真的吗?你有喜了?”
灵灵见他欣喜万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甜甜地笑着说:“对呀,已经一个多月了。否则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呀?”
如此一来,冯依依便相当于是被软禁在了煌城之中。她想了许多办法,找灵灵、找祖成亮、找申员外,软的硬的都试了,可却是没有一个人愿意理她。
之前她不被软禁时,也并非常常送消息出去,烜王军中若十天半个月没有她的消息,倒也不稀奇。所以,一开始,烜王一方并没有人发现煌城出事了。
最先发现她出事的,是付孺松。
清查关隘的事务推进得有条不紊,可还是没查出一丝破绽。见此情形,付孺松突然觉得不妙,心中猜测是收到了假情报。而这很可能便意味着,王妃的身份暴露了。
他火速遣密探到煌城打探,得知了集市被闹事的混混封了,便明白了祖成亮的用意:他这是对王妃的身份起了疑,却又不敢确认,所以只好出了此招。
若他直接出面想办法营救,岂不是相当于承认了这个使团是假的?可他若不救……那可是王妃啊!殿下若是知道他知情不救,怕不是要砍了他?
思来想去,付孺松以为,若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救出王妃,只有让军师的江湖属下出面了。可以兆兖先生与他的关系……如果是他出言相求,军师是绝不会给他这个面子的。
于是,付孺松只好用最后一招:直接告诉烜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