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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百二十六、本王
    絮儿去找徐妈的功夫,襄王独自来到了客居庭院,敲响了殷生的门。

    “是谁啊?”里面的人声音慵懒。

    “是我。”

    殷生立即便听出了襄王的声音,只得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鞋子去开门。

    “啊哈……”他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开了门,“王爷,昨儿闹了大半夜,今儿怎么起这么早啊?”

    门外的襄王衣冠楚楚,与此刻凌乱不堪的殷生对比鲜明。

    襄王板着脸,仿佛有几分不悦,说:“我想起这么早吗?还不是你们逼我起来的?”

    殷生人模人样地作了个揖,脸上笑嘻嘻地,说道:“王爷这话,小人便听不懂了。”

    “装傻?”襄王皱了皱眉。

    “没有,小人是真的没听懂。”

    襄王打量着他,也看出他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便说:“你收拾收拾吧,我去书房等你。”

    “遵命。”殷生又是像模像样地作了个揖,目送襄王离去。

    他方才的反应并非全然是装的,他昨夜回来便睡了,一直睡到刚才,的确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但根据襄王的反应,他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大约是穆奕在外面动什么手脚了吧?唉,这个师弟真是的,也不提前知会一声。真不知道这是信任他,还是坑他……

    在去往书房的路上,殷生拉住了一个家丁问了问,大概打听清楚了外面发生的事,他笑着摇了摇头,脚步也放慢了些——在走到书房之前,他得想出那个破局的方法来。

    这个方法一定有!而且穆奕一定早就想好了!

    若是他想不出来,岂不是要叫师弟笑话么?

    到了书房左近,殷生还是没有想出来,于是他干脆停下了脚步,目光转到了庭院中的花花草草上。

    他心中十分焦急,但在其他人看来,殷生只不过是在闲庭信步之中,突然开始望着美景出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截住了他的思绪:“尚公子?你怎么在这儿?”

    这样的声音,除了絮儿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殷生回过神来,循声一转头便看到了那个可爱又机灵的小姑娘。

    “啊……我,额……王爷叫我来书房找他。”

    “那怎么还不进去啊?”絮儿无辜的大眼睛左右转了转,问,“你不会是又在盘算着怎么骗我们王爷吧?”

    “絮儿姑娘,你这是说得哪里话啊,哈哈哈哈……”殷生笑得有几分尴尬。

    “嘁……”絮儿白了他一眼,向书房走去,“你不进去,我可要进去了。”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回头说:“而且,我还要告诉王爷,说你在外面鬼鬼祟祟的不进来,不知道在想什么坏主意!你想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全都反着做!”

    “哎哎!絮儿姑娘!”殷生无法,只得三步并两步地跟了上去,“我跟你一起进去。”

    “从前竟然都不知道絮儿姑娘的嘴这么不饶人的。”殷生笑呵呵地说着,企图缓和一下气氛。

    絮儿却没有想领情的意思,“哼”了一声,说:“之前都是让你的,你以后甭想从我这儿听到半句好听的。”

    殷生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不愿再主动说话找骂。

    好在他们离书房很近,这尴尬微妙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二人便到了书房。

    “嗯?一起来的?”襄王正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见他二人一起进来,有些诧异。

    絮儿回话道:“回王爷,我办完差事便过来了,在书房门口碰到他的。他在那里磨磨蹭蹭的,不知道在拖延什么。”

    “是么?大管家?”

    殷生躬身抱拳,道:“不敢不敢,王爷还是不要叫我‘大管家’了,那都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好,尚公子。”襄王特意把“尚公子”三个字咬得重了些,“所以,尚公子到底在拖延什么呢?”

    “倒也不是拖延,”殷生道,“只是不知道王爷找我是为了何事,所以想多准备一二。”

    絮儿立即阴阳怪气说道:“人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尚公子这是做了多少亏心事,要准备这么久?”

    不及殷生答话,襄王先说道:“尚公子是自谦。过了这么久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想必尚公子已自行打听清楚了吧?”

    殷生自谦道:“王爷神机妙算,小人的一言一行都在您的掌控之中了。”

    “本王可不敢当。”襄王说话竟也带了几分阴阳怪气,“是本王的一言一行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中吧?想让我几时睡,我就只能几时睡;想教我几时醒,我就必须几时醒。对吧?”

    好家伙……殷生心中暗自捏了一把汗。

    他在王府住下也有一阵子了,襄王爷一直都没什么架子,很少能听到他自称“本王”……连这话都说出来了,想必是真的动气了。

    这也难怪。再平易近人的王爷也终究是王爷,毕竟是皇子出身,不可能一点脾气都没有;再者,穆奕这一通折腾下来,也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连殷生都看出襄王动了气,絮儿不可能没看出来。她原本还只顾着自己挤兑人,听到襄王这句,连忙向一旁闪了闪,生怕两个男人的唇枪舌剑会误伤自己。

    “王爷息怒。”殷生说,“外面的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师弟他这个人还年轻,做事情比较莽撞、冲动,您别跟他置气。我猜着啊,他一定已经帮您想好了后招,否则他不敢这么做……”

    年轻?不说这话倒还好些,听了这两个字,襄王只有更气:谁还不是个年轻人了?凭什么就要本王容着他?

    “是吗?什么后招啊?”襄王冷笑,“他难道不是怕我反悔,所以干脆直接逼上门来吗?这与先斩后奏有什么分别?说句大不敬的话,他平日里给皇上办差时也是这样的吗?”

    “王爷说笑了……说笑了……”殷生见襄王越劝越怒,便也不知道自己是那句话说错了,只敢陪着笑,不敢再多说什么。

    一旁的絮儿虽有些怕被误伤,可她越听越不懂,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她弱弱地问了一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外面的事,与昨天那位小侯爷有关系?”

    襄王与殷生对视了一眼,示意殷生来解释。

    殷生也知道这不讨好的话一定是要轮到自己说的,于是向絮儿解释道:“絮儿姑娘有没有想过……一般而言,饥民恐怕是不敢来王府闹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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